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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和宇文初鬧出什么不好聽的話來,宇文佑想必更要氣得發瘋,宇文初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里去,這兩兄弟都不是好人,讓他們鬧一鬧,糟心糟心也蠻不錯。明珠愉快地勾起唇角:“你放心好了,這事兒不會鬧出去的,除非宇文初真的想和他弟弟撕破臉,再惹得長興侯一家子不高興。不然他只會替我遮掩的。”
素蘭奉勸無果,只好識相地閉緊了嘴巴。
其實從明珠的住處到宇文初的住處并不遠,走來也就是一盞茶不到的功夫。雖然夜深,二樓處仍然亮著燈光,明珠看著那燈光,莫名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小心地選了個隱蔽的地方,讓素蘭出去找人通報:“小心些,宇文佑好像也是住在這里的,不要讓他發現。”
素蘭很是聽話地走了出去,明珠藏在暗處看到她叩開院門,再和英王府的人小聲說話,接著隱沒在了院門里,曉得這趟夜訪應該很順利,忍不住手心里浮起了一層薄汗。她縱然驕縱大膽,卻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瘋狂的事情,哪怕當初最喜歡宇文佑的時候也沒有做過這種事,懼的不過是怕他嫌棄她輕浮,越加不喜歡她而已。
對于宇文初來說,她不是很在意他對她的看法,她沒有對他產生私念,她是被他逼來的。于是明珠又理直氣壯了幾分,傲然站著靜待英王府的人來迎她進去。
朱長生很快就跟著素蘭走出來,笑得十分喜慶地給她行了一個大禮,恭恭敬敬地引她進去:“茶已煎好,靜待佳客。還請您隨小的到這邊來。”
好像她就是來喝茶的,主人約她喝茶,她應約而來,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明珠想從朱長生的臉上找到絲毫輕蔑鄙夷或是看不慣、奇怪之類的表情,卻始終只能看到一個喜慶到了骨子里的笑容,她只好放棄和自己過不去,跟著朱長生進了這座掩映在竹海松濤里的精舍。
院子里稀稀落落地掛了兩三盞氣死風燈,一個人影都看不見,明珠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著,就生怕給宇文佑看見。朱長生引著她走上二樓,在一間房門虛掩的屋子前停下來,做了個“請”的動作,再順理成章地攔住了想要跟著明珠進去的素蘭。
素蘭不依,緊緊抓住明珠的袖子不放。明珠想不出,對著自己這張臉宇文初能做出什么事來,他若是真的想對她不利,前天夜里才是最方便動手的吧?便示意素蘭松手:“沒關系的,這里沒有壞人,你就在外頭等著我,我很快就出來。”
她著重強調了“壞人”兩個字,就生怕屋子里的人聽不見。
素蘭擔憂地松了手,站到一邊去了,朱長生笑瞇瞇地抱著手也跟著站到一旁去。
明珠吸了一口氣,很有禮貌地叩響房門。
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幾分很久沒有說話帶出來的慵懶沙啞:“進來。”
明珠用力推開了面前虛掩的竹門。
室內燈光剛好,窗前一輪明月,窗下一張矮矮的竹榻,榻上一張古樸的竹幾,上面放著一壺茶,兩只茶盞。宇文初穿了一身素白寬大的輕袍,懶洋洋地斜倚在竹榻上,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幽淡如水,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