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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趙括難以置信地看著低著腦袋站在他面前的李副將,“好好的人,怎么說死就死了?不是說午時過后才出城的嗎?這才過了兩個時辰,人就沒了?!”
李副將聽得小竹發(fā)現(xiàn)俞軍醫(yī)的異常,立馬就將她帶去見趙括了,趙括一開始也不過是懷疑而已,畢竟至今為止都沒有確切的證據(jù)證明那個“傷兵”擾亂軍心的行為是刻意的,可當(dāng)他聽完小竹講述的事情經(jīng)過后,便覺得此事絕對不簡單!一個沒有任何親人的孤家老人,會因為什么事非要出城?采藥的那套說辭也只能偏偏小姑娘了,趙括作為一名大將軍,還能不知道如今軍中的藥資足不足夠嗎?!如此一來,俞軍醫(yī)之前出城真正要辦的事就值得推敲了,而如今城里不見他的蹤影,很可能是為了同一件事出城了!
想明白的趙括當(dāng)即就下令讓李副將去各個城門詢問守城的士兵,并領(lǐng)一隊人馬去追查俞軍醫(yī)的下落,務(wù)必將俞軍醫(yī)帶回來!李副將出去不久,便派人傳消息回來,說是西城門的士兵午時時分看到俞軍醫(yī)出城,朝西南面去了,那時候趙括心里還安定了些,想著人走了不算久,而且知道去向,要追回來不難,卻不想等了一個時辰,等回來的居然是那人已死的消息?!
李副將自知接二連三地將事情辦砸了,頭低得不能再低,硬著頭皮回道:“聽到城門的兄弟說俞軍醫(yī)往西南面走了,咱們就循著那個方向找過去了,也確實是走了沒多久就將人找到了,可惜……”
可惜人死了!趙括覺得腦袋愈發(fā)地生疼了!居然在距離他們的后方如此近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將人殺了,究竟是對方太過厲害?還是他們太過無能?
趙括緊閉著雙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旁的李副將和小竹嚇得也不敢再吱聲。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括終于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次睜開雙眼時,雙眼已恢復(fù)了往日的清明:“立即帶我去事發(fā)地,本將軍要親自查看!”
“是。”
當(dāng)李副將領(lǐng)著趙括再次來到現(xiàn)場時,俞軍醫(yī)的尸體還原封不動地躺在血泊里,只在上面蓋了一張草席遮掩,趙括走到草席旁,在小竹驚恐的神色下,面色如常地掀開草席,露出俞軍醫(yī)已經(jīng)發(fā)青的臉龐。
“啊!”小竹終于忍不住,尖叫著捂著嘴巴沖到一旁吐了起來。
趙括見狀皺了皺眉,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示意李副將,讓人帶小竹離開,而他則開始仔細查看尸體的每一個細節(jié),生怕忽略了什么。
尸體已經(jīng)僵硬,看來死了有段時間了,致命的傷口在脖子上,很細長,卻很深,武器應(yīng)該是類似小刀片一樣的東西,而行兇者沒有一定功底,根本沒辦法憑一把小刀片一刀致命。
趙括抿了抿唇,將視線轉(zhuǎn)到尸體周圍,周圍沒有明顯的打斗的痕跡,可見兇手要不是潛伏得太好壓根就沒給死者發(fā)現(xiàn)他的機會,那就很可能是死者認識的人了!而直覺告訴趙括,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趙括又將視線放遠些,毫無目的地掃視了一圈,這一掃還真被遠處的一個印子給吸引住了,那是一灘被磨壞了的草坪,只有碗口的大小,上面的草糾纏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被人用腳揉了一圈般,和周圍完好無損的青草對比起來,顯得尤為突兀。趙括眼神一凝,居然還真的是樓蘭國的人……
“將軍,那邊有什么問題嗎?”李副將見趙括看得如此認真,也忍不住屏住呼吸,順著趙括的視線,注視著遠處,可以他的粗神經(jīng),卻發(fā)現(xiàn)不了任何不妥。
趙括意味深長地望了李副將一眼,直把李副將盯得渾身不自在,方開口道:“將現(xiàn)場清理感情,回城!”
“是。”
遠在京城的華麗閣樓里,一身華衣的男子能捧著竹簡,優(yōu)哉游哉地品茗看書,那氣定神閑的模樣,絲毫沒收到時局緊張的影響,仿佛他并非置身于動亂不堪的京城一般。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一世安寧,華衣男子眉頭微皺,微微轉(zhuǎn)動了手中的竹簡,眼睛始終未離開竹簡上的文字,淡淡地說了句:“進來。”
房門應(yīng)聲打開,一名黑衣人閃入房內(nèi),跪在華衣男子跟前,恭敬道:“主子,我們守在城外的人截獲了一封飛鴿傳書,那鴿子是受訓(xùn)過的千里鴿,看上去像是送往邊境的密函。”
“哦?”黑衣人的話終于引起了華衣男子的注意,華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竹簡,將視線移到黑衣人身上,伸出和女人一般纖細的手掌,淡然道,“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