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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緩緩抬起扶著地面的雙手，眼神直愣愣地看向掌心。

“你是怎么做到的？”蘭斯大喘著氣問楚修，仿佛剛才差點被青石板壓成兩截的是他一樣，“連最靈活的風屬性戰士都不可能一躍十多米，以力量著稱的地屬性戰士用盡全力也不會把大理石地面踩出裂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這已經不能用奇跡來解釋了?！蹦壤欀碱^補充。

“我也不知道......”楚修喃喃自語。

三人都不說話了，這一小片地方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很長時間，蘭斯費力地舉起手中的圓盤，讓它在上午的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這是什么東西？”

“我掉下來的時候手碰到火盆，里面這個東西晃出來砸在我身上了?！背藿忉?，“上面的花紋看起來很繁雜，所以我就把它帶了出來?！?

“好家伙，這么沉的東西你隨手就扔出來了，你的力量現在肯定很恐怖啊?！碧m斯沒好氣地揉著自己的胸膛，剛才那一次重擊讓他到現在都胸悶不已。

圓盤大約有人臉大小，正面刻著花紋，背面則光滑如鏡。

“這會不會是一個陣法？”楚修湊過來，“一開始這里面有火，我用水和冰凍噴劑把火撲滅了以后出口就升起來了?！?

“不是?！碧m斯沉吟了一下說，“陣法上的線條都是很有規律的，要么都是直線要么都是曲線，這個圓盤上的花紋既有直線又有曲線，如果這樣的陣法一旦運作起來只會因為功效重疊而爆炸?！?

“你還對陣法有研究？我聽說精神法師不屑于研究這些雕蟲小技的！”楚修驚詫不已。

“誰讓我倒霉......”說到這蘭斯的臉突然變得哭喪起來，“攤上了陣法系主任當導師！”

楚修愕然。

“我猜這應該是精神術士的觸動物品?！眹@了半天氣的蘭斯把話題重新轉回到圓盤上，“只有那些神秘主義者的東西上才會有奇奇怪怪的圖案?！?

楚修突然想起交換生考試時卷子上密封線位置的長條形文字，又想起經常眼神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洛曦蘭，頓時重重地點點頭。蘭斯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他那個精神術士同門對他干的好事，例如把觸動符號寫在馬桶上，他一坐上去馬桶里就開始往上涌水等等。

娜拉伸手從蘭斯背包里摸出兩條壓縮餅干，扔給楚修一條。楚修愣了一下，慢慢撕開包裝。

“接下來怎么辦？”蘭斯自己也拿出一條，“往回走嗎？”

“往回走吧，順便看看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不停返回到教堂這里?！背藓磺宓卣f。

三人很快吃飽，不幸的是沒有喝足，因為水都被楚修用掉了。那邊黑湖里倒是有不少水，不過看那偶爾冒起的黑色泡泡他們就沒了飲用的勇氣。

蘭斯開始領著兩人向他來的方向行走。楚修低著頭，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恢復呼吸，但并沒有成功。很奇異的是盡管這樣他依然能聞到空氣中的氣味，風從湖面上吹來帶來的些微咸腥氣息，身邊娜拉身上女孩子獨有的溫熱氣味，以及前面蘭斯身上時不時飄過來的汗味。

“你看，就是這里了?！碧m斯突然停下來對楚修說，“在這里可以看見兩座教堂?！?

“什么意思？”楚修抬頭問。

“你看看前面，再轉身看后面?！碧m斯說。

楚修照做，果然，前面有一座教堂，后面也有一座教堂，腳下則是一塊大石頭，石頭上被蘭斯用記號筆寫了個巨大的“R”。

“只有在這塊石頭上才能同時看到兩個教堂，往前走的話，教堂就在前面，往后退，教堂就在身后?！碧m斯擦著額頭上的汗，春天的太陽還是很有威力的，曬久了也會感覺熱。

“別的方向呢？”楚修前前后后走了幾次。

“別的方向也是一樣的，甚至往黑湖里走也一樣，走到水沒過膝蓋的時候就開始慢慢變淺，再往前走又會回到碼頭上。”蘭斯兩條眉毛擰在一起。

“教堂外面墻壁上都仔細檢查過了？”楚修問。

“檢查過了，這次連房頂都沒放過，我們進去的時候就是從房頂上破了的窗戶里進去的，剛進去的時候火盆還沒點著，我們就繩降到大廳里。”

“那......黑湖呢？”楚修想了一下又問。

“黑湖？別開玩笑了。”蘭斯明顯怔了一下，然后笑著說，“黑湖的水我測試過，弱酸性，而且我們又沒有潛水器具，想檢查也檢查不了啊?！?

“問題一定出現在黑湖里！”楚修語氣里自信滿滿，轉身向黑湖方向走去。

“我倒是想過，可是你準備怎么檢查呢？”蘭斯抓著背包跟上，不解地問楚修。

“我也不知道，先到那里看看再說?！背薮蟛搅餍堑刈咧?

三人用了有一段時間才趕到黑湖邊，因為半路上蘭斯和娜拉都氣喘吁吁地表示體力耗盡，再不休息就會累死。反倒是楚修并沒有覺得廢什么力氣，按照他自己所想一路狂奔過來可能都不會覺得太累。巨大的亡靈船仍然停靠在碼頭邊，生銹的鐵索從船上伸入水中，把錨緊緊鉤在湖底。

楚修試著從碼頭上掰下一塊木條伸進水中，木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發黑，很明顯湖水的酸性非常強。他把被腐蝕了一半的木條扔在蘭斯腳邊：“幸虧沒聽你的，要不然我已經化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