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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靈洞專為仙族貴客準備,里面靈氣沖盈,絲絲白氣繚繞,床榻被褥幛幕一應俱全,又有宮娥打掃服侍,比內宮的寢殿更舒適一些。
雖然身上不再冒白煙,但火燒一般的灼熱之感絲毫不減。紫寧的腦子如同一團沸騰的熱糊,嘴里呼呼喘著熱氣,聞見一股玉檀香氣味,裊裊幽香攝入鼻中,更令她心跳如狂,心里壓抑不住想要撲進月橫塘懷里。
“停住,不能這樣!”她的靈臺中保持了一絲清醒,反復暗中告誡自己,如果真的撲上去,那就大事不妙了。哪個仙族公子能忍受一個水性楊花的凡女亂撲?非一腳把她踢出靈洞不可。
她雙目緊閉,心里好像被爪子撓過一樣。憋了一炷香的工夫,身子劇烈地顫動起來,實在忍不住,一把拉住月橫塘的手。
玉檀香的氣味似乎越來越近,攪得她神魂顛倒,僅剩的一絲理智也快被灼燒干凈,“怎么辦,怎么辦?”
千萬不能讓月橫塘誤會了,不能讓他失望,不能讓他看不起。
但是,她渾身難受,也管不了那么多。心想什么誤會,什么失望,看不起就讓他看不起吧,反正一定要撲了,非撲不可!
紫寧迷糊之中,嘴里嘟囔說道:“我頭很暈,看不見東西了,好害怕。”緊迫之中假裝一副柔弱病殘,心想他堂堂昆侖絕皇,一定不會跟病重的姑娘計較太多,索性身子向前一撲,正好跌進他懷中。
出乎意料的是,月橫塘的胸膛也是滾熱的,她本以為他是一座荒蕪不長草的冰山。
紫寧雙眼閉緊,頓時有一種踏實之感。這懷抱的溫度和香氣都十分熟悉,仿佛隔了千年萬載,等到海枯石爛,終于又回到他的懷中。
月橫塘見她面色緋紅,一頭滾進自己懷中,兩只小手亂抓亂撓一氣,也不知是想干什么。他有一絲慌亂,從來沒被女人撲過,但是紫寧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昨日在藏書樓,她還撲倒他身上親過。
一時心里亂成麻,只得定一定神,將她雙手牢牢按住,一股股渾厚的真氣團從她頭頂灌入進去。
紫寧發燙的身子劇烈扭動幾下,喉間發出干啞的叫聲,他不斷地輸進真靈之氣,直到她逐漸安靜下來。
她的身子蜷成一團,白里透紅的臉頰靠緊他的胸膛。他不敢動彈,擔心她再亂抓亂摸,只能緊緊將她抱在懷中,好像摟著一只柔弱的小獸。
半晌,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輕輕穿過她散開的長發,烏黑柔亮的發絲飄飛而動,四周靈氣繚繞,從她身上浮起一股淡淡的清香。
紫寧微醒過來,但這舒服的感覺讓她一陣心跳如狂,不想睜開眼睛,抬起手腕,一下子勾住月橫塘的脖子。
這一勾鬼使神差,想后悔也來不及了。紫寧假裝沒有覺悟到嚴重性,索性摟住他的脖子緊一緊,很快沉醉在他誘人的氣息當中。
玉檀香中混合著男子身體的獨特氣味,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腦海仿佛顯出一片朦朧的景象,云霧繚繞,山巒起伏。如鏡一般的河面上浮起柳葉小舟,他深邃的眸子凝望她的笑顏,“羲兒,你說這船會飄到哪去?”
“飄到天河,如果你一直劃船,我們就飛登云梯。”羲兒扭頭笑道,目光深情,飄向他無瑕的面容。
“登上云梯之后呢,等去了天河,你要做什么?”他雙鬢如絲,微笑問道。
羲兒歪腦袋想一想,點頭說道:“我們暢游天河,永遠在一起。”
他問:“永遠是多久?”
羲兒回答:“永遠就是永遠,無窮無盡的年歲,生死都在一處。”
紫寧陡然一睜雙眼,身體熱的好像要炸開,“永遠就是永遠,生死都在一處?”惶然的目光望向月橫塘,仿佛他就是柳葉小舟上的男子。
這是怎么一回事?紫寧瞪著大眼睛,頭頂上如同澆下一桶冷水,頃刻令她清醒過來。
月橫塘吐出一口氣,面色微紅,輕輕松開她,說道:“萬年雪蓮難得,既是機緣巧合,不如就此修煉。你先靜調一下內息,等溫度降下來,我教你打坐納氣的方法。”他晃神地看她一眼,實在不知說什么好,只得用修煉搪塞一番。
剛才用神識探了一下她的經脈丹田,有一副修煉的好資質,卻探不出她是什么靈根。心中暗暗納罕,他擁有仙族第一神君的功力,能輕易查探凡人的靈根,但紫寧顯然是一個例外。
“嗖!”在靈洞里玩耍的白球飛過來,小眼珠瞅一瞅兩人,從嘴里吐出一柄扇子,用小爪子捧著。
紫寧好容易從月橫塘身上移開視線,若不是白球飛進來,她死活也不肯離開他的懷抱,恨不得跟他融在一塊。
此刻雙頰燒的通紅,深覺尷尬,只好瞪白球一眼,假裝生氣道:“這扇子你吃了又吐,吐了又吃,誰還愿意要。”說著朝月橫塘抿一抿嘴,訕訕一笑,轉頭一把將扇子搶到手里。
扇子上沾了白球的口水,紫寧用衣袖擦一擦,嘻嘻一笑,伸手遞給月橫塘。
靈洞外一片柳色云煙,翠色氤氳,層巒疊嶂,朦朧無邊。
東陵公子的青衣身影顯現,佇立洞外,冷聲說道:“絕皇,你把我的玲瓏羽扇送給一個侍女,還教她用拘神咒差遣我?果然,結拜之義在你眼中不值一文。”
紫寧愕然,手上一縮,連忙將扇子收回來,低聲問道:“這不是你的扇子嗎,難道是東陵公子的?”她雖看不見東陵的容貌,但心里對他滿懷感激,若不是他幫浣靈圓了一個謊話,燒了那件惹禍的染血里衣,恐怕此時她們早被內廷侍長抓走了。
想一想此事有些后怕,幸好白球懂得召喚拘神咒,不然沒人敢來救她們。
月橫塘聽了東陵的話,嘴唇微啟,欲言又止,半晌才淡然說道:“扇子確實是我送給紫寧的,不過……隨便你怎么想吧。”
他用這柄扇子救了紫寧的命,事后可以討要回來,但他卻沒這么做,似乎是因為心底有一絲眷戀和思念,很想再次見到她的面。
這時白球飛到洞口處,扇動一對翅膀,啾啾炫耀道:“我懂拘神咒,是我召喚扇子主人。”它瞪著小眼珠瞅一瞅東陵,又扭身子看一眼絕皇,似乎十分困惑。明明一把扇子,念了一個咒語,為什么召來兩個主人?
月橫塘見白球糊涂起來,善解人意地點一點頭,微笑說道:“沒錯,扇子的主人是他,玉佩的主人是我。”
紫寧恍然大悟,白球抱著扇子念咒,不僅拘遣扇子主人,連玉佩的主人也順便召來了。
她只希望月橫塘現身,卻不料把一個陌生人也牽扯進來,登時有些不好意思,將扇子朝東陵一伸,抱歉說道:“對不起,白球不是故意召喚你,它不知道你是扇子主人。這個……什么羽扇,我還給你吧。”
東陵在洞口側身一晃,漠然說道:“玲瓏羽扇本是一件靈物,可惜被凡俗之人沾染污穢了,我不會再收回來。”
紫寧更覺難堪,臉上一紅,訕訕拿回扇子,在手中握緊。
沒想到在仙族眼中,凡人竟是如此不堪。東陵的態度刺激了她,她雖沒有自慚形穢,但心底也油然升起強烈的渴望:“我要修煉,修煉得跟仙族一樣強大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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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版:
紫寧:扇子有毛嗎,為什么叫玲瓏羽扇?
玲瓏羽扇:最早有白色羽毛,年歲久遠,毛都掉光了。
紫寧:好吧,從此我是你的新主人,你要好好跟著我。
玲瓏羽扇(怨念):好討厭啊,我第一主人把我送給第二主人,第二主人為了救第三主人,無情地拋棄了我。唉,我好歹是一個仙器,命苦如斯,不能怨社會。
白球:別矯情了,你第一主人是蓬萊傳承者,第二主人是昆侖傳承者,第三主人是蜀山傳承者。四海八荒哪個仙器這樣命好,待遇超高的。你還不知足,一邊偷著樂去吧!
玲瓏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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