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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諶嗣年聽了無朋此語,大笑道:“我兒進益許多啊,近日為父公事繁忙,未能考教你的詩書,難道你已經(jīng)讀《孟子》了么?”
“是的爹爹,孩兒正在讀《孟子》,只是還有許多不明之處,還需父親指點。”諶無朋認真地說。“好,好,待為父處理完這些事情,就教你讀書。”說著,諶嗣年見到自己的夫人端著茶水走進書房。
諶嗣年的夫人姓孫,閨名秀芝,是前兵部右侍郎、昭勇將軍孫朗的女兒,孫朗在十年前因韃靼阿魯臺起兵犯境,隨永樂帝親征韃靼,在英國公張輔手下為將,怎奈戰(zhàn)事慘烈,兩個兒子戰(zhàn)死沙場,自己又不服水土,在邊北得了惡疾,四十多歲就英年早逝。留下孫夫人與秀芝孤兒寡婦無人照應(yīng),是因諶延與孫朗交好,兩人曾經(jīng)酒后指腹為婚,在孫朗病逝后,諶延對孫氏母女盡心照顧,待秀芝三年孝滿,迎娶過門,做了諶嗣年的夫人。而秀芝的母親卻在四年前因懷念亡夫憂愁多病,撒手人寰。由此這孫氏秀芝夫人的娘家一脈已盡斷絕,可謂是孤苦可憐,好在諶嗣年與孫夫人恩愛有加,舉案齊眉,新婚一年就有了無朋,更增添了無限歡愉。此次孫夫人也隨諶嗣年來到江南,不單單是皇家開恩,更主要的是孫夫人已有三月身孕,跟隨夫君身邊方便照應(yīng)。
見夫人進來,諶嗣年趕緊放下無朋,起身道:“你的身子不方便,如何自己便來了,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孫夫人微微一笑,道:“見你們爺倆聊的正歡,我就讓翠兒她們先歇了,現(xiàn)下身子還不是很沉,能走動的時候,多走動一些也是好的,待到明年就不能伺候老爺了。”說著,將茶水放在諶嗣年的案頭,轉(zhuǎn)頭對無朋道:“朋兒,你爹爹公事多忙,你小孩子無事就不要煩他。”
無朋小嘴一扁,歪著頭說:“娘,孩兒這也是公事啊。孩兒明年就要入太子府伴讀,不也是為皇家分憂,替皇上辦事么,如現(xiàn)在不多讀詩書,到時候孩兒怕辱沒了我諶家的名聲。適才與爹爹說到《孟子》,爹爹正要指點我,您就進來了。爹爹都說我長大了,為何娘還說我是小孩子?”
夫妻二人聽諶無朋如此應(yīng)答,相對哈哈大笑,孫氏夫人道:“好,好,好,我的朋兒長大了,不過你也要等爹爹忙過之后再來請教啊。”說著,轉(zhuǎn)向諶嗣年問道:“老爺,張三先生那面還沒消息么?”諶嗣年沉默地搖了搖頭,道:“先生已經(jīng)去了七日,本應(yīng)三日前回來的,現(xiàn)下我已派陳、吉二位前往無錫打探,估計這半天就該回來了。”
諶嗣年話音剛落,就聽門外有人稟報:“大人,陳剛和吉延賓二位回來了,在前廳等候大人,說有要事回稟。”
“哦?”諶嗣年心中是一驚一喜,趕緊吩咐道:“好,我速速過去。”
御史臺衙門正堂兩側(cè),各有一排耳房,左側(cè)的是諶嗣年會客的場所,右側(cè)的臨時被開辟成校尉所,由于是調(diào)查貪墨重案,因此諶嗣年只留下南京少數(shù)低級的差官、衙役等,其他人都是他從京中帶來的隨從。而此時,太行四義中的陳剛與吉延賓正在校尉所向諶嗣年稟報此去無錫探得的消息。
陳剛成熟穩(wěn)重,但是略顯老實木訥,而吉延賓則靈氣十足,與諶嗣年相見之后,此去無錫的事情大多都是吉延賓在說。
“稟二公子,這次我和二哥去無錫,一路上聽聞許多關(guān)于湖興幫的事,而湖興幫幫主大會上出事了,正是這樣我們才耽擱了一天。不過沒有探聽得張三先生的下落。”吉延賓喝下一大口水,未等坐定就忙說道。他們兄弟四人因是客卿身份,所以對諶嗣年不稱“大人”而稱呼“公子”。
“哦?湖興幫出事了?什么事?”諶嗣年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