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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銘輝見秦笙笙又把狗養回了寵物店,更不高興了:“秦笙笙,你到底怎么回事?破壞了收養,現在又把狗丟回了寵物店,我們是不是還得重新給它們找主人?你知道給它們找到合適的主人有多困難嗎?”
“笙笙肯定有她的用意,銘輝你不要著急。”薛甄妮拉住快要暴走的左銘輝勸道。
左銘輝窩了一肚子的火,氣惱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柱子:“好啊,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用意。”
“這個人就是虐殺流浪狗和流浪貓的兇手。”秦笙笙語出驚人。
左銘輝和薛甄妮齊齊傻眼:“你……你說什么?他,他就是殺死那些動物的人?怎么可能,他看起來那么老實,那么好說話,怎么會這么殘忍?你會不會搞錯了?你從哪兒知道的?”
秦笙笙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但從這個男人張嘴對她說話的那一瞬,她就辨認出了他的聲音,跟夢里那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模一樣。
但這個理由沒法為外人道。秦笙笙也不解釋:“左銘輝,你應該知道他的住址吧?是不是,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20章 020
他們一直沒放棄尋找殘殺這些動物的兇手, 可畢竟是沒有經驗的學生,這件事一直沒什么進展。
而秦笙笙今天忽然說冒出來要收養小黑和灰灰的周大強是殺害動物的元兇,左銘輝是不大信的。
畢竟人嘛, 都有先入為主的思想, 他對周大強印象不錯, 而秦笙笙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 他也不可能因為她這一句話就懷疑對方。
所以為了驗證真偽,他當即同意了秦笙笙的提議。
三人趕往周大強家。不過左銘輝跟周大強也不熟, 只是在昨晚聊天的時候,偶然問過他住哪里,大致知道地方,但具體的門牌號就不清楚了。
不過裕南街就在學校后門出去沒多遠,他們對這一帶很熟。三人沿著裕南街開始挨家挨戶地找。
裕南街是一條老街, 以前這片地方是屬于紡織廠和市第一機械廠的家屬樓。早在四五十年前這片地方就蓋起了一座座成排的樓房,在那個年代很是風光。
可惜花無百日紅, 隨著經濟的發展,技術的革新,一批墨守成規,跟不上時代發展的廠子在競爭中落敗, 而紡織廠和市第一機械廠就在其中。
兩家廠子都在市場競爭中敗北, 效益一年比一年差,相繼在九十年代末和二十世紀初破產,這片地方也就跟著蕭條了下來。而且因為房屋密集,居住人口又多, 拆也很難拆動。
久而久之, 這塊地方就成了a市的老破舊。房屋老舊,四周的公共施設也因為沒人維護, 非常破舊,鐵欄桿上全是銹,路面坑坑洼洼,很難找到平整的地方。
三人沿著街道邊走邊問,總算打聽到了周大強的住址,他住在裕南街的街尾,一直往里走,走到盡頭便是。
道路的盡頭,灰塵滿天,還有轟隆隆的機械作業聲,中間豎起了一道灰色的工地防護欄,將街道隔開。
“聽說那邊要興建一個高檔小區。”薛甄妮指了指對面的工地。
左銘輝擰眉:“住在這地方吵死了吧。”
“不光是噪音,還有由此滋生出的嫉妒和不甘。”秦笙笙淡淡地說。一墻之隔,這邊是暗無天日搖搖欲墜的老房子,對面是一棟棟拔地而起的精美建筑,住在裕南街的人心里能舒服嗎?
哎,嘆了口氣,三人來到阿婆所說的地方。
這是一棟五層的老樓房,墻皮掉了好幾片,像白癜風病人身上一塊一塊的斑點,看起來就不舒服。墻體有的地方被長年累月做飯的油煙熏得黑乎乎油膩膩的,像是在墻上用毛筆畫了一條粗壯的豎線,突兀又難堪。
而周大強所說的小院子,是真的很小,大概就十來平米大,在房子的南側,很小的一片,外面圍了一圈鐵柵欄,這欄桿的年代應該已經很久遠了,上面銹跡斑斑,而且不少地方銹掉的鐵片脫落了,讓欄桿表面坑坑洼洼的,而且特別細,也就無名指那么粗。
院子也沒人打理,長滿了雜草,綠色的草叢間還丟著一些塑料包裝袋和一些不要的舊衣服,整個一臟亂差。因為天氣炎熱,院子里隱隱散發著一股怪味。
看到這樣的環境,左銘輝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能把自己的家搞得跟垃圾場一樣,這周大強顯然沒他說的那么靠譜。他有些慶幸秦笙笙攔著,沒把狗給他養了,這樣一個連自己的家都弄成這樣的人,恐怕也很難養好兩只狗。
“你們干什么?”一道粗嘎帶著怒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三人回頭就看到周大強拎著一瓶二鍋頭和一袋熟食回來了。不過他一改在寵物店的溫和好說話,兩只眼睛鼓得像銅鈴那么大,目光兇狠得像狼盯上了獵物一樣,惡狠狠地瞪著三人。
薛甄妮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攥緊秦笙笙的手。
左銘輝也被他的氣勢給鎮住了,但他還沒忘記,他是在場唯一的男生。
他鼓起勇氣說:“周叔叔,讓你白跑一趟,我們很過意不去,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完了,那就趕緊滾,老子希望你這幾個兔崽子的一句對不起啊?”周大強撕下了偽裝的溫和面具,拿起瓶子撞了一下左銘輝。
他的力氣極大,撞得左銘輝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左銘輝按住生疼的胸口,盯著周大強的背影,低聲說:“咱們先回去,這個人不好惹。”就他們三,硬跟這家伙對上,鐵定吃虧。
秦笙笙也清楚這一點,點頭拉著憤怒的薛甄妮:“走吧。”
三人剛要轉身,就聽到屋子里傳來一聲痛苦的貓叫。
薛甄妮立即掙開了秦笙笙的手,沖了進去。秦笙笙和左銘輝見勢不對,趕緊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門口就被屋子里一幕給惡心得差點暈過去。
暗沉的屋子里,到處都是血,桌子上,臺子上,到處都是動物的殘肢斷體,還有兩只動物半死不活地掛在屋子里,發出沙啞低沉的嘶鳴聲。
“你,你,你不是人!”薛甄妮快氣哭了,“你快放了它們。”
周大強拎起二鍋頭,喝了一口,譏誚地看著他們:“小兔崽子,多管閑事,給老子滾。都是你們這些龜孫子,沒事找事,把這些小畜生都給帶走了,搞得老子最近沒什么收獲。”
說著,像是泄憤,他抓起掛在墻上的鞭子,一鞭抽了過去,打在吊在空中的小貓身上,那貓的身體立即蜷縮出來,發出“喵喵”的慘叫聲,聲音凄厲絕望,聽得人心酸不已。
“你住手,你住手,不要打它們了。”薛甄妮一邊哭,一邊想過去奪走他手里的鞭子,但被秦笙笙給攔住了。
秦笙笙厭惡地看著周大強:“你要怎樣才肯把這兩只貓給我們?”
周大強吊兒郎當地笑了:“怎樣都不樂意,趕緊滾,別壞了老子的興致。”
“一千塊,一千塊買你屋子里這些所有活著的動物,賣不賣?”秦笙笙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周大強一聽到這個數字,詫異地揚了揚眉,上下打量著秦笙笙:“蠻有錢的嘛,一千塊太少了,兩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