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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昭媛反應如此大是蕭煜宸沒有料想到的,看駱家父子那般作態,他還以為駱昭媛即使對曝光此事持反對態度也不該意外才對,可如今看她那蒼白的臉色又不似作假,看來是真的對駱君巖今日在朝堂上之舉不知情,不過這反應是不是過激了點?就算駱昭媛比她父弟都要聰明些,知道違抗先皇遺旨不是小事,甚至連慶國公這層關系都想到了,但也不至于這么害怕吧?畢竟懷有皇嗣,定陽侯是必定會站在她這一邊的,還是說他家小皇后已經和她說過什么,讓她覺得定陽侯都不會愿意保她?
盡管心中各種疑惑,但蕭煜宸面上還是絲毫不顯,體貼地扶著駱昭媛到一旁坐下,關切地問道:“怎么臉色那么難看?看來真的是病得不輕啊,為何不早點告訴朕呢?”
駱昭媛入宮十年,何曾見過皇上如此體貼?因而非但沒覺得感動,反倒更覺心驚膽戰,坐都快坐不穩了!
蕭煜宸見狀,心中疑惑更甚,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旁的小皇后,沒想到小皇后異樣沒看到,反倒看到她身旁的李嬤嬤眼神陰晦不明地盯著駱昭媛,甚至因為太過專注,而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李嬤嬤是進宮多年的老嬤嬤了,曾伺候過兩代皇后,他家小皇后已是李嬤嬤伺候的第三代皇后。作為一名資深的宮中老人,對皇族正統可是最為看重,而后宮的陰私之事也是都見慣不怪的了,可今日駱昭媛居然有本事讓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嬤嬤如此“看重”,讓蕭煜宸不得不多想。
盡管心中千回百轉,蕭煜宸仍不動聲色地拍了拍駱昭媛的手,柔聲寬慰道:“放心吧,朕到這來時已經派人去太醫院請太醫了,想必太醫如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很快就能把你的身體治好的?!?
聽到這話,駱昭媛還哪能放心?!勉強地扯出個得體的笑容,對著蕭煜宸勸道:“陛下不必記掛妾身的身子,妾身不過是近日打了幾個繡品的花樣,一繡開就收不住,導致精神不佳罷了,是妾身的娘親不相信妾身所言,小題大做了,陛下日理萬機,妾身又怎敢因這點小事勞煩陛下?說起來妾身也有點乏了,請恕妾身先行告辭回宮休息,下次再來陪娘娘?!?
阿諾見駱昭媛的臉色不好,便以為她真的是累了,正要點頭,蕭煜宸卻搶先開了口:“昭媛先不急,太醫也快到了,還是讓太醫看看再回去吧,無事自是最好,若是有什么問題也好及時防范啊,不要和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阿諾聞言,也成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確實是不能拿小寶寶的身子開玩笑。
駱昭媛見皇上一副堅決不放人的架勢,皇后娘娘又是以皇上為尊,不由得更慌了,剛想繼續勸二人改變主意,卻見皇上身邊的小太監領著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譚太醫到?!?
蕭煜宸這才松開駱昭媛的手,站到一旁:“快去給駱昭媛請脈吧?!?
“是?!?
蕭煜宸本來是沒注意譚太醫的,太醫院的太醫如此之多,除了專為他請脈的高太醫,其他人蕭煜宸哪記得清?但是他的視線可一直沒離開過駱昭媛,見駱昭媛聽到安成說“譚太醫”時,臉上一滯,雖然只是很短時間,卻還是被他發現了,而且這一下后駱昭媛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看上去竟沒有適才害怕了!
按理說,太醫過來為她請脈,懷孕一事馬上敗露,駱昭媛應該更害怕才對,可如今她的表現卻正好相反,若不是認命,就是知道自己無礙了。蕭煜宸怎么也不信一個人的心理能轉變得那么快,前一刻還在想方設法抵抗,后一刻就想開了認命了,怎么想怎么都覺得不靠譜。不是認命,那就是知道自己無礙咯……
蕭煜宸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譚太醫,見他拿出一條白色絹布蓋在駱昭媛的手腕上,手指斯條慢理地搭在上面,雙眼始終下垂,沒有半分越舉的行為,面色嚴肅,仿佛在做著一項十分神圣的事情,毅然就是一副妙手仁心的醫者風范。至于駱昭媛,則是垂著雙目,專注地看著被把著脈的手腕,也無半分異樣,若不是剛見識過她那蒼白得可怕的臉色,蕭煜宸也看不出半分異樣。
問診很順利,見譚太醫收起手,蕭煜宸才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開口詢問:“太醫,駱昭媛的身子可有大礙?”
譚太醫畢恭畢敬地回道:“回陛下的話,昭媛娘娘先是風邪入侵,沒有及時壓制,加上休息不好,所以才導致精神欠佳,待臣開幾幅藥,娘娘服用三個周天,身子必當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