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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婉帶著書生等人來到舊宅,說舊只是相對于現在的府邸而言,與平常百姓家中相比,已而闊綽十倍。一個四合院,南面是開有門的圍墻,西北兩排木質屋舍,東面靠南有兩間土質屋舍,一間柴房,一間廚房,靠北空出半邊,向東北面延伸了一個花院,內有小塘,走廊,石桌石凳,花與樹。
玉婉領眾人熟悉了屋舍,書生打趣道:“徐姑娘,你這院落不小,我只怕出不起租金。”
玉婉笑道:“你們只管住,別的不用想。”
書生道:“行,我先住個十年八年的。”
玉婉微笑道:“可以。”
盈盈一撇嘴,小聲譏諷道:“不要臉!”
靈兒看中了靠小塘的一個房間,笑嘻嘻地問書生:“段大哥,我喜歡這個房間,我可不可以住這里?”
書生笑著說:“只要你喜歡,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靈兒開心地笑。
盈盈卻頓陷落寞與憂傷,“只要你喜歡”,這是他曾經對我說的話,現在卻對別人說了。
玉婉瞧出了盈盈的變化,拉著盈盈的手,說:“妹妹,我在家中也無聊,我想你過去陪我住。”如果盈盈在這邊住,他們一定都住得不自在,不如我帶走妹妹,一來與我做個伴,二來免得她哪天真走了。
盈盈壓根兒就不想在這院子里住,你要她天天看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恩恩愛愛?巴不得逃離這里,滿口答應:“好!”又故意大聲對玉婉說:“我去陪你幾天,我就回家了!”
盈盈的眼神瞟著書生,她這話哪是對玉婉說的,分明是對書生說的。
書生卻不能做任何表態。
玉婉說:“段公子,書房中為你備了很多書,考試在即,還望多多用功,以免有失。”
書生哦地應付了一句,道:“有勞有勞。”
玉婉指著一男一女兩個下人又對書生說:“院中瑣事交給他們做就是了,缺什么盡管差他們來取。”
書生尚未回應,靈兒卻說:“玉婉姐,我們這樣已經很麻煩您,院里的事情我能夠料理好,不用再麻煩他們了!”
靈兒依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但玉婉聽出了話中的堅決,她是要自己為他經營一份生活,她開始進入自己的角色。
玉婉微笑道:“那好。”又說:“這里到我家不遠,沿著門前的街道向右走到底就到了。”
書生說:“好,可以常來串門。”
玉婉說:“隨時歡迎。”又對盈盈說:“妹妹,我們走。”
盈盈點頭。
靈兒喊住盈盈,笑嘻嘻地說:“盈盈姐,常過來看看。”
盈盈猶豫了一下,答道:“哦,好!”
幾個月來,盈盈一直護在書生左右,這刻卻要分開了,雖然離得不遠,她心緒還是有些沉重,而更多的是擔憂。她深深地望向黃大姐,努力地笑著。那句話,她很想說出,卻不能說出,因為已經不該她說出了。
黃大姐點了點頭。
玉婉和盈盈等人走后,書生、靈兒和黃大姐安放好行李。黃大姐隨行已有幾日,生活中的黃大姐一點兒也不恐怖,性子豪爽,只是嗓門有點大,語氣有點重,倒像極了一個大姐。黃大姐與靈兒的關系比與玉婉、盈盈的關系好很多,可能是因為黃大姐和靈兒都出自普通家庭,生活經歷相似,而玉婉出自名門望族,盈盈雖然在峨眉待了五年,但骨子里還是千金大小姐。如現在,二人達成了協議,粗活黃大姐做,細活靈兒做,飯菜一起做。
書生向黃大姐吆喝道:“黃大姐,你專程來看京城,我就帶你出去好好玩一番!”
黃大姐的大嗓門道:“好!”
靈兒問:“相公,科考在即,你不看書嗎?”
書生說:“若是準備好了,現在哪需看書;若是沒準備好,此時抱佛腳已晚。”
靈兒笑嘻嘻地說:“那么相公一定是準備好了!”
書生尷尬一笑,不好回答。
盈盈隨玉婉來到徐府,徐府家大園多,可熱鬧,又可清凈,玉婉的房屋旁就是一個大花園,亭臺樓閣曲水雕欄一樣不少。
盈盈歡喜地說:“要是我有這樣大的房子就好了。”
玉婉說:“妹妹只要愿意,就可以把這里當成你的家。”
盈盈為難道:“那哪能呢!”
玉婉笑著問:“不知妹妹惦記的是家中還是他呢?”
盈盈無法回答,轉而說:“我們不說這個了。”擺明了答案是他。
玉婉也不揭破,說:“我帶你去見我爹娘。”
來到別人府上,理應拜見主人,這點禮數盈盈還是懂的。當下隨玉婉去見學士和徐夫人。走到門口時,盈盈一把抓住玉婉,有點怕怕地問:“姐姐,你爹爹兇嗎,我感覺當官的人都很兇!”這可是個大官。
玉婉微笑道:“妹妹一見便知。”
盈盈硬著頭皮進了廳堂,也不看學士和徐夫人的臉,只顧跪拜道:“小女子秦盈盈拜見徐大人和徐夫人!”
學士打量著這個嬌嫩的小姑娘,完全看不出武功高強的模樣,對女兒的話有了懷疑。但依舊和藹地笑著說:“不用拘禮,快起來吧!”
盈盈站起身子,埋著頭,卻偷偷瞅學士和徐夫人的臉色。
學士說:“聽玉婉說,她有個金蘭姐妹,想必就是秦姑娘了。”
盈盈答道:“正是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