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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歌老是害他擔心,他想嚇唬嚇唬她。
“……”她沉默地把頭往后偏了兩公分,面無表情。
“你不怕嗎?”秦揚風自己挖到這鬼東西時都被惡心了一把。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她小兔子般驚恐的表情,可結果似乎與他想像的不同。
蘇黎歌給他的眼神是鄙視和嘲笑。
“幼稚。”她伸手嫻熟地捏過那東西,往他臉前揮了揮,嘲笑道,“沙蟲,也叫海腸,學名方格星蟲。你挖到了不錯的東西,可惜就是太少了。”
她輕咳兩聲,又道:“你這么喜歡它,晚上我給你煮了,你嘗嘗。這東西味道還不錯喲。”
說完,她成功看到秦大少變了臉色。
她心情瞬間舒暢。
……
“喝光。”蘇黎歌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都塞到他手里,逼他喝光。
秦揚風在陽光下暴曬了一上午,此時也渴到不行,就沒和她推讓,三兩口把水喝完,才要把空瓶扔進筐里,蘇黎歌很快搶過了水瓶。
“你干什么?”他見她很快速把繩子纏上瓶口,好奇道。
“找個地方掛起來。”她把纏好繩的瓶子扔回給他,不客氣地指揮,“捉蝦。”
知道她嗓子疼,他就不多問了,像蟹籠一樣掛起后,就和她很快收拾了東西,打道回府。
回到住處時,正碰上許荔香坐在門口清洗被火熏黑的餐具。
“回來了?趕緊洗洗,灶膛里有烤蕃薯,我給你們拿去。”她挺著大肚子要站起,被蘇黎歌給阻止了。
蘇黎歌小跑進了廚房。
土灶已經洗好,廢墟似的廚房已經被清出一小塊干凈地方,嚴小蕎那姑娘看著怯生生,做起事來手腳也麻利得很,這會正在房子四周撿生火用的干草和枯枝等物。
住處還很靜,出去的人里頭,她和秦揚風是最早回來的。蘇黎歌已饑腸轆轆,想來秦揚風和她差不多,她彎腰從灶膛里摸了兩個蕃薯回到屋前,秦揚風已把一早上的海獲全都倒在了大筐里。
“好多海鮮!”嚴小蕎抱著一捆枯枝站在水井邊上驚嘆。
各種海獲和著黑糊糊的泥巴,竟有大半筐的數量,八個人一頓飯的量應該是夠了。
蘇黎歌將蕃薯剝好后遞給秦揚風,兩人餓得也顧不上清洗,坐在屋檐下狼吞虎咽,又把早上剩下的半袋餅干分了。
“噗,黎歌姐,秦哥,你兩真是合拍。”嚴小蕎看著他們的吃相,不由打趣道。蘇黎歌和秦揚風自己大約看不明白,他們之間有種讓旁人羨慕感嘆的默契。
被他們習以為常到遺忘的默契,無需語言表達的默契。
蘇黎歌瞥了眼秦揚風,這貨如今吃東西已經沒什么形象可言了,她和他合拍——這是在說她也沒形象了吧?
拍凈殘渣,她勉強止了餓,這才在井邊打了盆水,將包頭用的花布浸濕后把自己擦洗一番,轉頭又換了盆水給他端了過來。
“手。”她只對他說了一個字。
秦揚風將手遞給她。
他下灘涂時雖然套了橡膠手套,但仍舊沾了不少泥污在手臂上,手掌上包扎的布條也因為活動而卷起松開。蘇黎歌先小心解開布條,仔細查看他手上的傷口,發現沒有惡化的情況后,才用濕布把手掌上的臟污一點點擦去,重新又給包上。
她的動作極盡溫柔,讓他心像被羽毛拂過般酥暖,看著她就發起呆來。
蘇黎歌包好傷口,擰干濕布,把他手臂上的泥污擦凈,才想再替他擦擦臉,忽然看到他的眼神,心一跳,手里的布被她對準他的臉扔了過去。
“自己擦!”她臉一燙,甩手離去。
秦揚風從臉上扯下濕布,旁邊的許荔香已經笑出聲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無奈。
休整了一小會,身體仍舊疲倦,但他們無法休息,下午還有許多事要做——海獲要清洗、處理,廢墟要整理……
傍晚時分,另外兩組人陸續回歸,也帶回了不少東西。沈束兩人撿回的大多是野菜、菌類和野生水果,竟然有覆盆子、芭蕉、番石榴和木瓜,看得幾天沒碰水果的人眼冒饞光;薛晨三人則粗暴得多,爬到后山后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竟抓了幾只鳥和一只雉雞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忙碌于處理這些食材。
天漸漸暗下,幾人商量了下,撿了大塊石頭在天井里壘了簡易的灶,往里面堆了撿回的干草枯枝,生了火,火堆里扔進蕃薯作為主食。秦揚風撈回的魚剝洗干凈后拿樹枝串了架到火上烤起,菌菇、芭蕉和雉雞肉串起,一樣扔到火上烤著。
灶膛也沒空下來,蘇黎歌生了火,把所有貝類都給蒸了,又將野菜與菌菇煮成湯,端出來時饞得所有人都要發瘋。
缺鹽少油,所有食物只有一個字可形容——鮮。
眼前情勢雖然困難,但這頓飯卻是幾天來最為豐盛的一頓,幾人團坐在天井火堆四周,對著滿天星斗,竟都有些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