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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皇上憤怒交加的面容蘊著復雜的火氣,他踢開了面前的木凳子,閉了閉眼睛,涼涼的瞪著一直告狀的元霜:“元霜,難道朕也要跟著你姓元了?”
一句話讓元霜驚慌失措,跪在地上:“臣妾不敢。”
“退下,這件事朕會親自處理的。”他調整了下呼吸。
元霜有些不甘心的瞪著凌宛之和琉璃:“臣妾告退。”
她帶來的宮人們也被她帶走。
凌宛之顧不得別的,急忙沖到琉璃跟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琉璃傷的有些嚴重,永禮箭步沖上去將琉璃抱到了香塌上。
凌宛之難過的無以復加,尋了個干凈的面巾打了些水給擦拭臉上的灰塵。
“求皇上給璃妃宣太醫。”凌宛之雙膝彎曲跪在地上。
他知道事態嚴重宣了太醫進琉璃殿。
因為琉璃傷的地方是后背所以太醫給凌宛之一盒消腫化淤血的凝膏讓她幫忙涂抹。
隔著帷幔,太醫號脈,琉璃動了胎氣,凌宛之信不著永禮,命雪月把之前擱置在宮殿的安胎丸拿了過來給琉璃服下。
偌大空蕩的琉璃殿只剩下琉璃和凌宛之。
她的玉背上傷痕累累,動一動就會讓琉璃疼的蹙眉。
“琉璃,你受苦了,我來晚了。”凌宛之十分愧疚握著她的手吹著她后背用簪子刺出血的傷。
琉璃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眸是清冷的恨意:“只要孩子沒事就好,元霜她自作孽不可活。”
“琉璃,我該怎樣幫你,我該怎樣幫你。”琉璃的眼睛生疼,她閉著眸子,干澀的疼痛感會稍稍好一些:“宛之,現如今,皇宮我已不能多呆,今日我幸運將孩子保住,但,明日呢?后日呢?這種日子一日不結束我在宮中便一日無法生存。”
凌宛之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幫你想法子的,我會讓雪月在這兒陪你,你這兒也沒個自己的人,我也不放心。”
琉璃疲倦的趴在玉枕上,只要輕輕一動全身就會跟著疼,她的十指涂完玉凝膏晾在空中,凌宛之心疼的別過眼不忍心看:“琉璃,手指不要亂動知道嗎?”
說著,凌宛之叫來雪月:“雪月好生侍候璃妃。”
“是。”雪月道。
皇上回到了乾清宮。
他疲倦的趴在奏臺上睡著了。
不知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乾清宮宮外似乎有人在說話。
睡眠較輕的永禮睡眼惺忪的起來:“來人。”
一個小公公前來:“皇上有何吩咐?”
“外面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永禮撈起茶盞品了一口,有些涼,小公公上前添熱水。
“回皇上,是宛妃娘娘一直在外面跪著呢說要見皇上,但皇上方才不是吩咐過誰也不見嘛,所以總管在外勸娘娘回去呢。”小太監道。
凌宛之來了。
“讓宛妃進來。”永禮道。
“是。”
片刻,凌宛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進來,她的臉色不太好,愈發的消瘦。
別人懷了身孕都調養的珠圓玉潤的,唯有她,瘦的讓風都能吹跑。
“臣妾見過皇上。”凌宛之福了福身子。
“什么事。”他假裝翻閱著奏折抬頭極其認真的看了他一眼,若是沒有這些事,他真的好想把她抱在懷里疼愛她,寵愛他。
將宮中最好的補品全都雙手奉上。
可偏偏她是個倔強的,一直不肯對自己服軟。
他是皇上,怎能撇下面子去安撫她,所以只好對她冷冰冰的。
但是凌宛之卻不知道每每深夜,永禮都會趁著她熟睡后悄悄的跑到她的香塌前親吻她一下,陪她一會兒才舍得離開。
凌宛之的身子不方便,每次跪下都很困難,她咬著牙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求皇上留下璃妃腹中的孩子。”
原來是來跟他談琉璃的事兒。
他揮了揮手讓宮人們全部退下。
“給朕一個理由。”永禮蘸了下墨汁繼續批閱奏折。
凌宛之有些腰酸,她的手扶著腰,忍著難受的感覺:“臣妾也是要做額娘的人,臣妾知道失去孩子會是怎樣的痛苦,希望皇上憐憫一個有身孕的女子。”
她咬著牙,唇瓣咬出了血。
她奔波了一整日,一整日都沒有歇息。
輕輕的嗚咽了一聲,她立即忍住那想干嘔的感受感覺,這個細小的聲音讓永禮聽到了,慌忙抬頭,卻發現她面不改色的倔強著。
她怎就這么倔強。
永禮撂下奏折,大步朝她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來,跟朕細細的說你想怎樣。”
“臣妾跪著就好。”凌宛之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