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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道天走遠,唐峰總算是送了口氣,飛回到內城之中,也不顧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以及各種議論聲,拉著林寒霜便走出人群。
林寒霜早就已經看得傻眼了,沒想到唐峰底牌如此強悍,而且到了最后,他似乎是……把王道山給騙走了?
不過林寒霜也很聰明,沒有多問,默默跟著唐峰回到了學府的小院內。
鳳雪兒早就從夢幻林內逃出,看到兩人平安,心中總算安穩下來,隨后幾人便將前后經歷交談了一番。
隨后幾天的時間,唐峰沒再去理會血火聯盟內部的事情,而是********全部花在修煉上。
到了武皇三重,體內真元會發生極為驚人的變化,就像被壓縮過的棉花,其中蘊含的力量會變得更加凝實而強大。
到第四天,唐峰將修為完全鞏固下來,離開了小院,直奔天刑峰而去。
血火聯盟禁止門下成員私斗,這是血火聯盟創建以來,便有的規矩,全因當初創立血火聯盟那位先祖是一位儒道大能,并不支持以殺止戈的方式。
然而很多時候,絕對的武力才時解決問題最根本的方式,血火聯盟的掌權深諳此理,所以在天刑峰上設立了天刑臺。
天刑臺是專門用來處理門下妖修恩怨的地方,但是這里已經有數十年時間未曾開放。
因為一旦上了天刑臺,失敗者將被逐出血火聯盟。
血火聯盟到想以這種方式來平息成員之間的矛盾,但結果不盡人意,非但沒有解決根本問題,反而導致門下成員之間關系更加復雜,許多問題都無法擺到明面上來處理。
當清晨曙光照亮這座城市,唐峰來到了天刑峰的山頂。
山頂之上是一塊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空曠平地,原本這里是一處廣場,然荒廢了數十年,周圍雜草叢生,一派凋零景象。
在廣場正中處一方丈余高的擂臺,擂臺很大,由玉石雕砌而成。
那些玉石經歷了千年的風雨磨礪之后,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光滑,此時看去,可見上面盡是斑駁的劃痕,連擂臺的地面也凹凸不平。
唐峰大步躍上擂臺,一眼便看到了安靜立在擂臺邊緣上的那一方巨鼓。
只要敲響這一方巨鼓,便可對血火聯盟內的任意一名成員發起挑戰,邀請對方在天刑臺上一決高低。
當然,對方也有權利拒不迎戰,但是唐峰并不認為像楊遠懷那樣將顏面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家伙,會選擇逃避。
在進入夢幻林時,楊遠懷曾經羞辱他,甚至想要殺他,唐峰沒有忘記這個仇。
而且楊遠懷本身也是武皇,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自己的挑戰。
這個機會就擺在他眼前,唐峰來到巨鼓下方,拾起旁邊擺著的那只重錘,朝著巨鼓狠狠砸去。
這面巨鼓顯然不是凡物,就在唐峰一錘落下之時,天地間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烏云密布的天空中,一頭洪荒巨獸發出的咆哮,低沉而肅穆的聲音瞬間便傳到周圍數十座山峰上,甚至連山腳下所有修煉的妖修也同樣能夠清晰得聽到!
唐峰不知道聯盟內那些長老教習會是如何反應,他只是等了片刻,就看見云霧飛出來一名黑袍老者。
老人滿頭白發,但是精神矍鑠,目中帶著顯然易見的嚴厲神色。
他身法極快,來到唐峰上方,指著他喝道:“兀那晚輩,天刑臺乃門中重地,你上來所為何事?”
唐峰作揖行禮,“成員請求與內部成員楊遠懷,一決高低。”
“一旦上了天刑臺,失敗一方輕者被逐出宗門,重者當場隕落!我宗數十年未有成員再上天刑臺,這可不是兒戲,你可考慮清楚了?”
黑袍老者臉色一變,聲音沉了幾分。
唐峰點頭道:“多謝前輩提點,我已考慮得十分清楚。”
黑袍老人頓了頓,這才將唐峰仔細打量了一番,回憶了片刻,不屑道:“我記得楊遠懷聯盟內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修為早就到了武皇,距離武尊也不過半步之遙,老夫眼拙,看你恐怕才武皇三重吧,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唐峰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心意已決,生死有命,請前輩成全!”
老人冷笑道:“勇氣可嘉,可惜狂妄無知,我言盡于此,你且等著,我去將楊遠懷找來,看看他答應不肯答應!”
老人來去如風,只是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云霧間,仔細看去,卻是去了天刑峰下方。
唐峰安靜地等了片刻,大概也就盞茶功夫,便看到老人帶著一名華服青年飛了上來,那青年人正是楊遠懷。
楊遠懷臉色難看之極,甫一落在擂臺下便沖唐峰尖叫起來,“好你個臭小子,竟然敢來天刑臺激我,以為我真不敢殺了你?”
唐峰冷笑,道:“殺不殺得了我,不是你說了算,三天之后你我再此一戰,既分高下,亦決生死,你敢不敢答應?”
“你!”楊遠懷氣得說不出話來,然而看到唐峰冰冷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死人,他心中莫名顫抖了一下。
他是武皇巔峰的強者,而唐峰只是武皇三重,他為什么要怕?
楊遠懷心中一定,獰笑道:“好,我答應就是,三天之后,你把脖子抹干凈了,等我來取你狗命!”
唐峰忽然笑了起來,然后才看向黑袍老人,恭敬地問道:“請問前輩,接下來好要做什么?”
老人淡淡吐出幾個字來,“簽下生死契約。”
他信手一捏,也不知施了何等手段,手中便多出一份白紙黑字的契約來,遞給唐峰之后臉色變得異樣凝重,說:“現在你返回還來得及,一旦簽下這份契約,你就沒有退路了。”
楊遠懷見老人絲毫不看好唐峰,心中多了幾分得意,陰嗖嗖地道:“狗東西,沒本事就別逞英雄!”
唐峰并不說話,而是伸手在嘴邊咬了一口,在契約書上狠狠按了下去,然后才看向楊遠懷,冷冷道:“該你了!”
楊遠懷微微顫了一下,咬牙接了下來,照葫蘆畫瓢地按上血紋,這時老人長長嘆了口氣,道:“三天之后,會多許多聯盟內的成員和高層來此觀戰,你們回去好好準備吧!”
唐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