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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這件事她還能求什么?她無牽無掛,唯一的希望就是陸決過得好,不要那么辛苦。
人影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道:“與此我來做這件事,不如我留個能夠徹底消滅喪尸的法子給陸決,解救萬民于水火是大功德,對他大有好處。”
左安安想了想,點頭。
比起活在末世,那還是和平年代更好吧?
陸決還能有個奮斗的目標。
只是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后,他會有多難過,怕只怕生無可戀。
她有時候想想,還不如兩人一起去死好了,一了百了,誰也不用痛苦。
人影被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決絕之意嚇到,忙說:“你若實在走得不放心,我還有一法。”
“什么?”
“抹除他的記憶。”人影說著立即覺得這個方法好,“這邊這個,他忘了你,以后要做人也好,要繼續當喪尸也好,本是無情無心,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更自在。而平行世界的那個,也是冷情冷心之輩,絕對是能走上人間巔峰,屆時同你們地球上古時那些皇帝一樣,討一群老婆,生一群孩子,人生照樣美滿得很。”
難得他說一堆長話,抬頭一看左安安的臉黑得能夠滴出水來了。
左安安簡直不愿意再看他,嫌棄地扭開頭:“如果我怎么都不愿意答應你呢?”
“呵呵,你不仁我不義,我謀劃了這么久,誰讓我不能如愿,我也必讓她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左安安臉色一寒,剛剛興起的同歸于盡一死了之的念頭被一錘子狠狠打爛,她磨了磨牙,冷冷說:“我要確定他們好了才能走,你能夠給我多少時間?”
“你要多久?”
“十年。”
呵呵。“要不讓你們先過完一輩子?”
“那五年?”
“三天,回去看上一眼就不錯了。”原還沒打算讓她回去平行世界的。
左安安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冷笑:“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有必要這么急?大不了一拍兩散!”
又是這一招,人影牙也痛了:“十天,不能再多了!”
兩個人,應該是一人一神識接下來就存活時間展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左安安先前占得了主動權還是很有利的。在對方心虛的情況下,她最終拿到了四個月時間。
回去平行世界之后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再多了人家翻臉起來,給陸決弄點隱患她哭都沒地方哭。
不能逼得太緊,雙方都要有信用。
一通口舌之爭下來,左安安也對自己的命運釋然了。看人影也不再那么討厭了。
死就死吧,這幾年等于就是白撿回來的,只要死得其所,只要身后事能安排好。
只是眼前,要先把陸決給找回來。
人還沒找回來,就先從廣播里知道遭災的基地更多了,短短一兩天下來,全國三分之二的基地都發生了集體尸變,世界毀滅的言論甚囂塵上。
而最讓全國幸存者恐慌的是,首都基地也暴亂了。那個一直作為頂尖世家的陸家,被發現每個人都是比喪尸還奇怪的怪物,綠色的眼睛,扭曲如蛇一般的身體,變態瘋狂的行為,到處吼叫殺人……
首都基地陷入極度混亂之中,每天能死上百萬人。
左安安問人影這一切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人影說林晟是受了那蛇妖的迷惑和控制,等于其化身,而陸家人早就成了他的傀儡。如今林晟是在自取滅亡,做了這么大孽,下輩子有的是罪受。
左安安不想知道林晟下輩子是變成豬還是狗,她只知道不能讓林晟再這么破壞下去。不然這個世界真的要完蛋了。
只是她還沒能纏著人影去做什么,陸決自己回來了。
他拎回了林晟,跟個垃圾似的丟在地上,大步走過來:“這里會變好,留下來。”
左安安微微怔住:“你離開這兩天就是去抓林晟?”
陸決沒有回答,只是固執地重復:“這里會變好。留下來。”
他那天離開后煩躁憤怒到極點,想要留住身邊這個每天跟他說話,陪他吃飯,一起閉眼入睡,又同時醒過來的人,但他也知道不能強迫,哪怕他暴躁得想要毀滅整個世界,他也不能對她使用暴力。
他暴躁不安地到處亂走,看到的卻都是丑陋的喪尸破毀的建筑,和左安安有時候看的書上的風景圖相比是那么難看,他當時就跟被雷劈了一樣。
這里這么難看,這么破敗,這么臟亂,他看了都嫌棄,安安當然不會喜歡了,當然想要走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個綠眼怪!
新仇舊恨一起上,他徹底盯上了林晟,追了他一天一夜終于把他給抓住,擰斷脖子就給拎了回來。
左安安看著那被走得眼睛鼻子都分不出來的人,一雙綠眼睛還勉強能辨認出是林晟,脖子和身體幾乎呈一百八十度的扭轉,但還沒死絕。
精神師之間的戰斗,并不需要多粗魯,現在卻打成這樣……
可見陸決是真的很憤怒,他此刻眼中的期待急切緊張又是多么的明白,好像自己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他的生死一樣。
左安安心中大為不忍。
嘴里的話遲遲說不出來。
偏偏那人影在她耳邊一直催:“別猶豫了,剔除記憶就行了,多輕易啊,都不用你做惡人。”
左安安握緊了拳頭,深呼吸幾下,抬頭說:“對不起,我必須走。”
陸決臉色大變,拳頭狠狠捏了起來,幾乎下一刻就要朝左安安砸下去,但他強忍住了,拳頭松口又握起,握起又松開,像只困獸一樣原地繞了好幾個圈,急促壓抑地說:“為什么?我……你……”他在腦海中飛快地尋找著措辭,左安安教他說話很久了,他別的都表現得很好,就是這一塊特別笨。怎么也說不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眼看他的眼睛又要凝聚起颶風一般,忽然一句話猛地沖進他的腦海,他就好像醍醐灌頂,剎那間開了竅一樣。急喊道:“為我留下來!”
他喊出來自己都怔了一下,繼而驚喜非常,終于知道該怎么說了!他急切地抓住左安安的手:“安安,為我留下來,沒有你。我什么都沒有了。”
左安安卻目光驀然朝旁邊掃去,旁邊虛幻的人影淡笑著,特別仙風道骨地道:“不是你要我治好他嗎?他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了,所有隱患都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