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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雪咬牙切齒,心里埋怨袁煥之埋下的暗樁太深,到現在還不能成事。
“蠢貨!”
袁煥之嗤笑一聲,女人再聰明,被嫉妒沖昏頭的時候,也是面目可憎的,她夏若雪只辦對兩件事。
其一,不聲不響地控制他的子嗣。其二,設局找悟能大師幫忙,金蟬脫殼。
“莫顏不是蠢貨,你以為她就那么信任周圍的人?”
能接近明澈明熙和后來那對龍鳳胎的,只有墨冰一人,此人是萬俟玉翎身邊第二號暗衛,功法高強,不可小覷。
莫顏擅長觀察,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僅如此,她的身邊還有幾個暗衛,隨時觀察動向,想下手,一擊斃命,沒那么容易。
與其弄巧成拙,不如先蟄伏下來,作為己方最后一道底牌。
萬俟家祖先留下的暗衛,有三支認主萬俟玉翎,剩下的要么還在隱藏中,要么是袁煥之的手下。
等了十多年來布局,何必急于一時?
“袁煥之,你解釋這么多,無非和我證明一點。”
夏若雪用手指纏繞著發絲,略微勾起唇角,一針見血,“你所謂的內奸,到現在都不被重視,全然無下手的機會。”
如果那人可以成事,何必要等到現在?費了這么多的唾沫星子,仍舊逃脫不了本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是后來的吧?”
莫顏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只有墨香和墨冰,墨香在聊城辦差,還未歸京,而墨冰是萬俟玉翎的手下,也是暗衛中心人物。
不是夏若雪瞧不起袁煥之,袁家用十多年來布局,不過爾爾,機關算盡,依然是萬俟玉翎的手下敗將。
“就是今日跟著你大哥上山那個,現在叫墨黃。”
得到機會,袁煥之又忍不住表現自己的良苦用心,“如果不是我的人,夏明軒都不會有見到悟能大師的機會。”
墨黃隨機應變,她先一步擺脫黑衣人,緊隨著夏明軒到悟能大師的禪室。
兩個人的話,她聽的不甚真切,但是基本確信悟能大師為夏家兄妹早已準備好逃生通道。
夏明軒離開后,悟能大師發現有人偷窺,逼迫墨黃現身,見到她真容,后被墨黃用毒殺人滅口。
隨后墨黃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禪室,等莫顏出現后,她又回來請罪。如此一番,誰也懷疑不到她的頭上。
在袁煥之眼中,夏若雪是將死之人,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若雪心如刀割,難怪,難怪袁煥之貪生怕死,卻跟著她一起跳下山崖,原來早已經有人傳遞了消息給他。
來日方長,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
京都的這場雨,一連下了三日才放晴。
由于大悲寺的悟能大師服毒自盡,大悲寺慘遭浩劫,悟空方丈回到大悲寺中處理瑣事,寶貝和寶寶的教導暫時停下來。
莫顏是覺得兩個包子還小,能等上個一年半載習武更好。
寶寶明顯比寶貝更好動,下雨天,他就在偏殿之中,拉筋踢腿,小小的人兒,做得有模有樣。
“涼,涼……”
貝貝在搖籃中,揮舞著小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莫顏的方向,鼓著小臉,賣力地叫喊,“涼……”
多余總是比姐姐慢半拍,人也呆呆的,平時很少說話和笑,總是一副思考狀。
有了吃食端來,多余的眼睛眨啊眨,看上去靈活無比。
莫顏松口氣,只要有感興趣的東西就好,不然她還真怕多余天生有什么缺陷。
做娘都想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而皇家卻不同,兄弟姐妹中,有寶貝一人肩負責任極好,她更愿意讓自己的子女能肆意地活著。
“北地邊境連接告急,蠻族來勢兇猛,咱們大越幾處邊境開戰,能支撐到現在,已是十分不易。”
莫顏放下手中幾封書信,一籌莫展。
前幾日在大悲寺,他們的計劃提前被泄露,只殺死夏明軒,讓夏若雪和袁煥之溜了。
己方加派人手用兩天的時間繞路到山崖底下,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盡管京都鬧市和城門口發布懸賞令,但是以他們兩個人的本事,逃脫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旦袁煥之回到北地,如魚得水,對大越更是一個打擊。
“您說,那個內奸到底是誰呢?”
墨冰眼睛閃過痛苦,當年他們加入組織的時候曾經發誓,永遠效忠。
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兄弟姐妹,最痛苦的莫過于背叛。
以前她不愿意往那個地方去想,而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巧合,她不能再逃避。
試想下,身邊隱藏一條毒蛇,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被咬一口,那將多么致命。
“不清楚。”
內奸誰都有可能,不是萬俟玉翎身邊的,就是她身邊的,莫顏不敢輕易妄言,以免猜錯了讓人傷心。
凡事都講究證據,不過若是想挖出來那個奸細,也是不簡單的。
“墨冰,你是除了墨香之外,跟隨我最久的人。”
莫顏現在對誰都保留一兩分,墨冰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果墨冰是奸細,有無數機會可以除掉她,甚至是四個包子。
能一擊斃命達到效果的事,何必費心繞一個大彎子?
拿莫顏身邊的人來說,墨冰,墨粉,墨紫和墨黃都是萬俟玉翎的暗衛,排除墨冰,剩下三人都有可能是袁煥之的人。
墨粉和墨紫是在潁川的時候被調入她身邊,墨黃是從大吳完成任務后來進宮的。
從性格上分析,墨粉愛說愛笑,墨紫稍微穩重,墨黃臥底做繡娘,沉默寡言,有一點點敏感。
三人皆有鮮明的特點,換位思考,如果她是袁煥之,她會選擇誰來做內奸?
這個問題困擾莫顏到晚上,她輕輕地拍著自己的頭,還是沒想通。
袁煥之子嗣慘死,說不定那個內奸要隱藏不住了,最近或許要有大動作。
己方最好在他行動之前識破,不然將置身于險地中。
萬俟玉翎剛進門,見自家娘子在內不停地絞著手指繞圈,眉頭輕皺,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在為什么所苦惱。
“玉翎,你回來的正好。”
夫妻二人對坐在桌前,莫顏突然道,“我在想,悟能大師如果不是自行服毒的話……”
這只是個假設,因為對方德高望重,大悲寺封鎖消息,百姓們根本不知情。
大悲寺對外宣稱,有大批賊人進入到寺廟中,試圖盜取寶物,所以才造成那日的殺戮。
當時的香客太多,有些事情再隱藏,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悟能大師服毒,全寺上下正處在悲痛中,佛門事宜,京兆尹衙門無權過問。
事態緊急,莫顏只草草地看了下禪室,除地下一片凌亂的腳印外,并無特別。
下雨天,進進出出,難免會濕了鞋,現場沒有得到很好的保護。
看悟能大師面色慈祥地躺在榻上,周圍整整齊齊,沒有半點凌亂,不像是受脅迫。
“你說的對。”
萬俟玉翎也在想這個問題,夫妻二人有默契,從正面推論不會有任何結果,若是反向行之,說不定能得到結論。
身邊的內奸不得不除,最好能想個法子,請君入甕,讓那人進入他布置的陷阱中。
據寺廟里的小沙彌說,他被悟能大師派去給夏明軒送口信,并且把他引入禪室。
后來不遠處來了黑衣人,小沙彌害怕,就躲在筐子中不敢睜眼。
“人不是夏明軒殺的。”
莫顏可以肯定,夏明軒死后,暗衛們檢查他身上的包裹,發現里面有一個小鐵匣子,裝著銀票和人皮面具,還有幾套換洗的衣衫,通關路引等等,可見他一心逃離京都。
悟能大師對他有恩,他沒有必要這么做。
那么,在夏明軒離開后,誰進了禪室?袁煥之敢和夏若雪跳崖,必定提前得到消息,難道說,大悲寺中也有袁煥之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