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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邊有人后,諸葛正岐的情緒也平緩了下來,剛剛要出口的話也吞了回去,似有什么顧忌。
扶卿容突然伸手把住他的脈門,諸葛正岐和諸葛琉宴同時一驚。
諸葛正岐驚的是這人竟然如此輕易的碰著他的脈門,而且剛剛這人就站在諸葛琉宴的身邊,他竟然未發現分毫。諸葛琉宴驚的是怕扶卿容受傷,雖然諸葛正岐甘愿困在這里,雙眼盡瞎,可是他的武功并未廢掉。
扶卿容一把便松,退出三步之遠。
“你的雙眼還有得救,”扶卿容淡聲說:“再過五日,就難說了。”
諸葛正岐眉頭緊鎖,“是你。”
雖然他與扶卿容并無太多的熟悉,也沒有過多的接觸,又有兩年未見,可是這聲音,他也未曾忘記過,習武之人,對某些東西向來記憶猶深。
“難得岐王還認得我。”扶卿容拂了拂廣袖,聲線清冷。
“沒想到真是你,”諸葛正岐側了側頭,似是要聽辨方向。
諸葛琉宴上前握住她的手,以警告的眼神看著扶卿容,他不喜歡她陷入這種事。
扶卿容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她不會救諸葛正岐,曾經諸葛正岐對自己所做的,今日正是他償還之時,她又怎么會這么好心救人,諸葛琉宴將她想得太過美好了。
讀明了扶卿容這搖頭的意思,諸葛琉宴才微微松開了手中的力量,卻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扶卿容也便由著他,抬頭正視著諸葛正岐。
“岐王看起來精神還真不錯,”扶卿容這話當真是嘲諷了他,諸葛正岐知道扶卿容是故意的,也沒有生氣,因為本就是如此,再多一個人嘲笑又能如何。
“兩年的時間,讓宴王妃變得不少,”他指的是扶卿容完好的雙腿。
扶卿容微微笑來,“岐王不也變得了不少嗎?”
諸葛正岐抿唇不語,這個時候與扶卿容爭,那簡直是討不得便宜。
“諸葛琉宴,本王只希望你能念那么一點的兄妹情,對紫荊好一些。”諸葛正岐沉沉說完一句,緩緩地順著一個地方走去,摸索的緩慢可以看出他如今過得是什么日子。
想起當初所見的岐王,扶卿容不禁暗嘆,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諸葛琉宴上前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低眸深情地看著她。
扶卿容一抬頭,就是一愣。
諸葛琉宴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讓她的心更是無法平靜。
“我,我們回去吧……”扶卿容掙開他的手,走在前頭。
諸葛琉宴深幽的眼神掃了那還在緩緩離開他們視線的身影,轉身離去。
聽到他們離去的腳步聲,諸葛正岐步伐也滯住了,從正面可以看到他正緊握著的雙拳。
上面,正是青筋冒起。
扶卿容飛快的上了馬車,諸葛琉宴盯著她的動作愣了下,也同樣回了馬車。
他一進馬車,扶卿容的視線就扭到了一邊去。
諸葛琉宴卻不打算放過扶卿容,拿著剛剛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扶卿容,生怕她會從眼前消失了般。
“在離開的這兩年……我的生命是死的,容兒。”
“那是你活該,”扶卿容咬牙,“諸葛琉宴,如果當初你早一些毀掉那些東西,瞞我一輩子,或許……很多事情都不會改變了,但是你沒有那么做,而我也發現了,不是嗎?”
“還在怪我?”他沉聲說。
“不,”扶卿容搖頭,“我在怪自己。”
諸葛琉宴凝視著她。
“喀。”
外面突然發出一聲剎車聲,周圍的氣息突然一變。
扶卿容立即要起身,諸葛琉宴伸手將她的動作壓住,一副自若的坐在對面。
“有殺氣,”扶卿容半起著身,看著諸葛琉宴。
諸葛琉宴直接將她拉到身邊,靠著他坐了下來。
“王爺……”
“繼續走,”諸葛琉宴聲音依舊的冷漠,沒有半點的起浮。
“是,”外面的白寒慢慢地駕著車,此時,他們正經過一條小林路,只要出了這條安靜的林路就是大街的另一頭了。
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敢埋伏在這里。
八成是來等他們的,不管對方是來殺王爺的,還是王妃的,都是何其的大膽。
諸葛琉宴眉頭一皺,這不是一般的隱藏高手,在這樣的白日里圍刺,而且還是在這樣地點,這說明了一點,對方來種不簡單,武功只怕都不在他們之下。
“嗖嗖嗖!”
以袖箭發出的箭矢,疾沖上來。
諸葛琉宴突然一動,將扶卿容帶入懷中,破馬車沖天而起。
帶著扶卿容,如輕燕般兩腳點在那飛來的短箭上,一路往下飛掠。
不過是一個眨眼間,對方已經團團的將他們圍困其中,沒有一點的停頓,明確的沖向目標——諸葛琉宴!
他們竟是來殺諸葛琉宴!
在這片天下之下,想殺他諸葛琉宴的又是何其的多,可是像現在這群人一樣大膽行徑的,卻是頭一次。
而且他們每個人的武功高得離譜。
諸葛琉宴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刺客,不由皺眉。
他們身上有種不同尋常的味道,危險的氣息繞著他們而轉。
扶卿容站在諸葛琉宴的身后,兩人沒有猶豫的將后背交給了另外的一個人。
這樣默契的信任,也是突然之間做來的。
扶卿容與對方對招時,發現自己竟然使不出真正的殺招,仿佛對方特別的研究過她的招式般,知道她下一秒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太詭異了!
“嘶!”
“該死,”扶卿容看著自己手臂被勾破皮的手,眉頭一皺。
太不對勁了。
對方的武功很高強沒錯,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就一招傷她的,就真的詭異了。
諸葛琉宴眉眼一凝,反手將扶卿容帶了過來,揚手將那傷她之人揮出一掌,生生將他擊出幾丈遠,撞在樹桿上發出斷裂的聲音。
扶卿容眼中殺氣頓生,他們幾人被逼得如此狼狽,還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諸葛琉宴武功高強,并沒有覺得什么,可是扶卿容等人,與對方一個照面就受傷了,雖然不是大傷,卻真的是受傷了。
刀光劍影的場面,扶卿容不是沒有經歷過。
這群人一身高強的武藝,在人數上卻是多出了他們兩倍。
一時之間竟是難以反擊。
其中一人將扶卿容的手腕一抓一扯,生生的將扶卿容和諸葛琉宴近距離拉遠了。
扶卿容眸光一冷,這個就是他們的頭。
“錚!”
扶卿容抽過一邊的劍,擋住了這人的攻勢。
猩紅的血液劃過她的臉,扶卿容如愿的傷了那人一劍,但還是不夠。
那人的眼神也不禁蒙上一層陰森,對扶卿容傷他的動作表現出萬分的驚訝來。
這人認識自己!
這是扶卿容一個下意識的認為!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扶卿容手中的寒劍橫空而出,與那人對峙。
劍光在兩人之間閃爍,那人越是與扶卿容對招,越是心驚。
他沒有想到扶卿容會有這樣的反抗能力,這批人是首次出現在商國!她敢肯定。
重要的是,他們認識自己!
他們不是奔諸葛琉宴而來,而是她。
“說,誰派你們來的,”扶卿容低喝。
那人似乎也驚訝于扶卿容會問出這句話,因為扶卿容竟然不認得他們。
將那人的反應看在眼里,對方再細微的眼中神情又怎么能瞞得住她。
扶卿容的聲音一冷,“你們認識我。”
那人擋開扶卿容一招,退出數步,染血的劍一橫,以破勢之力刺來。
一個閃光,對方的劍就已經來到面前。
好快的劍!
扶卿容心驚卻不敢再有半點的怠慢,這些人不是她遇過的任何一批殺手。
后面夾擊來,扶卿容一彎身,后面數柄寒劍貼過她的后背而過,扶卿容柔弱的身形往下一竄而出,殺手們的動作也不比她的慢,同時反身向她撲來。
該死。
對付一群普通的殺手還好,可是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是普通的高手。
而是高手中的高手,一群涌上來,很是令人吃力,無力還手。
“哧!”
那頭領的劍錯開,挑了一個死角往扶卿容身上刺來,扶卿容在圍攻之下,只能受他這一劍所傷了,只要死不了,她都要討回來。
一道身影更快的將這一劍擋了下來。
縱是諸葛琉宴的動作再快,也被對方的劍給傷到了。
扶卿容眼眸一瞇,及時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身形一環,飛踢出去。
兩人再次合力,兩人身上黑暗之氣大勝,頓時所向披靡。
看著這兩人如魔鬼般提劍殺人的樣子,不由大皺眉頭。
狠辣的劍招就是他們也近不得身,只要一近身就被傷和體無完膚。
那領頭人見此,知道今日是無法將他們就地殺死了,大退數步,沖殺手們打了一個手勢。
手勢未落,那人都一致的收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退出。
不過一個眨眼間罷了,剛剛驚天動地的刺殺,轉瞬就恢復了平靜。
若不是對方躺倒了幾具尸體,他們都懷疑那剛剛只是一個錯覺。
“你怎么樣?”扶卿容低頭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四具尸體,皺眉回頭問站在自己身邊的諸葛琉宴。
諸葛琉宴沉沉地搖頭,低身去查看了對方的身份。
身上沒有任何的標志,看來,他們都是有經驗的高手,現在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批殺手是哪一國的人,只肯定的是,絕對不是自己商國的人。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扶卿容可記得剛剛他替自己擋了腹部的一劍,那一劍只怕是傷他彼深。
諸葛琉宴沒有動。
扶卿容伸手去按住他那仍舊在流血的腹部位置,諸葛琉宴額頭細汗一冒。
扶卿容這才發現,不單是腹部上,其他的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反觀她,就那一么一兩個傷口,難道剛剛他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扶卿容一時間仿似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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