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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揭露了葉良辰的為人,那么剩下的就交給葉家那些長輩自行處置即可。
反正葉良辰這個家主肯定當不成了,面對家法即便不死也要扒層皮,卓不凡懶得再對他下手。
而葉良辰一旦失去家主之位,那就代表葉家親兵不會再為凌云閣賣命,剩下的……只是想辦法見到林衛川了。
卓不凡暫時住在了米家,和米蘭抬頭不見低頭見,雖然關系頗為尷尬,但好在有米家老爺從中調停,也算是相安無事。
很快葉良辰被葉家清理門戶,變成廢人的消息傳來,葉家和凌云閣之間的聯系也斷絕了,眾多幫助凌云閣守城的親兵起了離別之意。
這一天,卓不凡進來王城第三日,和花紅月等人臨別之前有過約定,若三天之內沒有卓不凡的消息,便調集重兵準備強攻,如今已經是第三天,王城外面圍了數萬人,個個劍拔弩張隨時準備開戰。
卓不凡當然能夠明白這個情況,為了阻止這場惡戰的發生,于是就重新開始探查林衛川的下落。
里里外外將整個王城檢索了一遍,終于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模模糊糊找到了林衛川的氣息。
卓不凡瞬間大喜,一個瞬間移動就趕了過去。
且說林衛川,雖然作為整個王城守備軍的總指揮,但由于林克的擔憂,所以把林衛川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了起來,再加上一層結界束縛,林衛川幾乎和外界完全斷了聯系。
卓不凡能夠探查到林衛川的所在,只能用運氣來形容。
當卓不凡出現在密室之內,林衛川正獨自扶額坐著,驚詫的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卓不凡,一時愕然說不出話來。
卓不凡率先打破了沉默:“小林子,沒想到我們再次相見竟然是這個情況。”
林衛川心里對卓不凡有些歉疚,長嘆一聲:“我能夠猜到你的來意,可是那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啊……若我率兵投誠,未免大不孝。”
正在這時,守候在林衛川門外的眾多凌云閣守衛有一絲異樣的感覺,于是隔著石門輕聲問道:“少閣主,出什么事了嗎?”
卓不凡與林衛川深深對視,良久林衛川才出聲道:“一切正常,你們馬上去準備防守城門吧,這個關系重大,不用再保護我。”
眾多下人對林衛川很是恭敬,于是各自離去。
密室之內只剩下了卓不凡和林衛川,二人之間都有著一肚子的話,此時卻無從說起。
卓不凡長長吐了口氣:“小林子,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凌云閣少閣主,恐怕你我之間不會有這般友情。”
林衛川默然嘆息:“我并不想隱瞞的……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說出真相……只怕你會與我形同陌路,我很在乎你。”
卓不凡無可奈何的心中升起了悲涼:“還記得以前在龍空后山嗎?你我并肩作戰,三眼的第一次進化還是多虧了你的幫忙。”
提起往事,唏噓不已,林衛川無可奈何的漠然搖頭:“我自然記得那些往事,但現在已經是這個情況了。你我立場不同,各為其主,又能有什么辦法。”
卓不凡正面直視林衛川,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左右為難,長長嘆了口氣:“小林子……你覺得現如今整個天下都聯合對付凌云閣了,你們還有多少勝算。”
林衛川是個聰明人,當然能夠看清大勢所趨,沉聲開口:“毫無勝算。凌云閣被覆滅只剩下了時間問題,哪怕我撐到最后……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卓不凡進而又問:“既然你知道凌云閣遲早會失敗,何必為了一個孝字反被綁架?我是個孤兒,很難理解你對于父親的感情,但我也明白……哪怕是親生父親也會犯錯,父親犯了錯,做子女的應該想辦法勸慰他不是嗎?你又何必跟著林克一錯再錯。”
林衛川滿臉悲涼的看著卓不凡:“一面是身為人子,一面是天下大義。孝、義難兩全,我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卓不凡能夠領會林衛川的無奈,悠悠的嘆了口氣:“有件事你可能也注意到了,葉家已經漸漸撤去了守城的親兵,葉良辰已經被家法處置,只剩下葉家那些長輩做主,不會選擇再為凌云閣效命的。”
林衛川作為整個守城大軍的總指揮,自然察覺到了其中異樣,無可奈何的長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卓不凡……現在的情況我們一點勝算都沒有,你心系蒼生,不想再看到廣大將士有所犧牲……但是我沒辦法啊!哪怕只剩下凌云閣的少量成員,我也必須要堅守此城……因為,凌云閣控制人心的圣藥,我也吃過。”
卓不凡聞言大驚,圣藥的存在自己是知道的。那是每一個凌云閣成員都會服用的毒藥,若是對凌云閣不忠心,便沒辦法領到解藥;只有每年都為凌云閣而效忠,才會有暫緩毒性的解藥……若是沒有這副解藥,沒人能夠活過一年。
卓不凡早就知道凌云閣靠著圣藥在掌控人心,但怎么也沒想到林克竟然如此狠毒……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服下圣藥,由此可見他的心狠手辣。
卓不凡見林衛川服過毒藥,背叛凌云閣就等于找死……于是猶豫良久沉思說道:“小林子……你身上還有沒有凌云閣的所謂圣藥。”
林衛川猶豫片刻,從懷里取出一個黑褐色的小瓶:“這是我前陣子偷拿出來的,僅此一粒,你要這個做什么?”
卓不凡抬手接過圣藥,觀察片刻仰起頭來竟然直接服下!
林衛川嚇的連忙出手阻攔,但他如今的實力哪里跟的上卓不凡的速度?眼睜睜看到卓不凡服下毒藥,心急如焚:“你瘋了?為什么如此糟踐自己?沒有解藥的話……你會死的啊!”
卓不凡能夠感覺到圣藥入口即化,反而讓自己的實力提升了不少,明白圣藥除了有致命毒性之外,對于自身實力也能夠有所提升,可謂是藥性驚人。
但此時此刻,卓不凡服下凌云閣圣藥之后已經來不及后悔,看著林衛川認真無比的說道:“你中了毒,那我就陪你一起;我會以自身為實驗對象,找到萬藥齋配制解藥……如若配出來了,我會第一時間幫你解毒;如果配不出來,那么起義大軍就會強攻王城……到時候你我二人一起毒發身亡,也算是對得起相識一場。”
林衛川原本就長得極為俊美,經過這幾年的變化,已經是面如冠玉,遠遠看去仿佛是個絕世美女扮了男裝。此時見到卓不凡如此情真意切,再說不出話來,眼睛里泛起淚花:“你何必為了我而……”
卓不凡擺了擺手,抬手示意:“事已至此無須再說,我會馬上去找萬藥齋……明天日落之前,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