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6.
再次睜眼卻發(fā)現(xiàn)他已醒來,正半倚著墊子看書。
「醒了?」他瞥了我一眼。
我剛醒來,腦袋還沒清醒,打量了周遭一圈,「馬車怎么停了,我們到哪了?」
「津南城,這附近最繁華的都城,先在這里補些物資,休整一晚,明日再上路?!?
我突然感到一點不對勁,明明睡前還是白晝,怎么如今已是夜幕高掛了?不禁疑惑,「我睡多久了?你醒來怎么也不叫我?」
他的嘴角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語氣幾分促狹,「看你睡得沉沒捨得叫你,畢竟這次沒裝睡了?!?
呀!這人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怎生得這番小氣?多久以前的事還拿來打趣我!我憤憤地瞪著他,表達(dá)我的不滿。
他笑了一聲,清朗如明月,彎身執(zhí)起布簾,「下車了,誰在信里說要做素膳給我吃的?又是誰睡過了晚膳時間?」
又問:「還做嗎?」
我大聲應(yīng)道:「做!」
雖然信誓旦旦說要洗手做羹湯卻無奈實在太晚,索性先在客棧內(nèi)充飢。
為表我的歉意,我又去借了廚房用了些現(xiàn)有的食材,簡單地弄了碗綠豆薏仁湯送過去溫顗的房內(nèi),雖然簡陋,至少聊勝于無嗎。
不曾想?yún)s在半路上看到一位久違的故人。其實故人二字也不甚準(zhǔn)確,因為此人雖是我的前未婚夫婿,但我也僅僅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望過他一遍,更枉論講上幾句話了。
那是我還在臨霞宮內(nèi)受婉姨娘教養(yǎng)時她替我訂下的婚約,其實以我的身份都是高攀了,若非婉妃受寵我哪里能許的上這段姻緣,而婉妃垮臺、我被送往青梧寺后,楊氏更是瞧不上我,急急尋了個由頭退了這段婚姻。
此時再見楊勛我也生不出多馀的情緒,趨炎附勢、見利忘義也不過是人家的生存之道而已,活著本就不易又何苦苛求別人呢?
只是,雖然我們僅一面之緣,但萬事還得小心為上,若讓他發(fā)現(xiàn)我還活著肯定又要多生事端。我便借了一條面紗遮臉,才放心去了溫顗房中。
溫顗見我如此舉動,眼中生了疑惑卻沒有多問,只是對于我原本許諾他的一桌素膳變成一碗綠豆薏仁湯表達(dá)了十分的不滿。
聽著他的抗議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遂允諾他進(jìn)了淇宮之后,我一定做好滿滿一桌素膳聊表歉意。
他這才滿意地放過我。
其實我心里一直在想剛剛看到楊勛的事,如若我沒記錯楊家是南方氏族,禮國滅了之后便早早投效我三王叔帳下,可是現(xiàn)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如果楊勛是他們家中的一個廢物便罷了,在這里出現(xiàn)也能解釋他來游山玩水,可他偏偏不是,不僅不是還年紀(jì)輕輕便手握重權(quán),不然楊家當(dāng)初也不會那么著急退婚了。
直覺讓我生出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之感,卻又不知現(xiàn)在說出來妥不妥當(dāng)。
暗自沉思中,卻瞥到溫顗一邊喝著甜湯,一邊打量著我。
我心內(nèi)一驚,擔(dān)心被他看出點什么,畢竟這位可是淇國太子,比起楊勛更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卻只聽得他道:「不想說便別說吧,看你這樣我也痛苦的很。」
心內(nèi)暗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反正也瞞不過他,與其自己瞎琢磨還不如提醒他一下,我心一橫便道:「我剛剛看見楊勛了,禮國楊家的得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