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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聽到占至維這說,浩風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一位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男人從占至維的身后那群手下中走了出來。
她霎時怔了一下……
這個男人不正是她和占至維離婚時替他們做見證的那名律師嗎?這是她父親生前就信賴的律師,連遺囑父親都是交由這個律師的……她記得父親一直很重要這名律師,早前這名律師也說過他已經在溫氏集團做事有十多年。
怎么現在,這律師跟著占至維了?
“姚總,我想你知道,婚姻法的最基本準則就是外人無從干涉或破壞他人夫妻雙方的和睦。”
浩風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浩風雖然不是占至維這樣自負狂妄的人,但他從來沉穩,做事周全,亦不會惶恐任何人。
然而此刻,浩風沉默了下來,他雙眸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占至維。
她很清楚地聽到了占至維剛剛和浩風的對話,這一刻,她亦整個人怔住,完全不敢相信前一刻自己耳朵所聽見的。
律師從公事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展開到浩風的面前,令浩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占至維重新轉過身,朝她走來。
她從恍惚中回過神,愣愣地望著她。
他對她說,“我想你應該會想了解一下,姚浩風為什么沒有資格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她依然呆愣著。
他已兀自轉身,顯然并不擔心她有
機會逃脫,他徑直走向屬于她父母的別墅,“跟我進來。”
……
她的確好奇他給浩風看了什么,因為浩風在看完那份文件后,久久都在用很深沉復雜的目光看著她,且沒有再跟她提離開的事。
她惶恐孩子離開她,所以,她抱著孩子走進了別墅。
占至維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以復雜卻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看到他溫和眼神的那一刻,她甚至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兩人還未開口,律師就已經把他剛剛拿給浩風看的那份文件展示在她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這份文件,她先是一愣,再然后雙眸瞪圓,最后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他。“怎么會……”
原來這是她和占至維結婚時所簽的婚書,就等同于中國的結婚證書……
要知道,這份婚書在他們選擇離婚的時候就已經注銷了,而眼前,它居然還真實存在著……
解答她疑惑的人是刑律師,他是父親最信賴的律師,溫氏集團和溫家一旦惹上官司,幾乎都是由他來解決。
邢律師跟她說,“溫小姐,從XX年XX月XX日到此刻,您和占至維先生的婚姻都是合法有效的。”
她不敢置信地搖頭,“怎么會……”
因為她的動作過大,被她抱在懷里正睡得香甜的謙謙嚶嚀了一聲,她唯恐吵醒孩子,抱著孩子輕輕搖晃,卻依舊沉浸在震驚中。
邢律師接著說,“對不起,溫小姐,一年三個月前,占總并沒有讓我擬定跟您的離婚協議書,或者應該說,我要你們簽字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其實并非真實有效的離婚協議書,事后我也并沒有將這份協議書遞交律師事務所……我這樣做不過是遵照占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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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怔住,呆呆地望著占至維。
占至維并沒有說話,他沉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
“為什么你要那樣做……我是叫來的你,你怎么會……”她無法適應,不斷地搖著頭,質問著律師。“你是我爹地最信任的律師,你怎么會……會聽他的?”
“抱歉,溫小姐,在溫老將溫氏集團交由占總的那一刻起,我所效力的人就是占總……”邢律師說話的口吻是那樣的公事公辦。
她幾乎有些站不住,若不是懷里還抱著熟睡著謙謙,她一定會癱坐在地上。
邢律師在她呆愣之際,退了下去。
她久久沒有回過神,整張臉都已經失去了血色。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打算離開我,且讓我永遠都找不到你。”占至維突然這樣對她說,口吻沒有了剛才在外面的冷厲,他磁性的嗓音輕輕地道。
她從恍惚中抬起眼,怔怔地望著他。
“清影,你當真以為這一年你瞞著我請人代孕,我一無所知嗎?”他想要走近她,但看到她顫顫屹立的雙腿,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占在離她約有兩米的地方。
她錯愕,怔怔地望著他,“你……”
他平緩地道,“你在去年的XX月XX日在醫院接受了胚胎移植手術……孩子在去年的XX月X日出生,孩子出生的那一個月,你都守在醫院,寸步不離地陪著孩子。”
她搖著頭,無法相信他竟然精準地知道她做手術的時間和孩子出生的年月。
這個世界只有代孕者,她、母親、清影、浩風知道這件事……而這幾個人都不可能告訴他。
他慢慢朝她走了過來,她因為處在震驚之中,而沒有注意他已經離她越來越近。
“清影,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隱瞞得了我。”
“我并非有意隱瞞你……”
“我知道。”他把雙手輕輕扶在她顫抖的細瘦雙肩上,道,“你是在離開我以后才發現有了這個孩子……但是,清影你從未打算把這件事跟我說,不是嗎?”
對于她的指控,她沉默了下來,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時已經扶上她的雙肩,她本能地想要掙開他,卻不想他把手改扶在了她的腰身上。
因為懷抱里還有熟睡的孩子,她沒有辦法做更劇烈的掙扎動作,她唯有低下頭,不去面對他。
占至維幽深的黑眸深深地望著她。
她并不知道,他此刻是在打量她是否比過去消瘦。
注意到她比一年前更消
瘦了,倏地,他抬起雙手輕輕捧上她的臉。
時隔一年,她已經不適應他的碰觸,那一刻,猶如被電擊般,她即刻就扭頭掙開他的手。
然而,他并沒有允許她掙開,在她把頭瞥向一旁后,他又把她扳了過來。
他的力道有些重,但不至于弄傷她。
他的眼眸黑沉精亮,灼灼地望著她,抬起她的臉,逼著她跟他對視。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恍若隔世。
他俊逸的臉龐上不再是剛剛在外面的冷峻線條,他溫柔地凝視著她。
即便是在過去,他也很少這樣專注地凝視她,她根本就不適應,可惜根本無法掙脫開他的手。
他細致地凝視著她的臉,好像在審視著她臉龐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倏地,他沙啞地道,“清影,我記得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我從不拿婚姻當兒戲……‘離婚’二字,是不可能出現在我的世界里。”
她想起了那日跟他離婚的情景……
他毫不猶豫地簽字,毫不猶豫地離去,仿佛沒有一絲的留戀……
“為什么……”她以更加沙啞的嗓音問他。
“當然,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當時我已經意識到我的世界里不可以沒有你,我又怎么可能允許你我離婚呢?”他深望著她,回答她。
他接著說,“我此前跟你說過我遭遇車禍這件事,你信了嗎?”
她搖著頭。他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相信,但她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她根本就不可以去信任他,由始至終,他都是個騙子。
他輕輕笑了一下,“你那樣的相信我,我想你必然會相信我……但我現在要告訴你,我并沒有遭遇車禍,在你我離婚以后,我消失在公眾視野,因為我去處理了一些事……我深知你請人代孕,一個人獨自承擔著留下這孩子所有的艱辛和風險,我時刻都想要回來陪在你的身邊,但我當時趕不回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