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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早晨,朝陽的微光,從天際緩緩爬起,帶著一縷清風從遙遠而來,掠過山川丘陵,在那不知名的山谷里打了個旋兒,來到了這個半月印水的小村莊。
清晨的村莊本應該是平靜的,毫無波瀾的。但是,今天卻沒有了以往的平靜,家家戶戶的男人,一邊捋著還會穿整齊的衣衫,一手提著鋤頭,急走出了門。全村三十幾個壯年人匯集在一起,向著村落依靠的青山上而去了。
“媽,爸又去啦?”聽見外邊的動靜,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男生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迷糊的雙眼,朝著房外喊道。
“是啊,又去了,阿凡,快起來吧,一會兒和二虎把早餐送上去吧!”一個女人聲音傳來,正是楊凡的母親江梅
“好啦,起來了,真是的,這么早,你看窗外的天色才蒙蒙亮,像這個時候只有蟬起的早,哪有人這么早起的”楊凡怨道。不過怨雖是怨了,起來的速度卻是不慢。
穿過廳堂,看見母親正在廚房煮著早點,楊凡蹲在廳中的大水槽邊邊刷牙邊說:“媽,你說山上的古墓里有好東西嗎”
“那是當然的,你這傻孩子,要不然廖教授怎么會從福州趕過來”女人嘴上說著話,手上炒青菜的速度卻是不減。
“上次你爸還從那墓穴旁撿到一個鐵器,你不也看過,看起來像是一個古董,被他給藏起來了”女人說著輕笑了一聲,不過轉而語氣無奈道:“這事你可不能說,這墓穴是你爸和二虎他爸發現的,當初發現的時候本來打算等一陣子再說的,說起來二虎這小子真是虎,給透露出去了,結果引來了現在的考古隊!!”
“哈哈,難怪這小子上次被打的那么凄慘,那叫聲簡直比殺豬還凄慘?。 睏罘餐铝丝谧炖锏呐菽?,咕嚕咕嚕漱了漱口,笑道。
“不過二虎還好不笨,沒有把你爸從墓邊得到的東西說出去。你也要小心一點,不要說漏嘴了?!苯忿D過身來,眼神略帶警告的對楊凡說道。
“知道了,媽。像這樣的東西那都是.…..這個”楊凡豎了豎大拇指,繼而笑著說道:“應該很值錢的吧,如果買掉,咱們家也發了,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
“唉,是啊,看著人家都買車買房,咱們還在過這清苦日子,希望這東西能買個好價錢吧!”江梅似略沉吟,嘆道:“都是爸媽沒用,讓你也過這種苦日子,放暑假了就在家好好休息,要去讀書了,就努力念,爭取以后出人頭地,咱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在這古董上?!?
“恩恩,我會的?!睏罘猜缘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去吧,把這些菜和這桶飯送上去吧”江梅道。
“好的,那我先去叫二虎”楊凡說了聲,人就串門而出,朝不遠處的一棟土房而去了。
古舊的木板門,虛掩著,稀疏的微光從中而來,天色已有些灰蒙蒙的亮了,楊凡站在門口,聽見里面有對話聲,伴著些許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一個女人聲傳出,“虎子,快點洗,你江阿姨家估計已經煮好了。”正是二虎的娘許春珍
“好了,好了,老娘啊,我這已經很快了?!币粋€略微粗獷的聲音傳來。
看著來到邊前,頭發亂蓬蓬的二虎,許春珍氣不打一處來,提起勺子就欲打將過去,虎子一躲,道:“老娘啊,你這又是生哪門子氣??!”
“你這死小子,就是找抽,上次要不是你走漏風聲,咱也許還能撈幾個寶貝,現在好了,你說的倒是痛快,還好還剩下一個蟬玉寶貝,要不然有你好看的?!痹S春珍瞪了虎子一眼。
原來那日,楊凡發父親和二虎的父親也不知道哪里得知最近某種草藥價格開始上漲,于是他兩打算碰碰運氣,去山里找藥,找著找著就深入到山林之中,二虎老爹腳沒踩穩不慎掉進一個溝里,起來時發現了一個玉鐲子,這下可把他樂壞了。他瞧著這晶瑩剔透的玉鐲子,告訴了楊凡的父親,他兩欣喜若狂的向下挖去,結果發現了一個蟬玉和一個鐵器塔,于是楊凡父親分了一個鐵器,說是古董拿回去可以換點錢?;丶乙院缶烷_始說起這離奇的經歷,誰知二虎這小子,第二天就把這事說出去,說是山里有寶貝,結果一傳十十傳百。
人們總是這樣,容易以訛傳訛,多的人說了也就信以為真了,于是把縣長引來了。農村人老實,二虎不愧是他爹生的,他爹也老實也虎,三兩句就給套話了,還好他也不笨,只說了玉鐲子的事。不過這樣無故損失了一個玉鐲子,讓二虎父親異常生氣,當晚就狠狠收拾了二虎一頓。第二天鎮里來人勘測,發現那竟是一個古墓,二虎父親和楊凡父親都暗嘆一口氣,他們本來打算過幾日在去挖掘的,如今看來不行了。
“瞧你這樣,這頭發還不去搗拾搗拾,能不能像人家小凡學一點?”
“人家是大學生嘛,我這初中還沒畢業,搗拾啥?”虎子嘿嘿一笑,道。
許春珍見勢又欲打。二虎便跑去水龍頭邊用水開始搗拾頭發了
楊凡在門外一聽,微微撇嘴一笑,輕輕敲了一下門,喊道:“虎子,好了嗎?”便推門而入了。
“是小凡來啦?再等一下,阿姨馬上好了。”許春珍說著賣力的操起勺子一陣快炒。
“阿凡,你怎么這么快?”二虎甩了甩頭上的水珠,說道。
“不快了,也是剛起的。”楊凡笑道。
那邊許母已經完工,將炒好的菜放入一個小桶里,對著二虎說道“快去吧,等下你爹餓壞了又要打你了?!?
二虎提起桶就拉著楊凡逃也般出門去了
“去我那里拿下我媽炒的菜,我來拿飯!”
……
山路上
楊凡伸手一拍二虎的屁股,
“啊……”一陣殺豬似的叫聲破空而去,驚的夏天清晨的蟬鳴都為之一滯。
“阿凡,你妹的,老子疼死了。”二虎怒瞪一雙虎目。
楊凡卻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我說你小子那天怎么被你爹打的那么慘,問你還支支吾吾的,原來是這樣,要不是我媽告訴我,我可不知道您的英雄事跡啊”
二虎聽罷,作勢欲打,道:“你小子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