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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仙芝率領西征大軍要翻越蔥嶺之時,正值陰歷五月仲夏時節(jié)。是西域地區(qū)一年中氣溫最高的時節(jié),氣溫最高可達20度。
皚皚白雪覆蓋的雪山,千年堆積的冰雪,在七彩的陽光的照射之下,泛起刺眼的光芒。將士們舉目仰望雪山,高聳入云,白云的雪白和雪山的純白,在云間匯合為純?nèi)灰簧?
淙淙的冰雪融水,流淌在陡峭崎嶇的山間,發(fā)出“叮咚叮咚”的山水清音。溪水時寬時窄,隨著山勢變幻著自己的形狀和流勢,最后都匯合到蔥嶺山腳下的湖中。
這一片無邊無際的湖面,湛藍湛藍的,好似要和藍天媲美,比一比誰更藍。當然在巨大雪山的純白色彩的映襯之下,湖水的純藍色調(diào)好似更勝一籌。
高仙芝麾下的將士們,欣賞高遠的藍天、白云,悠遠的藍湖、雪山此等絕美之景,襟懷頓時似吹來清風,隨意飛揚。雖然腳下山路崎嶇不平,九曲十八彎,但是依然興致昂揚,不似是在行軍打仗,而是如同游山玩水,怡蕩性情。
大帥高仙芝騎在黃驃馬上,神情怡然,精神抖擻,右手執(zhí)著龍泉寶劍,左手拉著戰(zhàn)馬的韁繩,行進在軍隊的前列。兩萬人的隊伍綿延在盤山路上,前后長達百里。
倪云看到這種行軍的形勢,內(nèi)心有些擔憂,他催動戰(zhàn)馬,趕上高仙芝,說道:“大帥,現(xiàn)在正值仲夏之際,雪山上的冰雪最不牢固,易崩塌,造成雪崩。在下建議馬上命令所有將士,一律禁止發(fā)聲?!?
高仙芝點了點頭,立即命令:“傳令官,立即命令各部將領,禁止發(fā)出一切響聲,馬匹四蹄上裹上厚布,違令者立斬!”十路傳令官裹上馬蹄,飛馳而去,揚起一路飛雪。
沒過多一會兒,山路上的行軍的隊伍聲息全無,靜靜地行進著,白天溫度比較高,軍士們沒有感覺到寒冷。可是到了夜晚,皎潔的月色,灑滿一片片銀白的世界,讓人倍感到這里就像是“廣寒宮”。
軍士們?nèi)宄扇荷鹨欢讯训捏艋穑纫鹱鲲?,又要烤火取暖。紅紅的焰火,映照著他們堅毅的面龐,他們只是輕聲地談論著。
出發(fā)前就已經(jīng)發(fā)下去的御寒棉衣,所有將士們都已穿上了,就連他們大帥穿上的棉衣和普通軍士的都是一樣的。高仙芝帶領倪云、倪恒兩兄弟巡視軍營。
每位士兵都是緊靠在火堆旁才能睡去,今晚的溫度已經(jīng)低至零下十幾度,和白天的氣溫相比,相差四十度。真是讓人領略到了什么是冰火兩重天。
看著這些緊緊擠在一起才能睡覺的兵士,高仙芝的心里也有深深的擔憂,這樣下去,到底多長時間才能翻越過去。然而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所有的人中,無一人抱怨,他們的臉上洋溢樂觀、爽朗。
一連七天都是如此,唐軍已經(jīng)登上了蔥嶺的半山腰,無論白天還是夜晚氣溫都在下降,晚上最低已經(jīng)達到零下二十幾度。誰都知道越往上走,氣溫越低。僅有的棉衣,已經(jīng)不能抵御嚴寒了。
高仙芝倒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拿出來他的秘密武器---通紅絕辣小辣椒。按照人頭分發(fā)下去,每人分得二斤。別看這小小的辣椒,只要放入湯中一個,就會把人辣得涕淚橫流,通身發(fā)暖,舒服得很。
一晚,高仙芝巡營到封常清將軍的大營,盡人皆知此人驍勇善戰(zhàn)、行事機敏、治軍甚嚴,也是高仙芝的心腹愛將。他所統(tǒng)轄的兩千多人,戰(zhàn)斗力也是極強。平時有什么硬仗,一般都會讓他們打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