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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并不是白蓮教的信徒。出自本地武術(shù)世家的他,只是憑借一身好武藝被王森看中,成為了白蓮教內(nèi)一個高級打手而已。不過也正因為自己不信白蓮教,而被王好賢認(rèn)定是不可控的因素,多次想要除之而后快。
不過現(xiàn)在他忙不上思考這些了,希望自己還來得及。如果老家伙死了,自己的處境就要更艱難了。說不定者的需要改換門庭,像族兄云凌一樣,去給一介商賈作家丁了。
……
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云煙鄙薄的康寧,此刻看著人手齊全的局面,忽然感覺到豪情壯志正在心中燃燒,不過,做臥底這個行當(dāng),更需要的是冷靜。
深呼吸幾口氣之后,他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們出發(fā)。”
他們出發(fā)的終究還是晚了。康寧還在深呼吸的時候,云煙就已經(jīng)來到了王森面前。
“您不應(yīng)該來這里。”云煙的語氣很冰冷,其中并沒有絲毫對教主的恭敬,臉上也充滿了公事公辦的色彩。
“我應(yīng)該去哪兒不是你說了算的。”王森也沒生氣。這人是他看中的,脾氣自然也是他最了解,“你要是真擔(dān)心我的安全,就不該召集這么多手下過來。讓你最擔(dān)心的應(yīng)該是官府吧,你這么做,不但暴露了自己,也順帶把我交代出去了。”
“他們都是化妝潛伏的。”
王森笑道:“就你聰明,官府都是傻子,行了吧。”
云煙道:“他么本來就是傻子。”
王森已經(jīng)無語了,即便是普通百姓忽然集中到一個地方周圍,也很有可能引起捕快們的注意。畢竟誰都不想自己負(fù)責(zé)的地頭出現(xiàn)聚眾滋事的。更何況云煙帶來的人,基本都是青壯年。
看著教主無語,一旁站著的一位姑娘登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姓云的,你還不帶著你的人滾蛋,非得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鱈魚一個健步?jīng)_上去捂住了嘴。
“紅蓮,你要敢把官兵兩個字說出來,那才是真的把官兵招來呢,到時候你可就連云兄弟都不如了,嘿嘿。”
紅蓮姑娘聽他這么說,才閉上了嘴。
鱈魚繞開桌椅,笑瞇瞇的走到云煙旁邊,說道:“兄弟。老爺子是理解你滴。要不他那表情,就跟現(xiàn)在的王好賢似的。”
云煙瞥了王好賢一眼,見對方正怒視自己,似乎他的身份已經(jīng)被官府注意到了似的。再看看王森,臉上只有無奈,卻沒有不滿。
當(dāng)下他又聽鱈魚說道:“反正人手已經(jīng)召集起來了。也不能讓大家白忙活了。派七成人隨便尋個由頭,到北郊去溜達(dá)一圈。掩護(hù)教主出南城門。你帶人把我們護(hù)送到青州府邊界。這樣,你的重心也就有目共睹了。如何?”
云煙思索了片刻,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王森卻插話道:“別想了,就按鱈魚的意思辦吧。”
鱈魚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很多時候他們之間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這一點(diǎn)就連兒子王好賢都辦不到。
“遵命。”云煙只知道效忠于那顆給自己遮風(fēng)彈雨的大樹,他所做的,只是不想讓大叔倒下。用后世的話講,這人的私心不能說沒有,但卻把私人利益和整體利益結(jié)合的很好,畢竟這棵大樹底下不光他自己在乘涼。他在維護(hù)自己大樹的時候,無形中也維護(hù)了很多人的利益。
云煙很快就按照鱈魚的意思吩咐下去,卻不料這個時候,說話很沖的紅蓮姑娘突然破口大罵:“你娘的小王八蛋,瞅什么瞅,當(dāng)心老娘剜了你的眼睛。”
眾人順著他的眼光望去,卻見一個手握紙扇的富家公子,正笑呵呵的走過來。
眾人不知道他的來歷,當(dāng)下都提高了警惕。有的人腰刀已經(jīng)拔出了半截。
只有鱈魚只要到那人晃動紙扇的手上,戴著一枚蛤蟆頭戒指。
王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diǎn),吃驚的看著鱈魚。前不久他還吐槽過鱈魚的表兄弟光聽說有很多,卻一個也沒見到,結(jié)果自己一壺茶還沒喝完,眼前就冒出來一個。
“表弟?”鱈魚沖上去一把握住康寧的手,親切的無以復(fù)加,就連后面的王森都要感動了。
康寧擺出一幅吃驚的模樣。他并不想使用原計劃當(dāng)中的方案,靠鱈魚的力量打入王森集團(tuán)。這樣一個人出事兒,兩個人都完蛋。
更合理的方案應(yīng)該是走徐鴻儒路線,要不然自己做那個小計劃干嘛的。
所以這個吃驚的表情他要裝,裝成在這里遇到鱈魚是個意外。
鱈魚只見對方盯著自己看,良久才抓過他的手看了一眼戒指,隨即就興奮地跳了起來,大喊道:“表哥?你怎么在這里?”
鱈魚覺得康寧這種表現(xiàn)不妥,畢竟剛才他想著走的意圖非常明顯。他正準(zhǔn)備幫康寧解釋成看到自己才過來,沒想到他卻非要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來證明剛才他沒看到自己。那這出戲還怎么演?
事到如今,他也只好順著康寧的臺詞說,要強(qiáng)行扭轉(zhuǎn)的話,一定會被王森那個老狐貍看破的。
“你,剛才不是看到我才過來的嗎?”
“當(dāng)然不是。”康寧一指王森,“我受兗州徐大哥之托,來保護(hù)他的老師。”
瞬間,周圍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鱈魚心里很生氣,這可不是計劃里的臺詞。而其余眾人,則是驚訝于康寧提到的那個人。
“徐鴻儒?他還會派人來保護(hù)我?”王森冷笑一聲,顯然不太相信。
“聽說,既是為了考驗小可加入他們的誠意,也是為了保護(hù)他的老師被某些人傷害,否則,白蓮花的花瓣將會被逐個蠶食。”
眾人一聽就都明白了。叛徒徐鴻儒這么做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只是為了他自己不要成為那逐個蠶食中的一個罷了。
“這還像是他做的事情。”王森冷哼一聲,示意康寧到最遠(yuǎn)的那張桌子坐下,至少圖個眼不見心不煩。
康寧卻沒有去坐下,只聽他開口說道:“青州柴寅賓剛剛上任,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想被這三把火變成燒烤的,還是抓緊啟程南下吧。”
王森神情一凜:“你竟然都聽到了?”
南下是錦衣衛(wèi)刺探到的計劃,并不是康寧剛才聽到的。但是康寧撒謊什么時候打過草稿?
于是他信口胡謅道:“我耳朵長著呢。不過,其實你們應(yīng)該慶幸我聽到了。正因為聽到,所以我才過來說一聲。你們動靜太大了,留意你們的人絕對不止一個。要不然,我在暗中保護(hù)就好了,何必過來受這白眼。”
王好賢等人聽得一肚子火,唯有王森哈哈大笑起來:“你這脾氣秉性,真適合徐鴻儒一模一樣,怪不得他想招攬你。我看這次考驗,無論通過與否,他都會……”
王森還沒說完,就見到康寧已經(jīng)帶著他的人向城門口走去。
鱈魚趕緊上前提醒道:“師父,徐鴻儒最近活動頻繁,恐怕也被官府盯上了,還是不要提他的好。”
王森點(diǎn)點(diǎn)頭,卻突然低聲說道:“有空得和你這表弟聊一聊。他和徐鴻儒實在太像了,這讓我忽然想到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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