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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突然沖書生命令道:“轉過身去!”
書生不知盈盈要搞什么名堂,但還是老老實實轉過身去。
盈盈用手輕拍書生的衣衫,打落沾在上面的灰塵,柔情地責備道:“一身的灰!”
書生心中也一陣感動。
拍完了后背上的灰,盈盈說:“好了,前面的自己拍!”
書生轉回身,癡癡地望著盈盈,眼神充滿了愛意。愛讓書生有種強烈的沖動,很想將盈盈緊緊摟在懷中,幻想著那份甜甜的美妙,情不自禁伸去了手。
哪料書生的右手剛伸出,就被盈盈麻利地捉住了。盈盈順勢一掰,書生“啊”地痛叫,被迫轉過身去,右手已叫盈盈牢牢押在背后。
盈盈兇巴巴地說:“你想干嘛,我警告過你,別打什么歪主意!”言畢才松開書生。
書生羞得面紅耳赤,不敢看盈盈,灰溜溜逃了。
瞅著書生的狼狽樣,盈盈心中一樂,輕輕笑道:“這個怪人!”
盈盈對自己的情感不言而喻,可為何連伸手一抱也吃到了懲罰,她到底怎么想的?書生完全不懂,心中叫苦,我就知道女人心是世上最難搞懂的東西!
他果真如玉婉所說,智商絕頂,情商卻不咋樣。盈盈這么做,無非一來女子矜持,不可能這么隨意依從,二來想讓書生多表達幾回,以感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再說,你一去摟,她就從了,這是盈盈的性格嗎?
倒是這怪書生,昨晚的糗事一直卡在心間,甚覺無臉見盈盈,處處回避。
書生在埋頭喝粥。盈盈呢,故意去挑逗,說:“怎么,有的人今天臉上長瘡了?”
見盈盈沒放在心上,書生自在了許多,朝盈盈傻乎乎一笑,這事就算翻過去了!
早飯后,一行人來到大街上。書生揪住一個丐幫弟子,說:“帶我們去你們的分舵!”這乞丐面露難色,丐幫分舵怎能隨便帶人去。書生向盈盈示意,說:“你看著辦!”盈盈會意,舉劍威脅道:“不帶我們去我就殺了你!”
襄陽的丐幫弟子有誰不認識書生和盈盈,又有誰不怕戰勝了吳長老的盈盈。乞丐不敢拒絕,乖乖帶幾人前往丐幫分舵。分舵位于襄陽城西的一個偏角,是幾套連在一起的院子,外表看著破破爛爛凌亂不堪,越往里越整潔,越講究,居住的人自然級別也越高。丐幫名為乞丐之幫,卻絕不貧窮,許多人想入這個院子還不能呢。
書生等人遠遠望見大門旁懸掛了數道白巾,守門的兩個乞丐均披麻戴孝。未待書生等人走近,一個守門的乞丐瘋跑入院通報。
書生心覺蹊蹺,問帶路的乞丐:“貴幫最近有人過世?”
乞丐搖頭表示不知,急急上前詢問守門的乞丐,守門的嗚咽道:“今天早上,吳長老過世了!”帶路的乞丐頓時陷入悲慟,如喪考妣。
書生也是吃驚,說:“吳長老年紀輕輕,怎么可能說過世就過世?”
盈盈說:“定是他知道我們要來找他,裝死的!”
守門的乞丐聽到盈盈這話,氣憤難平,說:“你才裝死,我們吳長老就是被你害死的!”
盈盈也氣,說:“我怎么害死他了,你說清楚!”
守門的乞丐說:“吳長老恥于敗給你這個女魔頭,自盡而亡,不是你害的是誰害的!”
此時,從院內涌出一波人,盡數披麻戴孝。為首的長者厲聲問道:“你們幾位來這里做什么?”丐幫弟子的眼神中一律充滿了仇恨,或緊握拳頭,或緊握兵器,隨時準備與書生幾人拼個你死我活的模樣。
盈盈對丐幫成見很深,搶著說:“我有事要問你們吳長老!”
長者身后一人怒道:“他們欺人太甚,我們正要為吳長老報仇雪恨!”
盈盈也握住劍,擺好回擊的架勢。
眼看一場大戰即將引發,書生急忙按住盈盈的劍,向丐幫眾人恭敬地說:“我等今日前來別無它意,只想和吳長老告個別,不打不相識,免得以后落下誤會,實在不知吳長老已經故去,絕無半分挑釁之意!”
玉婉瞧著書生,心中更是佩服:“緊要關頭沉得住氣,大將風范!”
長者說:“公子雖口上這么說,有人心中卻未必這么想!”邊說邊瞟盈盈。
盈盈又欲發作,幸虧玉婉緊緊捏住了她的手,朝盈盈搖頭示意。
書生太清楚盈盈的火爆脾氣,賠罪道:“小姑娘初入江湖不懂事,還望前輩們見諒!”
見對方這般低聲下去,丐幫的人不便動手,長者不爽地哼了一聲。
書生說:“剛剛聽門人說吳長老死得突然,不知其中是否有蹊蹺?”長者問:“公子何意?”書生說:“只想知道吳長老究竟如何死的。”長者說:“吳長老年紀雖輕,但除了邢幫主和總舵幾位長老外,在丐幫再無敵手,卻不料前幾日敗于一個小丫頭之手,自然羞愧難當!”
書生說:“可曾有人見到吳長老自盡?”長者說:“公子莫非懷疑吳長老被人謀殺?”書生說:“不無可能。”長者冷冷地說:“一般人誰能殺得了吳長老?”眼睛又盯著盈盈,意思是如果吳長老是他殺,兇手最可能是盈盈。長者再說:“我等見吳長老時,他手握短刀插入了自己的腹部,不是自殺是什么?”
書生沉思小許,這些丐幫人士沒理由說謊,即使撒謊,也不會容自己去查看吳長老的死尸,此處多留無益,抱拳道:“我等打擾了,還望諸位節哀順變!”轉身欲走。
長者不滿地說:“幾位好輕看我們丐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書生淡笑道:“前輩還有指教?”剛剛的恭敬蕩然無存,恢復了那副輕狂。
長者說:“近日我等忙著吳長老的喪事,不想多事,但吳長老的死你們脫不了干系,我們已上報總舵,讓總舵做主。”
書生說:“這么說吳長老這筆債是算在我們頭上了?”
長者又輕哼一聲,說:“不算在你們頭上還能算到誰頭上!”
書生依舊笑著說:“若貴幫真要將這筆賬算在我們頭上,那就算在我段世昌頭上,與他人無關,秦姑娘與吳長老的兩次較量均是受我指使!”
長者說:“公子這話還是留到給我們邢幫主說吧!”
書生笑著點了點頭,說:“好!”
幾人離開了丐幫分舵。盈盈反思出自己剛才確實草率行事了,丐幫的人若要對付自己,自己脫身不難,但書生和玉婉等人必將受到牽連。盈盈自責地說:“你要教訓就教訓吧!”她做好了被書生訓斥一通的心理準備。
書生毫不在意地說:“訓你做什么?”
從第一天見到盈盈開始,書生就知她的性子烈如火,直如尺,難免做出沖動的事情。但他不在乎,他反而覺得盈盈就該這樣,惹出了麻煩,他一一替她化解,他能從中感受到自己對于盈盈的重要性,要是盈盈什么都懂,有他沒他還有什么分別呢?玉婉說得對,雕琢盈盈這塊頑石,不光要靠出眾的智慧,還需別致的心思。
盈盈當然也看得出書生剛剛是幫她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心中感激,嘴上卻數落道:“沒那個本事就不要強出頭!”
書生說:“你還小,有些責任你還擔不起!”真把自己當個人物,視盈盈為一個小丫頭。
盈盈哪會服帖,白書生一眼,不屑地說:“就你,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還不得靠我保護你!”
書生只輕輕地笑了笑,盈盈這是實話。
待兩人嘴斗完了,玉婉才說:“段公子當真覺得吳長老死了?你不覺得這事很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們要來找他的時候死了。”書生說:“吳長老死是必然死了,他并不知道我們要來找他,就算知道,也沒必要裝死,盈盈能打過他,不代表我們能戰勝丐幫分舵,至于是怎么死的確有蹊蹺,比武輸了羞愧自盡,不是不可能,但過了幾日才自盡,就說不過去了。”
玉婉說:“你的意思是他殺?”
書生說:“至少目前我這么認為。”
盈盈問:“你說會是誰殺了他?”
書生搖了搖頭,說:“現在毫無頭緒,除非找到毒鏢的根源,這枚毒鏢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厲害,它也許根本就不只是一枚暗器。”
盈盈急問:“還是什么?”
書生說:“可能是一個龐大的組織!”
盈盈疑惑:“一個組織,什么樣的組織?”
書生還是搖頭,說:“我也還不知道。”
盈盈不再追問,哦了一聲。
書生又對盈盈許諾道:“不過我保證,我一定會查清楚!”
盈盈回以感激和信任的笑容。
玉婉說:“現在線索全段了,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免得再生枝節!”
眾人都贊成,當下回到客棧,收拾行李,套好車馬,再次啟程。
到底書生等人接下來又會遇到什么人,經歷怎樣的怪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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