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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庭聽從書生建議,速差人去請軍隊來解圍。衙門的官兵也陸續(xù)趕來,馮庭調(diào)了一撥去守門,留下一撥在屋外保護(hù)。玉婉尋了個位置坐下,面色依舊高冷,與和書生們在一起時迥然有別,也許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更多時候就像現(xiàn)在一樣,是個冰美人。馮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玉婉旁邊。
不多時,又有官兵跑來報告:“大人,刁民們瘋狂砸門,我們快頂不住了!”
馮庭呵斥道:“頂不住也得頂!”
官兵應(yīng)聲“是”,再次離去。
突然,盈盈提著劍往外走。
書生喊住她:“盈盈,你要去干嘛?”
盈盈冷冷道:“不要你管!”
書生攔住盈盈,說:“我知道你想去殺了那些帶頭的和尚,不能去!”
盈盈反問道:“為什么?我就要殺了那些為非作歹的和尚!”
書生勸道:“你此刻殺了他們,非但不能制止民眾,反而會徹底激發(fā)他們的情緒,讓事態(tài)失控!”
盈盈再無心聽書生的勸導(dǎo),大喊:“我不聽,你讓開!”
玉婉趕緊過來相勸:“妹妹,段公子說得對,現(xiàn)在不能公然殺了那些和尚。”
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能管住盈盈,那就是玉婉,因為她很在乎這個姐姐。
盈盈滿腔怨恨無處發(fā)泄,拔出劍猛地劈向一把椅子,嘭,椅子被劍氣劈成兩半。爾后閉目不語,只默默流淚,表情極為痛苦。
見盈盈如此痛苦,靈兒心中也難受,她寧愿自己受百般罪過,也不愿別人因為自己受一分罪過。靈兒深埋著頭,也淚水漣漣。
氛圍死沉而僵硬,沒有人知道該說什么。
嘩,府衙的大門被民眾頂開,民眾如洪水般涌入院中。前方官兵用木棍抵住人群,后方官兵持刀警戒。民眾人多,衙役們不能擋住,步步后退。
馮庭向玉婉請求道:“小姐,下官求你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小豆也請求道:“小姐,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玉婉不表態(tài),她在等另一個人表態(tài)。
書生仰天長嘆一聲,輕聲問:“盈盈,你真的想殺他們嗎?”
盈盈說:“想,殺得一個不剩。”
書生干脆地說:“好,只要你想,就行!”書生一抖衣擺,浩氣凜然地走了出去。靈兒自然跟隨。
聽聞書生這話,盈盈想起自己去木樁上比武前的情形,“你想,就是最好的理由”,心中又一陣悲痛,卻絕然地抹去眼淚,走了出去。
玉婉也出了屋,小豆趕忙護(hù)在玉婉身旁,董泰和王海則擋在玉婉身前。
馮庭趕緊讓人圍在玉婉身前,自己站在前方大喊:“各位鄉(xiāng)親,聽我一言!”
可激動的百姓哪會聽他講,喧鬧聲完全壓滅了他的聲音,為首的幾個和尚瞄見書生等人,大呼:“他們在那里,就是他們這幫愚民褻瀆了神明!”
和尚一扇動,人群暴躁,死命向前涌。
書生說:“馮大人,他們這已是聚眾謀反。”
書生這么一點,馮庭瞬間明悟,若他們真的沖過來,官兵們定然不知怎么辦,先定個罪名,名正言順,殺一儆百,才能解圍,當(dāng)即大聲對衙役說:“這幫人伺機謀反,再向前沖者,殺!”
官兵齊聲答道:“是!”精神了不少。
和尚繼續(xù)煽動道:“官府包庇惡人,天道不公,只有我們自己替天行道了,大家沖啊!”這和尚口中喊沖,自己卻不向前,由著民眾去送死。
幾個情緒激昂的民眾使勁沖過前排官兵的阻攔,后排的官兵隨即上前亂刀將這幾個民眾砍倒,聲聲慘叫,鮮血直流。
玉婉與靈兒不忍直視,均側(cè)過身。
盈盈面無表情。
玉婉又望了望書生,他竟一臉平坦。看來,他有心狠的一面,凡是成大事者,絕不會只有婦人之仁,即使劉備,也多有拋妻棄子的行為,仁義不過是虛假的。
見被殺倒幾人,后面民眾有所畏懼,沖勁消退了幾分。
偏偏在此刻,人群中有人乏力倒地,連打哈欠,渾身難受,藥癮發(fā)了,口中嚷著“圣水,圣水!”
和尚見狀說:“大家看到?jīng)]有,神明發(fā)怒了,惡人不除,再無圣水!”
民眾一聽,又無比恐慌,嚷道:“神明怒了,快除惡人!”
書生在民眾中見到了陳秀才,更令人吃驚的是,一位老太太在后方大叫:“大家快除了惡人,沒有圣水,我兒子就沒救了!”正是那日幾人相助的老太太,此時恩將仇報。
這就是被麻痹的愚昧民眾,書生等人甚覺寒心。
和尚又煽動:“不除惡人,再無圣水,我們和他們拼了!”
民眾響應(yīng):“拼了!”紛紛不顧性命地前沖,官兵的防線瞬間被沖散。作為工具被利用的他們,既是受害者,又是行兇者,讓人憐,也讓人恨。
民眾與官兵混戰(zhàn)成一團(tuán),喊叫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