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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微身子猛地顫栗,那湯匙還未遞到韋妃唇邊,便已經(jīng)失手碎在當場,她想要訕笑著掩飾,卻已經(jīng)被韋妃制住手腕,“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娘娘,疼——”她看著自己霎時紅起來的手腕直呼氣,“娘娘,請放開嬪妾。”
“你知道什么?快說!”韋妃怒視她,“本宮的手段你清楚,若是你不愿說出來也可,日子長的很,冷宮還是掖庭獄,你自己選一個!”
“娘娘,”霏微眼中含淚,滿是懇求,不是她不想說,可是便是她怎樣思量,也絕對不敢信那個心直口快莽撞碰壁的妹妹,會是這一切的幕后兇手,更何況,這東西,還是她親口在她哪里提起的。
“你們都下去!”韋妃擺手撤走宮人,等著殿門關(guān)上,她終于將手腕放開,“穆美人,這里沒有別人,你盡管告訴本宮,本宮以性命相保,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給別人,也一定保你平安,可好?”
“娘娘,不是嬪妾不說,是嬪妾自己,都不敢信!”霏微揉著紅腫的手腕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娘娘,這件事,是史美人做的!”
“什么?”韋妃驚掉了下巴,“她不是蘇修儀的好友嗎?況且......”
“況且她那么天真無邪是嗎?”霏微抬頭,“可是她在做那件衣裳選料時,嬪妾曾經(jīng)同她提及兒時的螞蟻卵,像極了她那籮筐中的蠶繭,除了她,還會有誰?”
霏微自己都不敢信!她的妹妹,她的妹妹怎么會藏著這樣的禍心?她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難道從前種種,都是自己看錯了?她十幾年來,從未發(fā)覺,她的心機陰謀?
“你下去吧!”韋妃合目沉思,“叫春兒進來,這件事,日后不要再同任何人講。”
“嬪妾知道。”霏微這時終于敢起身退下,可是她的心慌有誰知道,她該怎么辦?是去找她質(zhì)問?還是同她站在一個戰(zhàn)壕?拉攏她偏向自己?她慌了神,匆匆忙忙的走出去,至于去哪里,自己也沒了主意,十個指尖就要磨破,未央湖便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依舊沒有辦法。
“春兒,為本宮梳洗,去一趟未央宮!”韋妃正裝起身,“一會兒言苒回來,便叫她帶著蘇太醫(yī)來未央宮,一定不能耽擱!”
“娘娘是擔心史貴人的胎兒嗎?”春兒驚詫,“可是娘娘還病著,好歹等太醫(yī)開了方子喝些藥,用些膳食再過去啊!”
“哪里那么多話!照做就是!”韋妃冷眼看她,“快去備轎!”
她迫不及待的要揭開這一切,不能等,一定不能,鳴暉,我終于能同你證明,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一切的兇手,都不是我。
暖轎急行,她迫不及待的要揭開謎底,卻不知道,自己會因此卷入更加錯綜復雜的謎題之中,就是這個謎題,叫她的生命,愛情,甚至是榮耀,再也不能回到從前。
未央宮中,斜陽日暮,蓓蓓看著湖中才出的新荷葉,滿心歡喜,“等著荷花開過了,一汪殘荷的時候,我的孩子可就要呱呱墜地了,那時候恐怕陛下也回來了,這宮里還有誰能比得過我的風頭?”
“這是自然,我們貴人這樣聰慧,日后必定沖冠六宮,無人可比!”菱河一壁捶腿,一壁笑著搭話。
“呸——”蓓蓓惡狠狠的唾一口,“什么沖冠六宮,我要的是母儀天下!”
“是是是!我們小主必定是這六宮之主,是奴婢嘴拙!”菱河忙著磕頭認罪,“還請小主責罰。”
“罰你有什么用?”她無奈嘆氣,“也不是蘇辛夷那踐人是得了哪路神靈的庇佑,竟然沒弄死那孩子!還叫我的孩子喚他一聲“皇兄”,想想都晦氣,我屈居人下就算了,我的孩子還的低人一等!真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