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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下,一個黑影時隱時現,靈活得如一只猴子,快速你接近一個皮筏。
而此時,在‘雪橇’中呼呼大睡的唐源對此絲毫沒有察覺。盡管在混亂酒吧中的森林深處生存了一個多月之久,但幾個月的舒適讓他早已忘記。
黑影到了唐源‘雪橇’前,卻不知為什么,徘徊著遲遲都沒有下手。然后,黑影突然的動了,卻是出乎意料。
如果人有在此的話,就會看到一番景象。一個人,個子并不高,身體也是極為的瘦小,拉著一個皮筏一樣的東西,在雪地里快速的前進,顯得游刃有余。
次日
對于唐源來說,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比起宗門那柔軟的床,這里簡直就是乞丐的居所。而且,他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和很多老套的劇情一樣,是被噩夢驚醒的。
從夢里醒來的唐源感覺渾身一冷,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上下牙齒好像成為的敵人,打斗不停。
向身上一摸,竟然全是水。汗水,噩夢中的汗水。寒武年的天,讓這些本來滾燙的汗水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冰人的涼水。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話讓唐源一驚,下意識的向床邊上靠去,猛然的一轉頭,原來是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剛從外面回來,頭發間還帶著白色的雪花,臉也像雪花一般的白。他快速的把門關上,然后走到火爐旁,烤烤被凍得僵硬的雙手。
“你是誰?”唐源問道。
小男孩轉過頭來,稚嫩的臉好似被冰凍住了一般,顯得僵硬,“我叫木鴻,這里是,我的家!”
或許是天生而來的自卑,讓他在說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并且把頭轉了過去,死死的盯住火爐。
“這里……”唐源這才發現不對,自己睡的竟然不是自己的‘雪橇’,而且一個大大的茅草鋪著的床。場地,也變成了,呃……一個溫暖的小木屋。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烤暖和了,小男孩這才起身向唐源走過來,唐源本能的向床的另一邊靠。
現在唐源才看清男孩的長相,長長的發髻披在肩上,眼睛也是大大的,看起來頗為明亮,但少了孩童的那種天真。總的來說,眼前這男孩兒,看起來非常的清秀,絲毫的不像以打獵為生的家庭的孩子。
“野外很危險,經常有白熊出沒,它們喜歡吃人。”
“所以你就把我帶了回來?”
木鴻點了點頭。
唐源有些感動,但更多的卻是驚怕,自己在混亂酒吧中,角斗場中野外生活了一個多月,卻還是沒能忘記最初的教訓。其實,在那幾個月中也并不是那么的平靜,在進入森林后的幾天里,他就有好幾次險些死掉。而現在,這也是森林,只不過不像角斗場中的那種到處是綠色,這里卻是白色,白皚皚的一片。
“這里離云麒郡有多遠?”唐源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只有六十多里路,但現在,路都被埋在了雪下面,你是到不了云麒郡的!”木鴻好心的勸解道。
雪,這雪可是還要下二十多個月啊!難道這二十多個月就留在這里?唐源自然不干。
“那你知不知道去的路?”
作為一個老實孩子,木鴻還是點了點頭。
唐源驚喜的問道,“你能不能帶我去城里?”
迎接唐源的自然是無情的搖頭,唐源高興的臉立即就塌了下去。
“為什么?”
“雪太大!”
窗外的雪,下得異常的大,風也應和著,吹得大了。木屋好似要禁不住這樣的大風一般,咔咔的**著。
“那好,等雪小了我們再出發,好么?”唐源還是不甘心的問道。
但這次木鴻沒有回答,他忙著自己的事,一只老鼠,雪白的老鼠,看起來這就是他的口糧。他拿著一把小刀,唰唰的幾下就把老鼠雪白的皮毛給割了下來,看得唐源頭皮直發麻。
這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么?這簡直就是一個披著孩子皮外套的屠夫!
然后是破腹,里面的內臟他沒有想吃,而且把它們深深的埋在了地底下,免得其他的野獸聞到了氣味,尋到小木屋來。
又是一個無語的一會兒,湛著金黃色還有濃濃的香氣的鼠肉呈現在唐源的眼前,本對此嗤之以鼻的唐源,喉結不爭氣的滾動了一下。
“咕咚!”
這在寂靜的小木屋里顯得格外的響亮。
木鴻轉過頭來,看著有些尷尬的唐源。他把鼠肉拿起,“你吃不吃!”
唐源點了點頭!木鴻把鼠肉遞了過來,直到吃完,唐源還不肯放過嘴角上的油漬。嘴巴吧唧了幾下,顯得意猶未盡。
“嗯?你怎么不吃?”
唐源這才發現在一旁的木鴻竟然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吃完了一整只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