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小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知真相后,許多事情都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
玉婉道:“原來你是真想要靈兒打掉孩子,而不是做做戲給我們看!”
書生道:“我讓方靜把安胎藥和墮胎藥都煎來端給靈兒,由她自己選,偏偏方靜兩個碗里都放著安胎藥——”
玉婉打斷書生的話,詫異道:“兩個碗里都放著安胎藥?靈兒為何還將藥打翻?”
書生道:“因為王凡故意把墮胎藥寫著安胎藥,把安胎藥寫著墮胎藥,方靜以為兩碗都是安胎藥,其實兩碗都是墮胎藥!”
玉婉和靈兒都歉意地望了望方靜,她們均錯怪了方靜。
盈盈不解地問:“王凡為什么要這么做?”
書生道:“靈兒是大夫,大夫進藥房的機會很多,根本不會讓人絲毫懷疑,他們便利用藥房和靈兒聯(lián)絡!”
盈盈明悟道:“這么說王凡也是他們的人,難怪他要請靈兒去出診!”
書生點了點頭,道:“靈兒想留下,但他們不想靈兒留下,他們要先將靈兒的孩子打掉,以此斬斷我和靈兒所有的感情,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的下一步就將是接靈兒走,沒想到靈兒沒有選擇喝藥,選擇了留下來!”
盈盈道:“他們要是想將靈兒的孩子打掉,為什么不兩服藥都放墮胎藥?”
書生道:“因為他們覺得我舍不得將自己的孩子打掉,最終會給靈兒喝安胎藥。如果兩服藥一樣,太容易看出端倪,故意掉包,即使被發(fā)現(xiàn),還可以推卸成大意!”
玉婉道:“最終你還是心軟了,同意她留下,再三暗示她不可胡作為非!”
書生緊緊閉上了眼睛,淚水奪眶而出,道:“我好后悔,我真該狠心地讓她走,就不會有今日之事!那天她一說她去藥鋪,我就感到很害怕,于是我想讓你們留在鎮(zhèn)上,不要再跟著,你們都不愿意。我僥幸地想,也許這只是偶然,她不會再胡來!可我很清楚,殺了我,他們就少了一個勁敵,殺了榮慧大師,武林就少了一個支柱,只要能殺掉我們兩人,他們就成功了一半,這一路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他們遲早會出現(xiàn)。以防不測,我讓陳長老帶著一部分人先走,其實是讓他們隱藏在我們附近,但聞打斗聲,就趕來相救!他們真的上鉤了,可我沒想到,上鉤的還有靈兒!”書生轉而痛心疾首地看著靈兒,道:“我與你說的話你心知肚明,為何你不聽,為何還要放出軟香散,為何要把你自己和我逼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靈兒不停地抽噎,哭道:“相公,我也不愿出賣你,可是他說這是最后一次,這次一成,再不會為難我們!”
書生哭喪著臉說:“你好傻,他們怎么可能放過我,他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段世昌!”
這時,榮慧大師和佟掌門等人已調養(yǎng)完畢。
佟掌門提著劍,怒火焚燒趕來,道:“段大人,這等倭寇奸細,殘害武林、殘害百姓,我知你不忍心殺她,我?guī)湍銡⑺ 毖援厓瓷駩荷返刈呦蜢`兒。
書生猛地一掌擊在石頭上,啪地一聲巨響,震碎的石頭四處分散。
書生怒道:“我說過,沈靈兒是我的女人,她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佟掌門嚇了一跳,自知不是書生的對手,趕緊止住腳步,言語逼迫道:“段大人,你可得給天下一個交代!不然,大下人都將視你為仇敵!”又向榮慧大師等人道:“大師,陳長老,我姓佟的說得對嗎?”
榮慧大師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
陳奇無法回應,只嘆了一口氣。
然而這種事,不規(guī)勸不求情,不就是隱隱要求書生將靈兒殺掉嗎?
書生心中出現(xiàn)了兩個自己。一個書生高傲地說,與天下為敵又如何,誰動得了我!另一個書生無可奈何地說,如今正是危急時刻,最需要就是江湖團結一心,合力鏟除倭寇黨羽,倘若我護著靈兒,我的話誰還會聽?這場危急又如何化解?武林沒了,天下沒了,這個東瀛的公主照樣也會被東瀛人奪走!
書生只有后一種選擇。
書生一直在想方設法抱住靈兒,此刻他終于被逼得無能為力了!
書生絕然地說:“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書生緩緩逼向靈兒,怒視著靈兒。
靈兒手撫腹部,頭顱直搖,不敢相信地說:“相公,你真的要殺我們母子?!”
書生點頭道:“對!”
靈兒突然向書生跪了下來,哀求道:“相公,我求你,你先把我關起來,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留一點骨肉給你,那時你再殺我,行嗎?”
靈兒說得聲淚俱下。
盈盈動了惻隱之心,勸道:“相公,靈兒也是為了保你不得已而為,你就饒了她吧!”
玉婉也勸道:“你就看在靈兒深愛著你、對你細微照顧的份上,饒了她吧!”
方靜跪道書生身前,懇求道:“大人,奴婢求你饒了夫人,饒了你自己的孩子!”
書生絕然地搖了搖頭,道:“不,我已經給過她一次機會,沒有第二次了!”
靈兒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靈兒撫著腹中的孩子嗚嗚哭泣,悲傷地說:“孩子,娘對不起你!”
而后,靈兒看著書生腰間的傷口,央求道:“相公,靈兒想為你療最后一次傷!”
書生陷入了猶豫。
靈兒再次央求道:“相公,求你了!”
書生微微點了點頭。
靈兒慢緩緩站起身子,掀開書生的血衣,書生的腰間露出一道鮮紅的傷口。
方靜從馬車中將靈兒的藥箱拿來,放在靈兒身旁,打開。
靈兒將一根麻線穿進針孔里,用干凈的布巾擦掉書生傷口處的血跡,左手拿著一個小鐵夾,右手捏著針線,小心翼翼地替書生縫合傷口。
待傷口縫合完畢,靈兒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打開瓶塞,輕聲道:“相公,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書生不禁回想起靈兒第一次為自己療傷時的那句“段大哥,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書生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靈兒將藥粉撒在了書生腰間的傷口上。
書生沒有疼痛地叫出聲響,因為他的身體和心靈都已經徹底麻木,就像一個死人,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靈兒再用一段干凈的布巾為書生包扎好傷口,不松也不緊。
書生呆滯地轉過身子,憐愛地撫著靈兒的臉龐。
書生道:“別怪我,你有你的天,我有我的天,所以我們不共戴天,有我沒你!”
靈兒哭著說:“我不怪你,我只恨自己不能一生照顧你!”
靈兒又對方靜說:“方靜,照顧好相公!”
方靜淚水汪汪,嗚咽著應道:“夫人,奴婢一定照顧好大人!”
靈兒望著書生說:“相公,讓靈兒死在你的懷里!”
靈兒依偎在書生懷中,雙手輕輕撫摸著小腹,安坦而絕望地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