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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完畢,各路英雄相互告辭,盈盈也與父親分道揚鑣,一個北上,一個南下。書生、盈盈和靈兒正欲上馬時,高勝領了百曉生門一幫門人走了過來。盈盈一見高勝就臉頰緋紅,可這個高勝,神色卻十分自然,好似什么事都沒發生,臉上還是那副自信的淺笑。盈盈想起那一夜書生想抱自己被修理了,次日見自己時的窘況,忍不住笑了,與高勝相比,書生真有點小心眼兒。
高勝向三人抱拳說:“幾位若有空,歡迎來百曉生門做客。”當然,這話主要是對盈盈說的。
書生卻答道:“好,他日一定登門拜訪!”
盈盈不會計較,有書生替她應對,她落得了舒坦。她喜歡這樣笨笨地鉆在書生聰明的懷抱里。
高勝哈哈大笑,說:“段公子爽快!”心中難免有些疙瘩。
書生也哈哈大笑,說:“高掌門坦蕩!”多少有幾分男人的得意。
高勝朝盈盈微微笑了笑,說:“你多保重!”
盈盈答道:“高掌門也多保重!”
高勝再深深打望著靈兒,愛憐地說:“沈姑娘孤身在外,好好照顧自己,如需幫助,可至百曉生門任何一處分舵,我已吩咐下去,但凡沈姑娘需要幫助,百曉生門必定全力以赴。”
高勝的做法看來很怪,他中意盈盈,卻如此關心靈兒,實質上在情理之中,江湖可以少一個高手,但不能少一個神醫,作為百曉生門的掌門,江湖的大腦,他有職責保護好這份稀世資源。
靈兒心懷感激,說:“高掌門好意,我一定牢記在心!”
高勝向三人抱拳道:“諸位告辭,后會有期!”
三人自回禮道:“后會有期!”
高掌門幾人上馬奔馳而去。
盈盈說:“高掌門真還挺威風!”
書生說:“人有了地位,不威風都難!”似有不屑,又有不服,翻身上馬。
盈盈邊上馬邊戲謔道:“哦,是嗎,那某人啥時候也威風一回給我看看!”
書生只輕狂地淡笑。
這份輕狂,是他最肯定的答案。
三人回到農家和玉婉四人匯合。當玉婉見到三人歸來的那一刻,她竟有些激動。這種激動,不是因為思念,而是因為渴望。渴望什么呢?渴望可以做刺激且有意義的事。十多年來,玉婉一直過著四平八穩的生活,看似榮華富貴,其實很平淡,缺乏光彩,就像漫無目的地活著,找不到一丁點生活的意義。
可自從遇到書生和盈盈后,一切都變了。她總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可做什么,能做什么,每一天都很特別,都充滿期待,藏滿回憶。她漸漸感受到了自我的價值,這不就是所謂的人生?
短短幾日,玉婉刻意遠離書生,卻不料人生觀的顛覆令他對書生有了更深的認識。盈盈的武功雖高,但如果沒有書生指路,她只是無頭蒼蠅;而自己,算是見多識廣,卻沒有出頭的魄力。她突然有種感覺,書生就像一張傘布,盈盈和自己,或許還有靈兒吧,則是撐起這張布的傘骨。
當他們回來,一把傘就再次撐開了。
在深閨里呆了太久,埋于玉婉骨子里的叛逆被喚醒了,她無比渴望在這個輕狂而睿智的書生帶領下,好好瘋一回。剩余的路程已不長,即使是第一次,也許是最后一次,至少人生多了一份精彩。
原來一個男人真正的魅力就是能帶女人走進她迷戀的生活。
七人當即繼續北上。盈盈和玉婉幾日不見,格外親切,兩人坐于馬車中,盈盈將武林大會上的事向玉婉娓娓道來。未行多久,突然被一人擋住了去路。這人不到三十歲年紀,眉宇間盡是殺氣,手持一把長劍,這劍不同于普通的劍,厚足有一寸,劍刃很陡,又像一根鐵棍。董泰和王海頓時提高警惕。
來者不善,書生示意車馬停下,下了馬上前兩步,恭敬地抱拳道:“煩勞兄臺,我等要借道而過。”
盈盈知有異常,提劍沖出馬車,趕至書生身旁護衛。
那人面如死灰,說:“秦女俠請出劍吧!”
書生笑道:“我等與兄臺素不相識,無仇無怨,為何要出劍?”
那人說:“在下江湖人稱鬼劍客,聽聞女俠劍法奇高,特來與女俠比試一番。”
原來是個武癡。
書生說:“我還道是段某的仇家,卻是與盈盈比試武功的劍客。”
鬼劍客依舊面無表情,冷冷地說:“請出劍吧!”
書生問:“為何要出劍?”
鬼劍客說:“比武。”
書生又問:“為何要比武?”
鬼劍客答不上來,終于抬了抬眼皮,說:“我與秦女俠比武,請你退至一旁!”
書生說:“我家盈盈不與人比武。”
“我家盈盈”四字羞得盈盈臉蛋通紅,心中卻十分歡喜。
鬼劍客突然用劍比著書生的咽喉,命令道:“請讓開!”
盈盈急忙要拔劍相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