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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鈺菡也照做了,直起身來,側臉看了看諶無朋和吳鯤,做了一個鬼臉。
見三小行禮完畢,江啟斌示意他們站起來,說道:“從今以后你們三人就是我的徒弟了,鯤兒九歲,是大師兄;朋兒六歲,是二師兄;菡兒你最小,是小師妹,從今往后你們兄妹三人要相敬相親相愛。”三小聽了,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只聽江啟斌繼續道:“既然我是你們的師傅,那么就應該告訴你們一些事情。為師姓江名問,字啟斌,兩歲時就被你們的爺爺冼通收留,四歲拜師,學藝三十年,在江湖上闖蕩,大家伙都稱我的字號:江啟斌,而本名則很少人知了。承蒙江湖朋友抬愛,送給為師一個綽號叫:一劍鎮江南。其實為師的武功不僅僅學自崆峒派,少林、武當的一些前輩也指點過為師的功夫,而且為師也不是用劍的,叫這個綽號甚是抬舉我了。”說著不禁莞爾一笑。他看了看三個孩子,接著正色說道:“武學修為,重在修身、練氣、養生、強身、健體,絕對不能恃強凌弱、為非作歹。因你等不屬任何門派,所以可以不尊我崆峒派繁復的門規,但是為師也要給你們定下五條規矩,一是不準恃強凌弱,無端欺負不會武功之人;二是不準濫用武功做奸盜邪淫之事;三是不準濫殺無辜;四是不準助紂為虐,不分是非做不得民心之事;五是不得妄自尊大,驕傲自滿。你等記下了?”
三小聽了,連連點頭,江啟斌微笑地說:“好了,下面你們三個就輪流給我敬杯茶吧,這拜師儀式就算完成了。”說著端坐在太師椅上,三小自吳鯤以下,諶無朋、江鈺菡分別端過來茶水,江啟斌挨個茶盅里喝了一口,之后,對三人說:“現在我就教你們第一步,打坐!朋兒、菡兒,你們打坐一個時辰,鯤兒,你坐兩個時辰,之后才準睡覺。”說完,目光嚴厲地向三個孩子掃了一眼,走出了房門。
諶無朋和江鈺菡互相看看,還不明白,只見吳鯤卻駢腿坐在了墻角的太師椅上,說道:“師傅說了,讓咱們打坐,這是練氣,你們跟我學著做吧。”說著五心朝天,閉上眼睛。
江鈺菡愣愣地看著吳鯤道:“鯤哥,你每天晚上都是這樣嗎?我見你打坐好幾年了,這姿勢丑也丑死了。”吳鯤睜開眼睛,道:“菡妹,師傅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你總纏著學我,為何無朋來了,你就不聽話了?”江鈺菡吐了吐舌頭,與諶無朋學著吳鯤的姿勢各自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打坐起來。
江啟斌回到了湖興幫正堂內,見幫內兄弟們還在熱火朝天的喝酒猜拳,他微微一笑,走到了張國興、諸葛元英等首腦人物的席上坐了下來,只聽青龍堂堂主孫鈺問道:“幫主,怎么去了后堂這半天?你不是剛剛把老幫主送回房里么?”江啟斌道:“我是請示恩師,收了三個徒弟,剛才帶他們行了一個儀式而已。”
“哦?三個徒弟?是誰啊?”孫鈺不解,“我只見你從山東帶回一個小孩,那孩子長得挺清秀,額頭上那顆紅痣也是非比旁人,就是這許多天來,我們問他什么他也不說,好象對我們有防備似的。除了他還有誰啊?”
江啟斌微笑道:“還有就是鯤兒和菡兒。”
“鯤兒?菡兒?”張國興在旁接過話,也是一臉茫然,“你不是說不讓菡兒學武么,說一個女孩家,成天舞刀弄槍的怕找不到婆家,而鯤兒也叫你師傅好多年了。”
“是啊,當初我不想讓菡兒習武。但是現在想來,無論男女都應以強身健體,修身養性為根本,女孩子練點武功對她自身也是好的,況且咱們江湖兒女,還怕找不到婆家么?”江啟斌笑答道,他看了看眾人,接下去說道:“自從大哥去世,大嫂殉夫之后,鯤兒一直跟著師傅和我,當初師傅讓鯤兒管我叫干爹,我沒同意,他就叫我師傅了,只是一直沒有拜師而已,今天我一次收了他們三個,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但愿這三個孩子能學有所長,不負我的一番苦心,特別是菡兒,能茁壯成長,也不枉菁妹的在天之靈。”
眾人知道,他說這番話時,又想到了亡妻陳菁菁,一時間席上黯然。孫鈺見有些尷尬,忙扯開話題道:“幫主,那個孩子叫吳朋?你是怎么認識的?他的父母同意他跟你學武了?”
江啟斌回過神來,悠悠地答道:“他叫諶無朋,不是耳東陳,是言甚諶,他父母都亡故了,偶然的機會我在山東救了他,就帶回來了。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說著,抬頭看了看其他桌上斗酒的幫眾,向孫鈺、張國興等人微微一笑道,今天過節,不說這些了,咱們也一醉方休,說著倒滿一碗酒,仰頭喝了下去。其他眾人也隨聲附和著,干掉碗中的酒。
其實,江啟斌并未對幫內眾人說起諶無朋的具體來歷,他不想讓諶無朋悲慘的身世讓大家知道,同時也不想讓諶無朋在幼小的心靈中始終有一個復仇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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