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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今年會試的第一名,容祁?!币慌缘奶O忙不迭的介紹道。
“容祁……”女子喃喃著,突然笑了笑,開口道:“你會武功?”
“只是會一些皮毛。”容祁淡淡答道。
聞言,女子輕笑:“若是只會一些皮毛,怕是難以擋住我這一劍?!?
容祁沉默不語,女子還想開口,卻被人打斷,只聽不遠處傳來呼聲。
“寧兒……”一道略帶著些許威嚴的聲音女子身后傳來。
女子忙轉過身看向來人,輕笑著開口:“母后……”
來人正是南帝的皇后,國公府的大小姐,柳玉心。
而女子自然便是南帝與皇后的女兒,一向深受寵愛,聰慧過人的安寧公主,南宮寧。
南宮寧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因為這般聰慧而深受南帝寵愛。
但是不知為何,南宮寧不愛紅妝,偏偏喜歡練武,為此南帝專門請來世外高人親自教授南宮寧武功。
只是南宮寧的師傅是誰,無人知曉。
眾人所知道的,便是,在這都城之中很少有南宮寧的對手。
一直想尋找一個對手的南宮寧,如今見有人能夠擋住她的攻擊,自然是一時間來了興趣。
“又在胡鬧,來者是客,怎么能刀劍相向呢?”柳玉心微微皺眉,沉聲開口道。
只是雖是責怪,但話語中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更像是個寵愛孩子的母親。
當然,柳玉心自然是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兒甚是寵愛的。
“母后,寧兒知錯?!痹掚m如此,南宮寧還是在柳玉心面前認了錯,輕笑著開口道。
南宮寧因為喜歡練武,所以從小性子就不像一般的公主那般端莊,反而養成了一個不羈的性子。
除了聽南帝和柳玉心的話,其他人,除非比她武功更好,否則她從來會在意。
“好了,回去吧?!绷裥臒o奈的看著南宮寧,輕聲開口道。
南宮寧點點頭,跟在柳玉心身后往回走。
走著走著,突然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漠然站立的容祁,輕笑了笑。
容祁是嗎……
~
此時,趕往都城的榮家馬車上。
“你若再不收收自己的性子,下次就沒有人幫你收拾爛攤子了?!睒s老夫人沉聲開口道。
榮明做的那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其實當初若是蘇繡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榮老夫人也會救她出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蘇繡不僅想到辦法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更是順藤摸瓜找到了榮明出手的痕跡。
無奈之下,她只能出手保住榮明,畢竟榮明是榮家的人,若是爆出這樣的事情來,怕是會對榮家不利。
尤其是,刺繡比賽就要開始的這個時間點,萬萬不可出現半點差錯。
榮明點點頭,輕聲回道:“榮明知錯,請老夫人放心。”
當初劉然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也是嚇得一跳,他沒想到,蘇繡竟然絕地反擊順藤摸瓜的讓官府發現了。
若非老夫人出手,他恐怕是已經被葉權請到了官府去了。
只是,到底還是不甘心啊,竟然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里,最好不要讓他再遇見蘇繡,否則……
榮明的眸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
“榮佑,看好你弟弟,切莫讓他在惹是生非。”轉過頭,老夫人又對著坐在榮明身邊的老大榮佑開口道。
“是?!睒s佑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
賣身契的風波過去,劉然也不敢再來找白霜的麻煩,錦繡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
蘇繡在房間里繡著衣服,突然感覺有些疲憊,揉了揉額角,恍然想起,今天應該就是容祁殿試的日子了,便趕忙放下了受傷的衣服。
昨天容祁信中說,他已經考上了貢士,只等殿試一過,不管結果如何,不出一月,他也就要回來了。
“霜姐姐,凝兒,今天我要去空運寺祈福,你們去嗎?”蘇繡走到兩人的房間,輕聲問道。
“要去?!蓖匕文齼杭奔泵γΦ拈_口道。
上一次因為那個二公子的事情,她們本來要去空云寺的計劃也被打亂,還因此出了霜姐姐被綁架的事情。
后來更是因為那個榮家的二公子,惹出來了更多事情。
霜姐姐被那個可惡的劉家公子帶走,蘇姐姐也被誣陷偽造賣身契。
結果昨天事情查明以后,官府竟然包庇了那個榮家二公子,而那榮家人也一早就離開了云溪鎮,只要一想起這事她就恨得牙癢癢。
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很多事請并非那么簡單,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簡直是……
看著拓拔凝兒氣氛的表情,心知她是想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蘇繡不由得笑了笑:“好了……”
說著又轉頭看向白霜:“霜姐姐去嗎?”
白霜點點頭,她心里也對那個榮家二公子的事情很是氣憤。
她沒想到榮家二公子竟然利用她,來報復蘇繡,但同時,白霜又有些自責,若不是因為她,蘇繡也不會去官府,也不會在牢中待了三天,要是沒有找到證據,還會……
想到這里,白霜就一臉歉意的看向蘇繡,眼角帶淚:“繡兒,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
蘇繡搖了搖頭,看著白霜,輕笑著開口:“霜姐姐,不關你的事,就算沒有賣身契的事情,榮家二公子一樣不會放過我,所以,如果你還當我是姐妹,就不要再自責?!?
聞言,白霜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好,我不自責了,我們去空云寺。”
因為腳走的太慢,路程又有些遠,白霜也并不會武功,所以最后蘇繡和白霜,拓拔凝兒三個人坐著店里才買不久的馬車去了空云山。
馬車的速度比起走路幾乎快上了一倍,幾乎是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馬車停在了空云山山下,就沒有再上去。
因為空云山上山的路,路途崎嶇,馬車根本無法行走,只有一條山道是通到空運寺的。
所以要想來空運寺燒香拜佛,必先爬一次空云山。
不少人對此是叫苦連連,尤其是那些大家小姐之類,但是也有人說,之所以山路崎嶇難行,是佛祖在考驗他們的拜佛的誠心,這般想來,不少人也就釋懷了。
下了馬車,蘇繡轉過身,對著充當馬夫的伙計笑了笑開口道:“你先回去吧,兩個時辰以后再來接我們?!?
伙計點點頭,駕著馬車往回走。
“我們走吧。”蘇繡看了看面前的空云山,輕聲開口道。
因為山路崎嶇,蘇繡和拓拔凝兒還有白霜都是一路互相攙扶著上了山。
卻沒想到當爬上山以后,山上的風景倒也是慰藉了辛辛苦苦爬了半個多時辰山路的人。
只見,入目皆是漫山遍野盛開著的梅花樹,空氣中隱隱有暗香浮動,醉人心脾。
空云寺就在這片梅花林的后面。
穿過梅花林,蘇繡和白霜還有拓拔凝兒總算是走到了空云寺前。
因為只是山上的一座小廟,所以空云寺的寺廟并不大,看上去也有些陳舊,卻并不影響空云寺香火鼎盛。
來往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空云寺前還有一棵百年的老樹,樹根極其粗壯,枝繁葉茂。
樹上還掛著不少紅色的布條,蘇繡聽著拓拔凝兒打聽到的消息說,這是一個祈福樹。
只要有什么要祈福的,都可以在僧人那里去拿一根紅布條,將你所想的寫在上面,然后系成結丟到樹上,佛祖就會看到紅布條上的祈求,就會幫忙實現了。
“看樣子,好像是先要去寺里面拜佛,再寫祈福的紅布條……”白霜看了看一旁人來人往的人群,輕聲開口道。
蘇繡點點頭,三人便先進了寺中,拜起了佛。
拜完佛,三人分別在僧人手上拿過紅布條,在一旁的特意放著的桌子旁,拿起筆寫下自己要祈福的事情。
蘇繡看著紅布條,突然微微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容祁已經離開一個月的時間了,從容祁的回信里,蘇繡知道他如今一切都好,還交上了一個朋友。
現在,她只希望他能夠順順利利的結束殿試,平平安安的回到她的身邊。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這般想著,蘇繡沾了沾墨水,在紅布條上寫下了幾個字。
剛寫完,就有人突然從她伸手竄了出來,想要看看她寫了什么。
蘇繡自然是眼疾手快的遮住了紅布條上的字,讓探頭偷看的人很是沮喪。
“蘇姐姐,你寫了什么?”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她還是可以問的嘛,拓拔凝兒樂觀的想著。
但是蘇繡卻笑了笑,無情的拒絕告訴拓拔凝兒她寫的什么,“秘密?!?
而后背過身,將紅布條打結。
“好了,霜姐姐,我們丟上去吧。”蘇繡笑著對著朝她和拓拔凝兒淡笑著走過來的白霜輕聲開口。
白霜點點頭,好笑的看著一臉別扭的拓拔凝兒,笑著上前,拉住了拓拔凝兒的手,“走吧?!?
走到祈福樹前,拓拔凝兒突然笑著開口道:“蘇姐姐,白姐姐,我們來比比誰丟的高好不好?”
聞言,白霜蹙了蹙眉:“凝兒,你這樣可是在欺負我,要知道,你們可都是會武功的?!?
“這……”拓拔凝兒撓了撓頭,有些猶豫的看著白霜。
見此,蘇繡失笑著搖搖頭:“那就不算霜姐姐,我們來比?!?
聽到蘇繡的話,拓拔凝兒頓時興奮起來,笑了笑開口道:“蘇姐姐,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沒有我的高,你要告訴我你寫的是什么?!?
“那要是我比你的高,你明天就多繡兩件衣服給我?!碧K繡略作思索,笑著開口道。
拓拔凝兒咬咬牙,終是點了點頭,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等著瞧吧。
不遠處的梅花林中,兩名男子站在其中。
“公子,我們什么時候把小姐接回去?”其中一名男子負手而立看著蘇繡他們的方向,身后的男子輕聲開口道。
負手而立的男子沉默了一會,淡聲開口:“不急,再過幾日,讓她多玩一會?!?
聞言,身后的男子有些著急的看著面前負手而立的男子:“可是公子,您的……”
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負手而立的男子的一個眼神止住了話音,有些不甘愿的閉上了嘴。
“別忘了你的身份……”
“蘇姐姐,我準備好了,你呢?”拓拔凝兒笑著開口道。
蘇繡點點頭,輕聲開口:“開始吧?!?
話落,兩人目光一凝,幾乎是在同時就把手里已經系成結的紅布條扔了上前去。
兩人身旁,慢慢有人聚過來想要看看熱鬧。
兩個紅布條的速度幾乎一樣,但是慢慢的蘇繡的紅布條似乎速度慢了下來。
見此,拓拔凝兒心中一喜,轉過頭看向蘇繡,輕笑著開口:“蘇姐姐,看來應該是我贏了?!?
聞言,蘇繡笑了笑,指了指上面:“沒到最后,結局可不一定?!?
就在蘇繡話剛說完,一個小石頭突然打了過來,阻擋了拓拔凝兒那根紅布條往上的趨勢,反而是落在了樹枝的中間。
而蘇繡的那根紅布條卻是掛到了差不多到樹頂的地方。
“是誰壞了我的好事……”拓拔凝兒氣憤的看向梅花林的的方向,因為那顆石子就是從梅花林的方向射過來的。
但是,等拓拔凝兒望過去的時候,除了來來往往的百姓,根本就看不出是誰壞了她的好事。
“凝兒,不管是誰壞了你的好事,但結果都已經出來,是我贏了,明天記得多做兩件衣服?!碧K繡笑著開口,不顧拓拔凝兒幽怨的眼神轉過身去。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霎那,蘇繡的眸光突然有些沉,她剛才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那里看著她們。
雖然并沒有惡意,但是卻讓蘇繡有些疑惑,會是誰呢?
拜過佛,敬過香,也丟了祈福用的紅布條到祈福樹上,蘇繡和白霜還有拓拔凝兒商量了一下,決定再看一會梅花林就下山去。
蘇繡看著兀自生著悶氣的拓拔凝兒,笑了笑,就近從旁邊的一棵梅花樹折下了一小朵梅花,插到了拓拔凝兒的頭上。
輕笑著開口道:“嗯,我們凝兒真漂亮,也不知道以后誰會會娶到我們凝兒,白姐姐,你說是不是?”
白霜也笑著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
聽到白霜和蘇繡的調笑,拓拔凝兒臉色微紅的跺了跺腳:“蘇姐姐,白姐姐……”
“不生氣了?”蘇繡輕笑著看著拓拔凝兒開口道。
“我哪敢生蘇姐姐的氣。”拓拔凝兒撇撇嘴,輕聲開口。
“不過……”拓拔凝兒快速的從手邊折了一朵梅花插到了蘇繡的頭上。
“蘇姐姐可比我美多了?!蓖匕文齼簼M意的看著自己插到蘇繡頭上的那朵梅花,笑了笑。
“照我說,當然是……”蘇繡和拓拔凝兒快速的對視了一眼,蘇繡拉住白霜。
拓拔凝兒則在旁邊又折了一朵梅花,戴在了白霜的頭上,接著蘇繡的話,輕笑著開口道:“白姐姐最美?!?
聞言,白霜無奈的看了一眼拉住她的蘇繡,又看了看一旁的拓拔凝兒,失笑著搖搖頭:“你們哪……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拓拔凝兒興奮的笑了笑:“回家了……”
蘇繡也在一旁笑著開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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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一大早,所有人就早早的起身梳洗好。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在太監總領的帶領下,眾人慢慢朝著太和殿走去。
殿試的地點,就在太和殿前,一些重要的大臣均在早就安排好的殿試觀試的座位上列作其次。
容祁他們在太監的帶領下,紛紛到達了太和殿前站好,等著南帝的到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因為閑來無事,不少人微微抬頭,環視起了四周。
在眾人的正前方是一節樓梯,樓梯的左右兩邊分別有一排白玉雕欄圍著,樓梯之上擺著一個軟榻,軟榻的兩邊分別站著幾名宮女和太監。
而那軟榻的后面,就是平日里用來早朝的太和殿。
太和殿很大,幾乎是平時看到的一間普通院子的五倍有余,至于其中有多大,沒有人知道。
整個太和殿從遠處看上去,恢弘大氣,奢華中帶著無與倫比的尊貴氣息。
門上的牌匾上,太和殿三個字寫的更是蒼勁有力,讓人眼前一亮。
眾人正是感嘆的時候,一道高聲嚇得他們趕緊收回來目光。
“皇上駕到?!?
是南帝來了。
待南帝走到座位上坐下,充滿威嚴的聲音一開口,眾人只覺得耳邊一沉。
“各位平身?!?
抬起頭,才算是看清南帝的面容。
據說,南帝才不過是年近不惑,但是歲月,卻絲毫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是經年累月沉淀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和那無人能看懂的墨眸。
眾人發現,南帝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女子,正是當初在御花園內遇見的安寧公主南宮寧。
“今年會試的第一名的容祁是哪一位?”南帝沉聲開口,審視了一圈站在下面的幾十個人。
在南帝的審視之下,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微微的窒息之感。
容祁微微上前,微微低頭沉聲開口道:“回皇上,正是草民?!?
淡定自若,回答從容。
南帝沉著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眼容祁,擺了擺手:“朕知道了?!?
話落,容祁微微后退。
“今天殿試,朕想了想,有一個題目對于這場殿試,是再適合不過了?!蹦系壅f著,頓了頓開口道,“你們都來談一談,何謂國家之根本?!?
南帝說完,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