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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張開雙臂緊緊護住懷里的人,任誰看到都會覺得御兆錫對未婚妻疼愛有加,而依偎在他懷里的連憶晨,溫柔可人,緊隨愛人的腳步,兩人親密無間。
可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連憶晨被御兆錫強勢扣在懷里,完全掙扎不開。周圍那些閃光燈拍的她眼睛都睜不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靠在御兆錫的胸口,并且咬牙切齒的詛咒他。
這個混蛋!簡直就是表演帝!
抵達訂婚典禮現(xiàn)場,那些記者一律被阻擋在外。里面的訂婚現(xiàn)場,在儀式?jīng)]有結束前,禁止任何媒體拍照采訪。
還沒到典禮的時間,連憶晨被帶進休息室。她揉著太陽**,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怒火翻涌。金曼偷偷溜進來,趁此機會問她還要什么事情需要準備。
御坤到的很早,作為今天唯一的家長,他肯定盡心盡責。御家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愛出席這種場合,御箏平時也很少露面。
連家那邊,廣碧云代表出席,她今天穿著一件藕粉色的長裙,明顯特別打扮過,與平時的簡單樸素大相徑庭。連少顯缺席,而她身為連憶晨的繼母,一時間充當起連家主心骨的位置。
歐新月跟在她的身邊,幫忙招呼來往的客人。在外人面前,她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而且嘴巴很甜,無論見到熟悉或者不熟的人,都能討到人家的喜歡。
“御伯伯好。”歐新月轉(zhuǎn)悠一圈,將目標鎖定最該討好的人。
御坤正在招呼朋友,此時見到她出現(xiàn),微微有些驚訝,“你是……”
“我叫歐新月,是晨姐姐的妹妹。”
御坤勾唇笑了笑,“原來是新月啊,果然大方又懂事。”
“御董事長。”廣碧云也忙過來打招呼,道:“我這個女兒頑皮些。”
“不會?!庇ぱ凵駵睾?,“好像跟我們家箏箏差不多的年紀,不過比箏箏聰明多了?!?
廣碧云頗為得意的勾起唇,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今天多虧有您幫忙,少顯沒在,又是晨晨的大日子,里外都是我一個人,真怕出紕漏?!?
御坤點點頭,算是出聲安慰她們,“以后咱們兩家就是親家了,晨晨是御家的人,少顯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放心吧,只要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
“有您的話,我就放心多了?!睆V碧云暗暗松了口氣。
訂婚典禮即將開始,秦叔卻突然臉色沉重的過來,“老爺?!?
“親家,我失陪一下?!庇じ鷱V碧云打過招呼,便跟著秦叔離開。
廣碧云能夠跟御坤說上幾句話,已經(jīng)開心的不行。她拉過女兒叮囑,道:“我再去那邊看看,你就呆在這里別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睔W新月應了聲,無聊的走到餐桌前,端起一杯紅酒。
化妝間有飲料水果,連憶晨不敢吃東西,只喝了幾口水。金曼去而復返,說道:“時間差不多,咱們該出去了?!?
連憶晨放下紙杯,此時才感覺到全身肌肉緊繃。金曼提著裙擺走在后面,她走在前面,遠遠就聽到走廊那側(cè)有吵架聲。
“小賤人,快點給我道歉!”
“道歉?哼!黃臉婆,我憑什么給你道歉!”
“什么,黃臉婆?你這個小騷狐貍!”
“你還敢動手!”
走廊不止罵聲不斷,甚至還有尖叫聲。連憶晨下意識快走幾步,只見前面有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女人打架,慣用的招數(shù)就是揪頭發(fā)。那兩個人也不例外,不過場面遠比連憶晨平時看到的慘烈一些。
因為兩人緊緊廝打在一起,所以連憶晨完全看不清她們的臉,但能肯定兩人都挺厲害。
“嘶!”金曼看的倒吸口氣,小聲在連憶晨耳邊,笑道:“那頭發(fā)揪的,我看著都疼!”
連憶晨也很想說,但被金曼搶了先。眼角閃過一道身影,隨后上前的男人將揪住不放的兩人分開,“媽,你放手!”
“不放!”
連憶晨見到出現(xiàn)的御天鳴時,心里已經(jīng)大概明白。她挑眉看過去,只見那個被他喊媽的女人,長發(fā)亂糟糟蓬著,鮮艷紅唇被拉出很長一道印子,眼影都花掉。
而她還沒放手的女人,情形還也好到哪里去。不過那人,連憶晨見過,上次去機場接御坤回來時,那個很年輕的女孩。
“都給我放開!”
驀然間,身后有道犀利的男聲傳來。榮芝聽到那聲音,瞬間縮回手指,“阿坤,是這個小妖精先惹我的?!?
冉漾顧不上計較此時的丑態(tài),先要抱住大腿再說。她哭著轉(zhuǎn)過身,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御坤身邊,“哈尼,這個老女人打我!”
“噗——”
金曼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原來上演的是新老小三爭寵的戲碼!
御天鳴咻的抬起頭,金曼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往連憶晨身后躲。
狹路相逢,連憶晨也沒地方藏。她挺起胸,迎著御天鳴的視線坦然面對。并非她想看笑話,而是恰好遇見的。
御天鳴瞥見連憶晨淡然的表情,似乎怔了怔。今天的連憶晨格外驚艷,他深邃的眼眸不禁泛起漣漪,這就是御兆錫的未婚妻,果然是安城男人的夢中情人。
“你這個小*,還敢胡說八道!”榮芝咽不下那口氣,作勢又要沖過來。
御天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眉頭緊蹙。
“好了?!?
御坤沉下臉,轉(zhuǎn)頭盯著身邊的冉漾,聲音突然轉(zhuǎn)冷,“今天這種場合,是你們能鬧的嗎?”
他的話音落下,冉漾眼底的淚水嘎然而止。
榮芝也低下頭,不敢再說。
連憶晨站在邊上,也能感覺到御坤那種凜冽的氣場。他臉色沒有很難看,可他即使對人笑著說話,也是能讓人發(fā)抖的。
“天鳴,把你媽媽送回去?!庇ぐl(fā)話,御天鳴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榮芝伸手攏住散開的頭發(fā),瞪著對面的人,質(zhì)問道:“她呢?”
御坤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招來秦叔,“把她也送走?!?
“哈尼,我不要走。”冉漾還想撒嬌,御坤瞬間沉下臉,那雙歷練的黑眸中騰起一片寒意,“你還想留在這里?”
他輕輕的問,可冉漾已經(jīng)嚇白了臉,一個勁搖頭,“不?!?
“秦叔?!庇ず叭?,秦叔立刻吩咐人將冉漾送走。
一場紛爭終于平息,御坤見到連憶晨,只是淡淡一笑,便轉(zhuǎn)身走開。
連憶晨尷尬的低下頭,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其實她挺想笑的,原來御家的人際關系,遠比她家還要復雜。
眼角余光瞥見什么,連憶晨順勢抬起頭,卻見御兆錫雙手插兜,似乎已經(jīng)站了很久。剛剛那一幕,他是不是都看到?
連憶晨心口一動,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走吧,到點了。”金曼出聲催促,連憶晨不過晃神的功夫,再去看的時候,御兆錫的身影已然不在。
回想起他剛剛的那個眼神,有那么一刻,連憶晨仿若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那種滋味,她曾體會過,倒是跟他惺惺相惜。
訂婚儀式,原本不應該太過復雜,不過是兩家人先把關系確定下來??蛇@套沿用在御家身上,顯然不適合。
雖然只是訂婚,但那排場絲毫不比結婚遜色。
連憶晨見慣這些場面,理應不緊張,但當她走出來那刻,被周圍無數(shù)雙眼睛打量、審視的時候,她心頭開始有些發(fā)顫。
微微沁涼的手指被包裹進一片溫熱中,連憶晨仰起頭,御兆錫那張妖嬈的臉龐近在咫尺。他勾了勾唇,并沒說話,但有他的熱度傳來,她忐忑的心也能漸漸平穩(wěn)。
御坤站在臺前,御兆錫牽著連憶晨兩人并肩站在后面。御坤手握話筒侃侃而談,言辭間都在夸獎他的兒子,還有兒媳婦。
連憶晨深吸口氣,望向前方的男人。此時的御坤看起來,與尋常人家的父親并無不同,神情溫和,語氣幽默,甚至很有親和力。
但連憶晨忘不了第一眼看到他時的那股犀利,對于御家以前的背景,她多少了解一些。曾經(jīng)能夠在這里呼風喚雨的男人,即使他年華不在,也絕對不會單單只是等著含飴弄孫的普通人。
不久前他的兩位紅顏知己,還在為他嫉妒如仇,可見這男人的魅力不一般。想到此,連憶晨側(cè)過臉,目光仔細審視著御兆錫。
嗯,他的五官雖不像他的父親那般粗曠,但他身上那股冷傲卓然的氣質(zhì),十足有御坤的影子。那是一種看似溫潤,實則殺傷力超強的氣場!
宴會廳里已經(jīng)開始,莊乾氣喘吁吁從電梯出來。他安排好后面的進程,急忙往上趕。大廳外也站滿不少人,大多都是商場上的朋友。
莊乾抿唇往里走,突然在人群中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臉色微變朝著那人走過去,“唐姐。”
前方穿著銀白色長裙的女子,面容精致。她聽到莊乾的聲音,含笑轉(zhuǎn)過臉,秀氣的鼻尖有一顆很小的黑痣,但這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莊莊。”唐言開口的語氣稔熟。
莊乾側(cè)身站在她的身邊,挑眉往里瞅,御兆錫站在臺上的角度,恰好背對這個方向,“你過來很久?”
“剛來。”唐言彎起唇,語氣聽不出絲毫不悅。
莊乾有些吃不準,又試探的問,“怎么不進去?”
“不進了,”唐言打開皮包,從里面抽出一張紙巾,動作溫柔的幫莊乾擦汗,“他肯定不想在今天看到我。”
“謝謝唐姐。”莊乾急忙接過她手里的紙巾,自己擦。
御坤的說話聲透過話筒傳遍全場,唐言抿起唇,似乎也隨著那好玩的調(diào)侃泛起笑。
莊乾盯著她的臉,完全看不到半點怒意。他疑惑的蹙起眉,卻見到唐言提著包轉(zhuǎn)過身,“應該就要開始了,我先回去了?!?
莊乾起身要去相送,唐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笑道:“不用,你跑來跑去也辛苦了?!?
“啊?”莊乾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不辛苦。”
電梯剛好停下,唐言轉(zhuǎn)身走進去,又對他擺擺手。
直到電梯門關上,莊乾才松了口氣。他回身往里走,眉頭漸漸蹙起。
那些場面話,御坤都已經(jīng)講完。他握著話筒側(cè)過身,望向身后那兩個人,“你們誰來說說?”
這種場合,連憶晨完全沒話說,她咻的抬起頭,用目光狠狠告誡御兆錫,如果這種時候敢把她推出去,那他就死定了!
御兆錫眨了眨眼,往前一步接過父親手里的話筒,主動走到臺前,“我來說吧,她害羞?!?
“哈哈——”
臺下一片哄笑聲,連憶晨尷尬的低下頭。
“首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還能趕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庇族a的開場白并沒什么特別,不過經(jīng)他的嘴說出來,總有股特別的味道。
連憶晨聽他說這些客套話,緊提著的心漸漸放下。不過這男人顯然就是故意的,她剛剛覺得輕松的時候,他偏偏又會讓她成為全場的焦點。
“御少講講,到底怎么追到的我們連小姐?”臺下有人出聲調(diào)侃,這種日子本來都是沒大沒小的,不要拘謹才好玩。
連憶晨全身緊繃,下意識挑眉望過去。御兆錫微微垂著頭,好像正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御坤走回臺下,始終保持微笑。
心中莫名緊張起來,連憶晨有種預感,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必然很精彩。
“其實她還真挺難追的,”御兆錫站在話筒前,嘴角噙著一抹笑。連憶晨瞪著他,能夠看到他的側(cè)臉線條溫和明媚,“不過我有辦法追到她?!?
“什么辦法?”
連憶晨站在原地,后背開始冒冷汗。這男人到底再說什么!
男人低沉的笑聲透過話筒放大出來,連憶晨含怒的視線突然與他的黑眸相遇。這刻,御兆錫雋黑眼眸中的笑容,如同天邊最潔白的那片云,干凈透徹。
“她被我迷住了,非我不嫁。”
噗!
非他不嫁!
連憶晨只覺五雷轟頂,這個混蛋能不能再不要臉點?。?
“哈哈哈哈——”
臺下一眾哄笑聲,同時響起口哨聲。莊乾最冒尖,率先帶著一幫人又是起哄又是吹哨,末了還異口同聲的鬧:“親親!親親!”
年輕人大抵都愛這么玩,御坤也不攔著。他轉(zhuǎn)身跟一群老友去喝酒,把這殘局留給兒子擺平。他這個兒子本事大的很,他自然放心。
“哥,你倒是親??!”莊乾在下面急的直跳腳。
連憶晨臉色漲紅,挑眉看向一邊的金曼,示意她去制止。但這種熱鬧誰不想看呢?金曼朝她聳聳肩,忍住笑嘴巴動了動:老板,人太多,我搞不定。
好吧,連憶晨怒極,她會把一筆筆賬都記下,回頭一個個收拾!
須臾,御兆錫轉(zhuǎn)身朝她走回來。連憶晨瞬間提起心,卻又無路可逃。
“御兆錫!”連憶晨心慌,她臉皮薄,經(jīng)不起折騰。
男人雙臂輕輕一環(huán),霎時將她整個人拉進懷里,然后在她來不及反應的間隙,低頭將吻落在她的額頭。
吻在額頭,表示尊重。連憶晨還能接受,畢竟這樣的場面,總不能太過虛偽。
“這個不算!”可惜臺下那幫鬧事的,不肯放過。
御兆錫瞇起黑眸,朝臺下掃了眼。下一刻,他突然把連憶晨扣在懷里,薄唇再次壓下來,卻是落在她的唇上。
火熱的氣息迅速蔓延,連憶晨驚愕的瞪大眼睛,眼前只有御兆錫那張放大的俊臉,以及他滾燙的呼吸。
“——”
臺下的氣氛被推至最高點,莊乾也懂見好就收,忙把那些人收斂起來。歐新月站在人群中,僵硬的嘴角很難擠出一絲笑。
她握著手機拍了張照片,心底的嫉妒憤恨難以掩藏。
訂婚典禮總算告一段落,剩下的便是宴會。今天來的嘉賓多是親戚朋友,御坤命人準備的是中式菜肴,有酒有菜,才是宴席。
趁著開飯的空檔,連憶晨進去換下禮服,穿了件比較輕便的長裙。雖然不是結婚,但每桌客人她跟御兆錫也都要去敬酒的。
看著那烏泱泱的宴會廳,連憶晨立刻感覺累。御兆錫并沒換衣服,只把禮服西裝脫去,穿著白襯衫走到她的身邊。
宴會開始,大廳露天陽臺懸吊的氣球也都被解開,齊刷刷飛上天。一時間,姹紫嫣紅的氣球騰空而起,甚是好看。
酒店外的路邊,有輛黑色轎車停靠很久。唐言坐在車后座,終于見到那放飛的滿天氣球,紅唇輕輕挽起。
“開車吧。”
“是,三小姐?!彼緳C將車發(fā)動起來。
外面的人只知道東方家有兩位千金,卻殊不知,竟還藏著一位不姓東方的三小姐。
迎面一輛明黃色跑車駛來,唐言見到那輛側(cè)身而過的車子,忙將頭壓低。
御天鳴停車出來,盯著前方轉(zhuǎn)彎的那輛黑色轎車,眼眸沉了沉。他剛把榮芝送回去,好不容易才能讓她安撫下來。
那輛黑色轎車很普通,御天鳴并沒多想,抿唇走進酒店。
正午時分,街上的人很少。一輛白色悍馬穿過大街小巷,最終沿著山路而行,開進別墅內(nèi)。
“裴少爺?!奔依镏挥袀蛉?,連家其余人都去酒店觀禮。
傭人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給他送回到房間。
庭院中綠樹成蔭,池中荷花幽香。裴厲淵抽出一根煙點上,他臉上染著趕路的疲憊,眼窩有些凹陷。
吸完煙,裴厲淵轉(zhuǎn)身往里走。他邊走邊把襯衫的袖扣松開,旋轉(zhuǎn)樓梯的轉(zhuǎn)彎處,有司機提著個紅色行李箱下樓。
“等等?!?
裴厲淵眼睛盯著箱子,“誰讓你動的?”
司機怔了怔,隨后回答,“小姐說讓我把行李送去御苑?!?
裴厲淵眼角一沉,司機不敢多說,提著行李箱快速離開。
前方的臥室門開著,裴厲淵不由自主進來。連憶晨桌上的東西都沒動,除去少了幾件衣服,她的臥室并無任何變化。
書桌上那個白玉鎮(zhèn)紙還在,裴厲淵垂首站在桌前,慢慢抬起手,將鎮(zhèn)紙握在掌心。
窗外知了聲吵鬧,裴厲淵偏過頭,明晃晃的窗前似乎站著個人,“厲淵,你放棄了她,真的不后悔嗎?”
明夏。
男人勾起唇,眼底眸色深沉。如果要后悔,他只想重回那年的午后,重新回到一無所知的裴厲淵。
午宴一直持續(xù)到傍晚,連憶晨也是無語。她穿著高跟鞋滿場走來走去,腰酸腿疼,整個人累的都要虛脫。
司機將車開回御苑,御坤微微染著醉意,傭人過來攙扶。
御兆錫醉還是沒醉,連憶晨看不出來。這男人喝多也不變臉,她又探不出虛實。不過她自己肯定是累個半死。
哎呀,幸好只是訂婚,要是結婚真會死人!
“哥哥!”御箏一溜煙跑過來,見到連憶晨時,笑瞇瞇開口,“大嫂?!?
連憶晨愣住,對這個稱呼怎么都愛不起來。她正要糾正,卻聽前方有人說話,“都回來了?!?
御家老太太手里端著茶碗,坐在正前方的椅子里。御坤過去坐在母親身邊,舒霞如同往常伺候在身邊。
“過來。”老太太發(fā)話,御兆錫牽著連憶晨走過去。
“跪下?!笔嫦甲寕蛉四眠^來一個蒲團,放在連憶晨面前。
這什么意思?
連憶晨發(fā)懵,求助般看向御兆錫,只見他聳聳肩,低頭在她耳邊道:“喊人。”
喊人就喊人吧,為什么還要下跪?
連憶晨有些不情愿,她都沒給她爸爸跪過??墒怯依咸菑埬?,擺明告訴她沒商量。她撅著嘴,跪在蒲團上面。
舒霞端茶過來,示意連憶晨敬茶。這個規(guī)矩她倒是懂,恭恭敬敬端起茶碗送到老太太面前,盡量保持微笑,“奶奶喝茶?!?
御老太太接過茶碗喝了口,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起來吧。”
“謝謝奶奶?!边B憶晨很配合的開口,演戲哄老人開心她也是有愛心的。
那邊椅子里,御兆錫雙腿交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勾起唇。連憶晨瞥見他突然發(fā)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連憶晨便知道,她的猜測很準。
“御家家規(guī)第一條,奉子成婚?!庇咸羝鹈?,那雙犀利的眼睛落在連憶晨的臉上。
家規(guī)?奉子成婚?!
臥槽!連憶晨忍不住爆粗口,忽然發(fā)覺,自己好像掉進一個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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