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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文濤專心致志的劈木樁之時,這時一身捕快衣服的王明德從屋外走進來,這是去早市巡查歸來。
要說這早市每日都有預先安排的捕快按例巡查,這王明德作為石門縣二捕頭本不必每日巡查,只不過王明德雖然讀書沒能考取功名,但忠孝禮義、在其位、謀其政的思想卻是根深蒂固的。故每日巡查自成慣例,也正因為此種敬業精神再加讀書明理、處事有方略、查案有辦法,所以王明德不但能在半路出家習武的情況下,短短幾年從捕快幫閑升上石門縣二捕頭,而且由于處事相對公平公正而在石門縣百姓之間甚有聲望。
王明德看到正在揮汗如雨的王文濤,不由的苦笑不已。正所謂衣食足才知榮辱,要說這王明德當年雖然迫于生計不顧父命毅然棄文從武,但作為以文傳家的王氏子弟仍然把自己當年無緣讀書考取功名視為人生一大憾事。現在衣食無憂后,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彌補自己的遺憾。
如今大兒子王文海24歲,4年前考中的秀才,現在在平寧書院內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二女兒王文秀19歲,3年前嫁給嫁給了本縣富戶郭員外的秀才兒子郭寧為妻,現在孩子都2歲了;和小妾王安氏所生的老三王文波今年18歲,由于其母6年前就去世,而王薛氏作為勞苦大眾婦女中的普通一員,對待孩子的愛有時難免失之偏頗,在加上這王文波又是性格內向的悶葫蘆性子,15歲那年有次和王明德為了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后,居然離家出走去邊關投軍,因為有點武藝,又識字,現在在云中郡韓鐵膽將軍那里任親兵伍長。
小兒子王文濤雖然打小調皮搗蛋,但幾個孩子中最聰明的也是他,尤其是2年前離家出走又歸來后,雖然不能繼續去族學上學了,但大蟲性子卻是好像也隨之消失一般,人也變得分外懂事起來,在縣學和周邊朋友街坊中都是一片好評。
這不,去年縣試,一次通過不說,連主考官許縣令對這小子也是贊不絕口,說是處事鎮定,語言得體,連參加過多次童生考試的老生都遜色不少,讓王明德那本來對他熄滅的心思又活絡起來,盼著他能把自己沒完成的心愿達成,光耀門楣。
正所謂有得便有失,這小子出走歸來大蟲性子改了不假,但現在唯一可慮的就是這小子自從出走歸來后不知為何,對習武卻也分外癡迷起來,如果說之前還是小孩子不懂事、好勇斗狠,現在就成了大毅力、好天分的典范了。
短短二年多的時間,不但把他外祖父的基礎拳腳刀法,全練的入了門,就連講究天賦的混元心法現在也練到了第二層,一氣運轉2個小周天,要知道當年自己達到這一步可是用了整整五個年頭,才能勉強一氣運轉2個小周天呀。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小子年紀不大長性大,除了上縣學和去外公家習武外,每天早晚各一次的跑步、劈木樁可謂雷打不動,風雨無阻。喜的本來只是抱著游戲的念頭交他武功的外祖薛虎差點不顧輩分要收他為關門弟子,后來雖然在大家的規勸下熄了收徒的念頭,卻也將自己最得意的奔雷刀法早早傳給了這個小外孫。
此時望著這個揮汗如雨劈著木樁的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的小兒子,王明德不由的又是一陣苦笑:“自己還指望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這小子卻·······這太平年景習武有什么用,難道繼續干捕快嗎?只有讀書才是小戶人家子弟取得功名的最便捷途徑呀!”這時,王薛氏“吃飯了”的喊聲打斷了王明德的思緒,王明德只得放下思緒向飯堂行去。
飯堂之上,“母親,今天十五了,梅兒不要吃咸菜,要吃肉肉。”望著吵著吃肉的小王梅。王薛氏笑罵道:“急什么,你這個饞丫頭,下午你爹回來就有肉吃了,當家的別忘了,回來時候割點肉,米我昨天買過了,一斤又漲了2文,你說這世道,米價2年都漲了三回了。”
原來,王明德雖然是石門縣二捕頭,但捕頭不是官是吏,所以正規收入不多,而王明德又時刻不忘以孔孟之道約束自己從不收昧心錢,全靠平日街面店鋪對捕快們的慣例供養分潤,而大兒子在平寧書院上學,少不了花銷,王明德心疼兒子隔陣還要給出門在外的三兒子王文波寄點銀錢,還有在家的能吃窮老子的半大小子王文濤和其他人等的花銷,所以王明德家雖然不窮但也并不富裕,逢年過節除外,平時就初一、十五才買些肉一家人打打牙祭。
王文濤聽著妹妹稚嫩的童聲,心中溫暖的同時也涌現出一陣無奈,雖然自己早就暗暗發誓要改善自家生活,但無奈的是自己真不是一個稱職的穿越眾,白酒、水泥和先進農機具等,自己上輩子作為城市孩子雖然都見過,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別說這輩子造了,至于其他金手指之類的是一個也沒發現,氣的王文濤不止一次大罵這玩人的賊老天實在太不夠意思,罵歸罵,日子還得過。想到這里,王文濤不由的狠狠咬了口手中的摻玉米面饅頭。
這時王明德放下筷子道:“石頭,還有2個月就是府試時間了,你雖然去年才過的縣試,但今年也要好好準備去參加府試,就算不過長點經驗也好。”
王文濤聽罷,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要說這個世界的教育制度還是非常完善的,總共分縣試、府試(郡試)、會試(州試)、院試(由禮部舉行)和殿試六級,縣試、府試、會試都是一年一期,院試和殿試是二年一期,其中殿試是在院試之后一月,由皇帝老子親自主持考試。縣試過了即為童生,府試過了即為秀才,會試過了即為舉人,院試過了即為進士,殿試完畢就決出了狀元、榜眼、探花。而擁有童生身份才算是得到大家認可的讀書人;秀才就是真正的士子,見官可以不跪,也不用自稱草民;舉人身份接近官身,大小官府中不可或缺的文職吏目多為舉人身份,干的好了為官也不在話下,民間舉人老爺的稱謂便由此而來;進士及第就可以按成績等次授予相應官職。
前五級都是只決出等次,為達標性考試,據說之前會試、院試也評名次,后來因為有學子因名次較低心中不忿居然怒而轉投契丹人的遼國,所以改為不評名次只定甲、乙等;而殿試為拔高性考試,由當朝天子按自己的喜好命題,從進士中選出前三名,暨狀元、榜眼、探花,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天子門生”,由當朝天子親自授予官職,并騎馬游街,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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