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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的街道上,星空被巨大的陰影所遮蔽,人們點起了火把卻仍然無法驅趕隱約的壓抑,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桑德妮號靜靜地停靠在碼頭上,它是下午四時駛入港口的,就如同一道從河面拔起的巨墻,壓迫著街道。這是一艘典型的四桅卡拉克型遠洋帆船,本是作為帝國對外的遠洋貿易所用船只,如今卻僅偶爾被用于羅潔河中段至入海口之間沿途城市的物資供給,讓人不免覺得有那么些大材小用。這是一艘超過一半規格的巨大艦船,并以巴格斯帝國傳奇性人物,唯一的一位女船長桑德妮女士命名,以求祝福,其船首精雕細刻著連接到防御用的沖角的桑德妮女士木雕。
阿魯貝克望著這艘巨大的帆船,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種木質大帆船,但卻并沒有想象中那樣讓他感到激動。此時他暫時正處于港口的一家空房內,連同其他人一起,博恩就站在他身邊,兩個人透過空蕩的窗戶注視著船上的一舉一動。
“就是這艘船嗎?”他不緩不慢的問道。
“恩。”博恩只是輕哼了一聲,他不停的轉動著胸口的徽章,一概往日輕松的神色。阿魯貝克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神色,這讓他感到事情并不會像以往那樣這么簡單。
“至少告訴我我們可能會遇到的狀況。”
“阿魯貝克閣下,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提供信息的人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唯一能知道的僅僅只是這是一次貴族的秘密聚會,通過聚會進行奴隸交易,而舉辦方貌似來頭不小。”博恩如是說道。
“不過這也說明到場的大部分都僅僅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再加上一些普通守衛之類的。”
“沒有必要做無謂的殺戮,只要能救出關押的奴隸即可。”
“聽起來似乎沒想象中危險。”
“也許吧,也許行動本身并不危險,而真正的危險很可能是這次行動之后所我們所要承受的后果,情報太少,連可能面對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真正讓你緊張的是對對方的未知嗎?”不過這也合情合理,作為御財會竟然會對對方底細如此一無所知只能說明后者絕非善類,“但即使如此你還是決定要去。”
“恩,阿魯貝克閣下,不知您是否聽過仁俠這個詞。”博恩用手指輕敲著自己的人中說道。
“仁俠?”
“偷盜之流必行仁義之舉。”他繼續說道。
“還真是有趣的觀念,只怕不是所有人都會贊同這樣的觀點吧。”類似古代羅賓漢之流,確實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確實如此,不過在我看來這并非毫無道理,能夠讓我一次次逃脫官兵追捕免除牢獄之災可并不僅僅是依靠自己的身手便能做到的,你可以把這當做我的生活哲學。”
“哼,原來如此嗎?”但凡人除去單純追求利益以外還需要一個保證追求利益的合理性,這是作為其立足與世的保證,作為罪犯的博恩其身份已被社會法律所否定,那么就只能通過其他手段來獲取這份追求利益的合理性,也就是他所說的仁義,劫富濟貧,為民除害,這些看似無私的舉動卻恰好成為了像他這樣的人能夠繼續在社會中存活下去的基礎。
“將‘理’握與己手確實也是存于社會的必要因素之一。”
“不愧是阿魯貝克閣下,我這里可也是有很多萬不得已。”他一邊說著再次將目光聚焦在船上,此時船上已經亮起了燈光,隨后一些人從四面八方走來開始陸陸續續的登船。
“恩,差不多要開始了。”
“那個,師傅,博恩閣下。”正當他們準備下樓的時候賽麗克突然攔住了他們,“打擾二位很抱歉,不過這次行動能讓我也一起同行嗎?”
是因為杰達斯的緣故嗎?阿魯貝克望了望魔法少女,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賽麗克閣下也打算一同潛入嗎?不過對方大部分人都是貴族,他們很有可能會認出……”
“這不是很棒嗎!”阿魯貝克突然打斷了博恩的話,“能夠多一個法師幫助會讓任務輕松很多,如果怕被認出的話只要帶上面具即可,而且像這樣的地下交易通過面具掩飾身份也不會是特別奇怪的事情。”
“師……師傅!!非常感謝!”
“恩,那就這么定吧~”博恩笑著搖了搖頭,“那么貝蒂閣下,愛麗閣下還有凱麗閣下,外面的接應就拜托你們了。”
“恩!”女祭司奮力的點了點頭。
恩,阻止奴隸交易嗎?這恐怕是阿魯貝克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做不算太壞的事情,不過感覺不算太壞,比如在拯救的奴隸中物色到一個絕美少女,成為她的救世主,被她所憧憬,很快他就陷入了自我陶醉的妄想中并大笑了起來。
桑德妮號本是作為一艘遠洋船而建造,但自帝國限制了大部分海上貿易以來就一直被閑置,最終成為了貴族們聚會的場地,其船身中央被騰出了巨大的空間,二層及三層甲板被打通改造成了可以容納數十人甚至更多的環形觀眾席,圍繞在中央的巨大鐵籠周圍。
“這是?”阿魯貝克有些驚奇的觀望著那鐵籠。
“啊,沒錯。”一邊的博恩點了點頭,他大致已經猜到這是什么了。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在原本二層甲板高度的位置,昆斯作為船主坐在精心雕琢的雅座上,向著下面的聚集而來的觀眾高聲喊道,“歡迎來到桑德妮號!作為桑德妮號的主人,我在此歡迎諸位,并奉上最優質的食物美酒,以及所有人所期待的表演!從現在開始地下賭場正式開幕!”
在他的喊聲中臺下立刻爆發出了歡呼聲,在這陣歡呼聲中阿魯貝克看見一男一女在衛兵的押解下走向中間的巨大籠子,他們脖子上,手上均套著鎖鏈,身上穿的與其說是衣物不如說是幾縷布條,少的可憐,僅能勉強的遮擋住關鍵部位。
“這是……奴隸格斗?”說話的是賽麗克。
“看來是這么一回事。讓奴隸互相格斗至死的賭博活動……無論怎么看都有點殘酷過頭了。”
當這對男女走進籠子后邊上的衛兵們立刻解除他們身上的枷鎖,并將武器交給了他們。而也在同時昆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兩位是來自圖卡斯的年輕女戰士吉蒂以及各位早已熟識的,上屆獲勝者——冷酷者格倫。那么究竟會鹿死誰手,請各位拭目以待!”
“哦!!格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