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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樓的安全區離開,艾麗并沒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去……
說起來很可笑,但是這是事實,站在大門口看著門外的飄雪,艾麗頗有種世界雖大但是自己無處可去的孤寂感。︽,不過這從某種程度上說,應該算是自己自找的,自己當然清楚這一點,所以……也沒什么好抱怨的。
而讓自己去和菲特呆一起,艾麗自己都覺得別扭,思來想去艾麗最后還是回到了地下室……那個原本是避難所,被自己改造成了實驗室的地方。
門口的超劑量輻射水波光依舊,在地熱的作用下這里的一小片熒光海并沒有像外界大部分水源那樣凍結,而是繼續擔當著它作為門衛以及照明者的功效,數以噸計的緊急食物、藥品、被服、燃料……都包裝完好的碼放在四周,食物和生物制劑的藥品艾麗大都讓摩卡丟進了焚化爐處理掉,而其他的東西在去除輻射殘留后則依舊可以使用,艾麗搬出來了一個被服包,接下來的日子里智乃她們應該用得上……
而處理完放射物殘留時間已經過去數小時,途中艾麗察覺到幾次菲特的蹤跡,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再來找自己說話,讓艾麗松了一口氣。
【那個人就是……】
“啊,就是菲特,怎么……”
【沒什么……只是,有些覺得……很羨慕呢。】
光子的波動不斷從面前的工作臺上傳來,一波又一波帶有記憶的光子不斷在這個小小的實驗室里回蕩著。
“羨慕?菲特一路走過來的可不是什么一帆風順的生活……我覺得是沒必要羨慕的。”
扭頭看了看還在制造中的軀體部件,艾麗無聊的拿手指戳了戳面前拳頭大小。不斷向外散發著光子波動的光子核心……
【咦……咦?!明明是艾麗大人的妹妹。卻過的是很艱辛的生活么?】
“你在瞎腦補些什么東西啦……菲特出生是我死后的事情了。如果那時我活著……不對,我活著的話還有沒有菲特還是兩說呢。”
【這么說的話,艾麗大人豈不是菲特大人母親一樣的存在了?】
“為什么這么說?而且為什么要用敬語?!”
【精靈族中有句老話,‘幼子的誕生總是伴隨著母親的苦難’,如果菲特大人的誕生是因為艾麗大人的死亡的原因,那么將艾麗大人看做菲特大人誕生的‘條件’也沒什么不對吧……那么,稱為‘母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這算哪門子的詭辯,我和菲特怎么可能是那種關系。哪怕用最理性的目光看,我和菲特頂多也就是‘素體’與‘克隆’的關系……因為母親是同一人,撐死了是姐妹……話說,別轉移話題,為什么要對菲特用敬語啊。”
艾麗加快了用手指戳的速度,雖然對于寄宿在光子核心中的意識并沒有什么影響,但是,這無疑是表現著艾麗的不滿。
【為什么用敬語……因為菲特大人始終還是艾麗大人的妹妹不是么?】
“呵……可是菲特可沒有認我這個姐姐的意思呢,她要的是另一個艾麗茜亞啦,不是我……”
【但。您就是‘艾麗茜亞’啊……無論您再怎么鬧別扭,艾麗茜亞就是艾麗茜亞。您永遠是那個與菲特大人血脈相連的艾麗茜亞……還是說您已經完全不在乎所謂的‘血緣’以及‘情感’了呢?】
“都說了她找的不是我……”
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艾麗皺著眉頭,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而面前那沉沒的光子核心讓艾麗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別過頭,不再說話……似乎是在組織措辭,良久之后,
【艾麗大人……自己欺騙自己是非常不好的習慣……您所擁有的比您知道的要多的多。因為對方不了解自己就排斥對方只會讓雙方更加形同陌路……雖然我并沒有兄弟姐妹,但是每當看到人類或者亞人們有血緣的個體一起行動時,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羨慕……血緣是感情的第一道紐帶,同時也是一個生命體識別‘家人’的最初證明。在您的一生中,可能有很多朋友,可能有很多敵人,可能還會有更多各式各樣重要或者不重要的路人……但是,有著血脈的家人,不會有很多的。】
“我知道啊……這種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嘆口氣,艾麗露出一絲沒落的笑容,要知道自己可是在媽媽面前許愿說‘想要一個妹妹’這種愿望的笨蛋妹控啊……對于家人的重視,不可能比另一個自己要少。
【那么,換一種方法如何?】
“換一種方法?”
【您不愿意接受菲特,不就是因為對方不認為您是‘艾麗茜亞’的緣故么?只要讓對方承認您‘艾麗茜亞’的身份,那么事情不久迎刃而解了么?】
“話是這么說……”
但是,要如何證明自己是自己……這還真是一個困難的命題呢。
呆滯的看了看天花板,艾麗嘆口氣瞟了一眼已經過半的制造程序,離開了地下室。
“艾麗……姐……”
從地下樓梯走出來沒幾步,艾麗就遇見了抱著一個紙袋的菲特……似乎是出過門的原因,菲特的頭發、肩膀上都落著大片的雪花,并且這些雪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沒一會菲特頭發和衣服都沾染上了一層濕氣……
艾麗眨了眨眼睛,低著頭思考了一下,邁開步子向樓上走去。
“那個!”
似乎連說話都需要鼓起勇氣,菲特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安,似乎還有些因為溫度的關系聲音仿佛在顫抖一樣……聽見菲特的呼喊,艾麗停下了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過頭等待下文。
“那個……我剛剛回克洛諾哥哥的戰艦上做了一些咖喱……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艾麗姐姐要來一起……”
聽見菲特這么說。艾麗的第一反應……理所當然的是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