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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坊市通往宗門的道上有片樹林，顏如玉穿越樹林腳步一頓，她看到了楚尋。

楚尋正捏著一片三葉草。

她走過去質(zhì)問道：“我頭上那朵花究竟是什么！”

歲月的沉淀早讓她變得沉穩(wěn)，小辣椒什么的，早一兩百年還行。如今她的心性，大街上打人，雖說那幾人是惡徒，但也與她玲瓏道君的作風(fēng)不符。

虛靈子喜安靜平和的女子，她就學(xué)著安靜，初時可能有些壓抑，但后來就成了她真正的性子。她輕易不會發(fā)火，今日卻氣得沉不住氣，那時她眉心處發(fā)熱，說與楚尋無關(guān)她才不信。

楚尋頂著青禾長老的皮，釋放著暖和的善意，說話都慢條斯理的：“你如何又知道我在這里了？”

“妖氣沖天，除了你還有誰！別轉(zhuǎn)移話題，你留的術(shù)到底是什么？”

楚尋悠閑道：“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你，才是你真正的你么？你不覺得遵循本心做事，很過癮嗎？”

顏如玉閉上眼睛，壓下心中的怒火。

再睜眼時，稍微恢復(fù)了平靜，雖然心里還有什么東西在撓癢癢般，令她忍不住對眼前這魔人破口大罵，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休要引導(dǎo)我誤入歧途，只有你們這些魔道，打著遵循本心的口號做些損人利己的事。”顏如玉清聲道，意志堅定，不為所動。

倏地她把玩起胸前的青絲在手指間轉(zhuǎn)起來，看到楚尋盯著她的手看，趁機道：“只求隨心所欲，沒有煉心的過程，難以做到心念通達，魔道始終不是大道。”

楚尋露出迷茫的神色，手中的三葉草墜地，道：“可正道又有什么好？”

顏如玉的手有意呈現(xiàn)著手勢，看到楚尋如此，她心里一喜，正色道：“魔道講究陰暗主宰，隨心所欲，弄得修煉界烏七八黑的。你希望被人厭惡，雙手沾滿無辜人的血腥嗎。不，你一點都不希望，而你想要的，是做個問心無愧的人。看著我的手，回歸正道吧。”

她打了個響指。

楚尋漸漸清明，顏如玉看著他，希望術(shù)法起作用，就可解開留在她體內(nèi)的印記了。

他看著她。

顏如玉心里砰砰跳，這種眼神，難道是被自己感化了？

楚尋卻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笑道：“想把我催眠，你的靈法好像不過關(guān)啊。你師尊……”

“楚尋！”顏如玉咬牙切齒，明明就沒中招，還做出那種樣子，真是夠了。

楚尋笑，聲音清朗如春風(fēng)，說的話卻令人生寒：“你說魔道殺人不眨眼，難道正道就不殺人？你敢說，你沒殺過無辜的人？”

顏如玉反駁：“我沒殺過無辜的人。”

“你可能沒殺過無辜的凡人，但你沒殺過與你爭奪寶物之人？他們不無辜嗎，你想爭寶物，別人也想爭，你為什么要殺他們？”

“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顏如玉沉聲道。

楚尋再道：“一切皆因利益而起，他們與你利益相悖就被你所殺，修魔道的人也為了利益殺人而已。告訴我，你和魔門有什么不一樣。其他人的做法，又和魔門有什么不一樣？”

他抬起顏如玉的下巴，瞇起眼睛，步步緊逼。

顏如玉掙脫開，辯解道：“詭辯，我們殺人是自衛(wèi)，你們殺人，是想殺就殺。我問你，你為什么殺青禾，他冒犯你了？”

差點著了他的道！

楚尋似乎不愿意再辯論正魔兩道自古就存在的問題，接話道：“因為厭惡這類人，所以我就殺了他。”

顏如玉一愣，怒道：“難道誰生來就要被你喜歡不成？遲早我會解開你的印！”冷言冷語，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