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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也等了個名字,哲別,也就是郭靖的師傅的名字,哲別,意思就是神箭手。
張三是離熊自始至終也就三四步,他一直沒退一步,是離熊最近的一個射手,而且那一箭在這么近這么忙亂中能射中熊的眼睛,這可不是一般射手能做到。
朱四郎等人此時算是正式進(jìn)入了烏魯臺帖木兒等人的視野。
傍晚時分。
蒙古人又迎來了另外一支隊(duì)伍,領(lǐng)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和寧王,阿蘇特部首領(lǐng),也是對外自稱的韃靼太師阿魯臺。
阿魯臺的到來,使得本來可能晚宴主角的朱四郎等人,又淪為配角。
他們在宴席上還是被敬了很多酒,特別是張三和黑牛,兩人還分別被阿齋臺吉、烏魯克帖木兒和阿魯臺賞賜了不少東西。
借著酒,朱四郎等人在酒宴進(jìn)行到一半時,便不勝酒力回了帳篷。
外面的喧鬧能聽的見,不只是大帳里頭人們在喝酒,今晚蒙古勇士們都分到了酒。
朱四郎在帳篷里煮茶,黑牛是真的酒多了,已經(jīng)沉沉的睡去,屁股中箭的他只能趴著睡,呼嚕聲更大了。張三在削箭,兔子剛在玩張三今天被賞的那張弓。
“四哥,咱幾時回?”兔子問。
“差不多了,到這也幾天了,原本打算明天就回的,不過這阿魯臺過來了,在等上兩三天吧。不過,明天你可以跟巴特先說一聲。“
當(dāng)晚,巴特在酒宴散了之后,自己來到了朱四郎等人的帳篷里。
“四郎,你可知道那晚偷襲的是誰?“巴特問道,眼睛直直的看著朱四郎。
這話,朱四郎問過兩次,那晚一次,事后一次,但臺吉和巴特都沒說。
“是阿魯臺的人?“
“四郎怎知?“
“猜的。”
“可不可以求四郎一件事?”
聽了這話,朱四郎又意外了,怎么又要求事。
巴特還是直直的盯著朱四郎的眼睛,巴特想從朱四郎的眼里,看出四郎的本心。只不過,四郎還是那么的波瀾不驚,眼神平靜。
“說來聽聽。”
四郎這話,讓巴特心一寬,四郎?zhǔn)莻€厚道人,那晚,他們沖出營地,原本可以不用殺那么多人,也可不回來,但還是回來救他們了。
后來,本來應(yīng)該要早早南歸的他們,還是答應(yīng)了臺吉的要求,其實(shí)也是巴特向臺吉提議的,一路護(hù)送他們到三衛(wèi)。
這會朱四郎沒有滿口答應(yīng),就明四郎做事沉穩(wěn)。
“剛才阿魯臺向臺吉提親了,他代表他們的汗向臺吉提親,要納鴻比姬。”
“噢。“
“其實(shí)這次過來,比姬和臺吉就是在躲這事,也想過來看看烏魯克帖木兒的想法,可今晚,烏魯克帖木兒沒有吭聲。“
說到這里,所有的線索好象都串到了一起,四郎好象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了大致的脈絡(luò)。
“臺吉也知道阿魯臺一直是在利用臺吉和比姬,可卻實(shí)也沒有辦法。“
“烏魯克和阿魯克貌合神離,阿魯克帖木兒一直想做蒙古的大汗,烏魯克帖木兒倒是沒那么大的野心,阿魯臺也想做大汗,可他不配,于是他想做太師。“
“阿魯克帖木兒是猛虎,阿魯臺是雄鷹,阿魯克帖木兒有勇力智謀不足,阿魯臺唯一忌憚的是烏魯克帖木兒。“
“作為弟弟,烏魯克帖木兒不會明的反對他哥哥阿魯克帖木兒,但也不會大力的支持。烏魯克帖木兒眼里只有三衛(wèi)。“
“納了鴻比姬,那阿魯克帖木兒就能公開詔告天下,他是草原唯一的汗了。“
巴特說了很多,但沒有說臺吉,臺吉心里是怎么想的,想要怎么做,巴特沒有說。
臺吉原以為阿魯臺是他的依靠,以為阿魯克帖木兒和烏魯克帖木兒都會支持他。可現(xiàn)在看來不是,烏魯克帖木兒是尊重他,但也不是臣服,另兩位現(xiàn)在連連起碼的尊重也沒有了。
阿魯克帖木兒成吉思汗兄弟的后代,不算是黃金家族正統(tǒng),若納了臺吉的母親,這下臺吉徹底被他踩在腳底下了。
今晚,阿魯臺原本應(yīng)該先去進(jìn)謁臺吉和比姬,他沒有。
阿魯臺與阿魯克帖木兒已經(jīng)完全站到一起了。
酒宴上阿魯臺沒有敬臺吉酒,這已經(jīng)很失禮了,但臺吉也沒發(fā)作,作為臺吉的主要助力,巴特也沒出頭,烏魯克貼木兒的人更是沒發(fā)現(xiàn)似的。這算是沒有撕破臉,估計席散后,回去后有心思。
“巴特兄弟還沒有說,有什么事要吩咐。“四郎把話題拉回到主旨上。
“臺吉想把烏云比姬和他的孩子托付給你。“巴特靜靜的說道。
“這。這可承擔(dān)不起。“四郎回他。不管是什么樣的托付,四郎都覺得承受不起。
第二天上午,巴特又來傳話,讓朱四郎去臺吉的營帳。
朱四郎看著阿齋臺吉。這個臺吉按理說才20多歲,可給人的感覺已經(jīng)30多了,雖說蒙古人一臉的胡子都顯老,可這位確實(shí)給人感覺有點(diǎn)老。
再細(xì)看,背挺不直,發(fā)須中有白絲,蒙古人臉上特有的紅紫色,在臺吉臉上是發(fā)灰。不至于吧,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好象不是這個形象呀。
一路走來,朱四郎與這位臺吉接觸不多,巴特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是騎馬行軍,阿齋臺吉更多的時候是坐在牛車?yán)铩?
今天朱四郎能明顯的感覺到,臺吉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總是讓人感覺心事重重,心神憔悴的樣子。細(xì)看,越發(fā)的顯的形容不整,不是說他的儀表,而是說他給人的感覺,精氣神差了很多。
唯一能讓朱四郎感覺出他確實(shí)是臺吉的就是他的漢話說的不錯。烏魯克帖木兒和阿魯臺都會漢話,蒙古人中只有貴族才會打小學(xué)漢話。這些人中,目前為止就是阿齋臺吉的漢話說的最好,對了,那個烏云比姬的漢話說的也不錯。
阿齋臺吉在很用心的跟他講話,從一開始就看著朱四郎眼睛,盯著朱四郎的反應(yīng)。
“聽巴特說,四郎兄弟過兩天就要走了。“
“回臺吉,這趟出來原本入冬就應(yīng)該回到家的,現(xiàn)在看來要開春才能到家了,已經(jīng)拖了很久了。“
“不知四郎想怎么回?“
“先去慶州,然后到大寧把馬賣了,然后再回。“
“噢,四郎兄弟,不過我聽說,慶州一帶有點(diǎn)亂。“
“噢。“
“四郎兄弟,不如這樣,你們倒是可以從烏魯克帖木兒大人的領(lǐng)地走,取道沈陽,然后到大寧。遠(yuǎn)是遠(yuǎn)了點(diǎn),不過一路上有人照應(yīng)。“
“這樣。這樣也可。“
“正好,烏魯克帖木兒大人也進(jìn)貢了不少牛馬,草原上不缺馬,缺的是鐵器,鹽和茶,這些馬也想托四郎兄弟一并賣了,巴特會隨著四郎一起去大寧。“
據(jù)朱四郎所察所知,巴特可是臺吉身邊唯一一位忠心耿耿的屬臣。
三天之后,朱四郎等人趕著兩百多匹馬出發(fā)了,同行的還有巴特圖賴等一行二十人,另外烏魯克帖木兒也派出了他的五名親衛(wèi),給他們做向?qū)А?
阿魯臺的營帳里,有一人正跪在阿魯臺的面前。
“太師大人,正是那個南人。“朱四郎沒在,若在的話,定然能認(rèn)出這人。
那晚在營地里,持狼牙棒被阿郎打下馬來,后來逃走,而且他還是最后逃出林子那三人中的一個。
“蘇姆,幾個南人身手的確不凡。“阿魯臺已經(jīng)聽說了張三和黑牛獵熊的故事了。
“巴特輕易不會離開臺吉,此事必然有鬼,這次我再給你百人。“阿魯臺盯著蘇姆,”大汗現(xiàn)在還不知此事,這回你可不能再辦壞了差事。盯著他們。“
蘇姆沒說什么話,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阿魯臺看到蘇姆心里就惱火,可蘇姆是阿魯克帖木兒的人,他也不能綁了砍了。
五百人去殺人四百人,對方還有兩百多人是孩子和女人,真正的戰(zhàn)士也只有一百人,還是雪夜發(fā)動襲擊。居然被打敗了。
敗的還很徹底,只跑回來三十多人,個個都帶著傷,去的時候,可是有一千多馬匹,回來時,居然有兩人一騎的。
虧的是在半路遇到了阿魯臺,要真是他們回去找阿魯克帖木兒,估計見到人時,活著的人馬一個巴掌都數(shù)的過來。
五百人一千多馬匹,就這么沒了,還是大汗的親軍護(hù)衛(wèi)。
阿魯臺突然有點(diǎn)不安,這個阿魯克帖木兒的騎軍可不可用?
大明朝的軍隊(duì)阿魯臺可是見識過的。
騎軍彪悍,鎧甲精良,火器更是驚人,而且不畏死。
列陣時的氣勢宏大,遠(yuǎn)遠(yuǎn)不是蒙古人可以比的。在大明朝的軍隊(duì)面前,蒙古人的騎軍顯得非常的不入流。
箭弩,火器,重騎,輕騎,重步兵,長槍兵,刀盾手等等
唉,阿魯臺嘆息了一聲。
蒙古人已經(jīng)失去了成吉思汗時代的榮耀,失去了的還有勇氣和自信。
一對一,蒙古勇士要比漢人強(qiáng)大的多,不只是體格,還有砍殺的本事,騎射更不用說。
可一百個蒙古人就打不過一百個漢人了,兩萬的蒙古人更不是五千漢人的對手。
阿魯臺有點(diǎn)想不通。他知道蒙古的勇士都是在馬上長大的。而明朝的騎軍,聽說還有從軍后才開始接觸馬的。
但愿這次蘇姆不會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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