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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爭著要自己先來,互不相讓,生怕晚抓的一方吃虧。
書生見狀說:“這樣吧,我將紙團拋于空中,誰先誰后但憑二人本事。”言畢,將紙團高高扔向空中。
二人急忙去搶。老二身形靈活,先搶到一個紙團,捏在手中哈哈大笑,儼然已經勝利了。老大只得撿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個紙團,頗覺丟臉。
兩人打開紙團一看,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老二由喜變悲,老大則由悲變喜,一瞧就是老大抽到了“是”。老大欣喜若狂地將紙片展示給老二,得意地說:“看到沒,‘是’!”又向周圍人展示,說:“煩請各位英雄為在下做個見證!”
眾人或輕笑或喊好。
老二失意地嘆一口氣,只得灰溜溜地向部下宣布:“從今日起,天鴻幫以大師兄為首!”部下答道:“是。”老二又向老大俯首抱拳道:“掌門大師兄!”老大拍拍老二的肩,派頭十足地說:“二師弟,咋們一家人,好說,好說!”老二瞅一眼老大,又瞅一眼書生,心有不甘,卻只得硬生生咽下苦果。
這時,從人群后傳來一個聲音:“多日不見,賢侄倒還是這么個性情!”正是秦總鏢頭,剛從京城返回,趕上這武林大會,當然,也是刻意趕上的。他要抓住這樣的機會和江湖中人疏通關系,于鏢局走鏢更有利。做生意,人脈等同于錢脈。所以帶著兩個鏢師來參加武林大會,另外六個鏢師則先回武昌了。
盈盈一聽聲音,連忙轉身,高興地喊道:“爹!”向秦總鏢頭跑去,臉上樂開了花。
秦總鏢頭是天下第一大鏢局的當家,在江湖中也算人物,不少人認識他,抱拳打招呼,總鏢頭一一回禮。盈盈與秦總鏢頭見了面,父女都是歡喜。書生向總鏢頭行了見面禮,盈盈又向總鏢頭引見靈兒。爾后盈盈與總鏢頭在前方走著,說著沿途經歷的事情。見盈盈與總鏢頭重逢的歡喜,靈兒心中一陣憂傷,自己與爹爹已再無重逢之日,不禁濕了眼角,落寞地走在最后。
書生瞧出靈兒的憂傷,陪在靈兒身邊,關切地問:“靈兒,沒事吧?”
靈兒黯然地說:“只是想起了爹爹!”靈兒不希望自己的憂傷影響到其他人,隨即努力揚起爛漫的笑容,笑嘻嘻地問:“段大哥,剛剛天鴻幫的兩人為什么會聽你的話真來抓鬮呢?”這個好靈兒,凡事總是先為別人著想。
書生說:“他們不是聽我的話,而是好面子,怕不抓失了顏面,江湖中人嘛,最擱不下的就是一張臉,其實何止江湖中人啊!”
靈兒又好奇地問:“可你是怎么做到讓老大抓到是的呢?”
書生呵呵笑了,說:“我沒幫任何人,他們誰抓到全憑運氣!”
靈兒也嘻嘻一笑,說:“原來真靠的是運氣啊,倒是我多想了!”
盈盈走在前方,卻不時回頭望書生,瞧書生和靈兒有說有笑,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剛好與秦總鏢頭說到書生被追殺的事,總鏢頭想問問書生此事,盈盈轉身朝書生氣努努地喊道:“臭不要臉的,我爹有事要問你!”
靈兒大度地說:“段大哥,快去吧!”
書生卻說:“走,我們一起,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擱在后面!”拉著靈兒的衣袖快步趕上總鏢頭和盈盈。
盈盈瞧書生和靈兒這番親密,心中的醋意更濃。
靈兒畏懼地望了一眼盈盈,臉上很不自在,連忙推開了書生的手。
書生問:“伯父,什么事?”
盈盈搶著說:“我爹他關心你,想問你被丐幫追殺的事情。”言畢白了書生一眼,她對書生剛才的表現很不滿意,你若真中意我,我爹來了,你還不殷勤地陪在左右,卻和靈兒在后方說說笑笑,拉拉扯扯,算什么意思。這樣一想,盈盈開始懷疑書生是否真的喜歡自己。
書生哦一聲,呵呵地笑了。
秦總鏢頭說:“世昌,你覺得真是丐幫所為嗎?”
書生搖搖頭,說:“不確定。”
盈盈說:“我看準是,他們怕被發現,扮成黑衣人,卻不知被我們識破了里面的真相。”
書生不贊同,說:“我一直在想,如果是因為吳長老的事,對方點名要殺的不該是我,若是因為小乞丐的事情,他們的確只能暗著來,但既然是暗著來,沒必要故意露出這個馬腳,他們完全應該知道有盈盈在,殺我不易,反而很可能有人喪命,所以,這事還有蹊蹺。”
盈盈沒好氣地說:“想這么多干嘛,問問邢幫主不就得了?”
秦總鏢頭責備道:“別胡來,就憑幾件衣服怎么能去問邢幫主!”邢幫主貴為丐幫幫主,沒有足夠證據,能說問就問嗎?盈盈這話說得太失分寸,總鏢頭更怕盈盈做出沒分寸的事情,他清楚自己的女兒,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會顧及其它的。
被秦總鏢頭責備,盈盈不服氣地撅起了小嘴,又恨恨地瞥著書生,不管受了什么氣,盈盈總把火泄到書生身上。
書生琢磨了一下,說:“我倒覺得盈盈所言未嘗不可。”
總鏢頭十分意外,問:“這又是為何?”
書生說:“若真是丐幫所為,可敲山鎮虎,若非丐幫所為,丐幫就成了被陷害的一方,江湖第一大幫豈能咽不下這口氣,必會查個清楚,丐幫人多勢眾,比我們自己查要容易許多,這是借力打力。”
總鏢頭點點頭,說:“依世昌這么說,倒也有道理!”
聽總鏢頭認可了自己信口開河的法子,盈盈撒嬌地向總鏢頭吐了吐舌頭;又聽書生難得幫自己說話,再朝書生嘿嘿一笑;但隨即想到他和靈兒的事,又將玉臉板起來,輕哼了一聲。
書生也不知這丫頭到底在搗什么鬼,一臉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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