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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你小子住手。”鄭得勢在一旁上躥下跳喊叫著。周圍旁觀的伙計卻沒有阻攔，在這個地方工作所有下人都感覺到一種屈辱，屈辱時間長了容易麻木，但永遠不會忘卻。此時，借著這件事的發生伙計們心里都產生了共鳴，都站在一旁對鄭得勢的指使無動于衷，人人都在心里為林云鼓著勁兒。

林云與彪形大漢廝打著，廝打的兩具身體一個是弱不禁風的瘦弱，一個是腦滿腸肥的壯碩，極致的不協調相互糾纏著。林云是死了心的決定離開，也不再有什么顧慮，出手全沒有了顧忌，逮到什么用什么，于是從房間內的花木椅子到剛才送上來的盤子，全都成了手里的武器，狠狠地朝著大漢身上拍去。大漢雖然力氣大對方很多，但林云這種不要命的打斗讓他也產生了一些畏懼，廝打中也顯得手忙腳亂起來。

“啊”林云完全打紅了眼，手里掂著一根折掉的椅子腿就沖了上來，彪形大漢一看不對勁兒轉身就跑，，兩個人圍著房間轉起圈來，一時間場景變得有些滑稽：瘦弱的林云攆著大漢亂跑，一絲不掛的女人在一旁搔首擺姿讓人血脈賁張，旁觀的伙計和鄰房的一些住客盯著裸體女人暗中吞咽著口水，除了打斗的兩人其他人的眼睛一會兒看兩人的戰局，一會兒盯著裸女看，眼睛有點忙不過來。

房間里除了林云的吼叫剩下的就是那個女人的**。女人看起來喝了很多酒，模糊意識下的行為變得很是香艷，一雙玉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撫摸著，嘴里“哥哥”“弟弟”地亂叫。

腰肢扭動，白乳晃顫，高聳的臀部晃動中神秘**若隱若現，玉手上下摸索，停留在一些關鍵部位。旁觀的所有人都變得騷動起來，咽口水的聲音也變得響亮頻繁起來。

房間里恍然多了迷霧般的水氣，迷蒙中只聽見女人一聲暢快的大叫，銷魂的**從高到低慢慢變得平穩。女人大聲**的一刻旁觀的人群中也發出兩三聲怪叫，全都隨著女人的節奏變得不由自主起來。

一邊達到了高潮，另一邊的戰局同一時間也達到了高潮。林云此刻不知怎么拿起一只官靴沖上來，彪形大漢則光著腳在前面躲閃著，在彪形大漢跑到旁邊的時候李二牛朝董玄使了一個眼色，董玄會意，裝作拉架的樣子手里攥住大漢的衣衫，腳下則絆住對方的腿，彪形大漢急了，剛要逃脫卻已來不及，林云一手持著靴子朝大漢臉上拍去，大漢臉一斜躲過了一半，另一半則被后面的鄭得勢承受了。

“林云，你……”鄭得勢還沒有從剛才女人的銷魂聲中回過神兒，此刻突然臉上被狠狠拍了一下，不禁氣的說不出話來。

房間里開始安靜下來，事情結束了，旁觀的人也都散開了，離去時還有幾雙不甘的眼睛狠狠地朝著裸女盯了幾眼，然后不情愿地離開。

林云被李二牛董玄拖走了，鄭得勢一邊捂著臉一邊指使著伙計打掃房間，出于補償，彪形大漢和那個女人被安排住進了“玄”字號房間，房費全免，外加一頓豐富的宴席。事情發生了，結局也就不可避免了。

“兄弟，剛才你真威風，要換成是我我就不敢這么做了，”李二牛邊走邊說道，只是話語里多了一種擔心的味道。

從剛開始接觸林云時李二牛就知道，這個人不會長時間在這待著，一個有抱負的人即便身處貧窘，也不會一輩子就這樣默默無聞，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總會走，只是沒想到一切會來的這么快。

林云心里有著感激，自從來到此處，稱得上朋友的也只是李二牛，這就要離去自己也感覺有點快，想到心中的牽掛，林云不禁嘆了一口氣，

“走就走吧，反正也餓不死，等以后我混出名堂了來找你，咱哥倆一塊去八里巷，不，去天香苑。”林云拍拍李二牛的肩膀故作輕松道。

剛回到房間，不一會兒馮狗子就派人把林云叫了過去。

“聽說你剛才在前面跟客人打起來了？”馮狗子眼睛斜瞅著問道。

“是”林云直接答道。

“你倒沒有掩飾。”看林云沒有跟自己爭辯，馮狗子也感覺有些意外。

“跟客人爭吵本來就不對了，竟然還動起手來。房間里毀壞了一把花木椅子，一張四方桌，椅子和桌子都是用上好材木做成的，椅子十文錢，桌子十五文錢，再加上那盤飯菜一共是三十文錢，你這個月工錢十五文，就用來抵償損失了，剩下的也不跟你要了，要你也拿不出來，明天收拾收拾東西從這兒離開，該去哪兒去哪兒。”馮狗子像算賬一樣把一切都明碼標價定了起來。

馮狗子說完，林云沒有回答直接走了出來，這個月的工錢不給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明天該離開了，林云抬起頭看看天空，天空中云朵飄飄，點綴的整片天空顯得浩瀚無邊，天地廣大，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林云心里感嘆著返回自己的房間，屋里只剩下自己，李二牛陪自己走回來后又重新去了前面，所有人都在忙碌著，現在只有自己閑著，此時的空閑讓林云感覺到不自在，心里有了許多憂愁，明天的路該怎么走，擁有的牽掛又該如何放下，曾經在老爹爹家時那種離別就已經是刻骨銘心，此刻那種痛苦又要重演，雖然感情無法與先前相比，但，離別總是讓人傷心的。

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到伙計廚房里吃完最后一頓飯林云走了出來，李二牛正不停地找著自己。

看見林云走過來李二牛直接扔過來一個小布袋子，巴掌大小的袋子粗布縫制而成，里面沉甸甸的裝滿了什么東西。

“這是三十文錢，你拿著，離開后用得著。”

“三十文錢？”林云聽后一愣，旋即眼睛有些濕潤。

“不行，兄弟情義我心領了，這錢，我不能要。”林云把布袋遞過去。

“虧你還叫我兄弟，兄弟有難我不扶一把，我李二牛成什么人了，這錢你要就要不要就丟掉。”說話間李二牛也有點生氣。

林云心潮翻滾，不再推脫，雙手一抱拳，把錢袋子收了起來。

兄弟情義，我記下了，等我回來那一天，就是你我兄弟醉酒高歌之日。

手里攥著李二牛送給自己的錢袋子，林云心中不禁有了哽咽，不想給朋友添麻煩最終還是添了麻煩，三十文錢，對于所有打工的下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林云知道李二牛攢這些錢也不容易。患難見真情，離別顯情意，有些情意，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我會記住幫助過我的所有人，將來有一天我會報答，這是承諾，對自己的承諾，對關心自己人的承諾。

李二牛吃完晚飯又匆匆去了前面加班，鄭得勢自從白天挨了林云一巴掌之后心里氣不打一處來，想找個理由好好報復一下，但又不知怎么去做。白天林云那發狂起來六親不認的神情，鄭得勢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想整治心里又有點畏懼，咽不下這口氣，知道林云與李二牛關系好，直接就把李二牛叫到前面加班去了。

林云漫無目的地在后院慢行著，抬起頭遙望著遠方的天空，夜空高緲，天上星辰閃現，浩渺的太空中時不時幾道流星劃過，曇花一現的璀璨在闊大無邊的天地中寂然無聲。林云靜靜地看著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慨然。

過了這一夜，明天就該離開了。離開之后，又該去什么地方呢？在這春秋末期的亂世中自己真的能夠出人頭地走到最后嗎？林云胡思亂想著，心里有了傷感，前途如夢，眾多的岔路口分不清該往哪里走。未來，連自己都不敢承諾自己的未來到底是什么樣子。生活，有時真的是很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