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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諸葛琉宴在商國中,任何的勢力和權力都在兩年前之上,在商國是各方勢力試圖想要巴結的對像。
諸葛琉宴并未去見諸葛紫荊,反是扶卿容走進了昔日輝煌不已的紫金殿。
那是商國唯一一個公主可以享受到的榮譽,在外人的眼里,這三位哥哥,寵極了她。
現在的紫金殿已是人去樓空,冷靜得如那偏遠的冷宮。
扶卿容身邊跟著的仍舊是柳賦,環視著周遭的清冷,扶卿容不禁心生凄然。
守在諸葛紫荊身邊的,也只有她身邊忠心的宮女谫忴。
“公主就在殿內,宴王妃請隨奴婢前來?!?
這宮女的銳利已經被兩年的時間磨平了,看著扶卿容的眼神也沒有了兩年前那種冰冷。
扶卿容擺了一下手,柳賦就在外殿守著,自己隨著谫忴走入后殿。
四殿相通,卻空曠得不似一座宮殿。
難得在諸葛紫荊的身上看到這樣樸素的擺設,印象中,諸葛紫荊身上除了華麗還是華麗。
何時也將自己的宮殿弄得如此清冷?
谫忴將扶卿容引到了一處玄關,自己則是退出數步,“公主就在里邊,宴王妃請!”
扶卿容自行而入,當看到殿內的情況時,不禁一愣。
滿天的長畫掛著橫木架,墨香味濃郁的撲鼻而來。
當看到一身妖嬈的躺在一幅幅墨畫下的諸葛紫荊,扶卿容真的驚訝了。
那畫面讓扶卿容駐步,盯著那慵懶性感女子翻身,在一頭墨發之下,露出一雙懶散而凄然的黑眸,這就是諸葛紫荊?
“你來了,”諸葛紫荊一點也不意外會看到扶卿容在這里出現,仿佛扶卿容還是兩年前的扶卿容,她未曾離開過。
看著陌生的諸葛紫荊,扶卿容選了一塊比較整齊的地方坐了下來,拿起小紅桌上的茶水,發現是涼的,又放了下來。
“你在等我來?!?
諸葛紫荊慢慢地從畫堆里起身,一陣風從窗欞吹進來,內殿的畫嘩啦啦的響,那聲音,聽上去,比那風鈴聲還要美好!
一股淡淡的墨香拂鼻而來,剎是好聞。
如果不是看到諸葛紫荊眼中的那抹空洞,扶卿容還真的以為她是在享受。
“是,我一直在等你,”諸葛紫荊走到扶卿容的身邊,占了另邊的位置。
“你不怕我殺了你,”扶卿容看著靠近自己的諸葛紫荊,側目盯著她。
諸葛紫荊冷然一笑,“殺?如此,我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解脫?”扶卿容皺眉,這下才真正的去細看諸葛紫荊的神情。
在她的眼神中,扶卿容看到了她對生活的失望,對生命的輕視,她,想死!
扶卿容瞇了瞇眼,“這么說來,你是在等我來殺你?!?
“砰!”
諸葛紫荊從臺下抽出一把寒劍,放在扶卿容的面前。
看著她歪歪斜斜的坐姿,扶卿容伸手一彈,將桌上的短劍彈飛,落在對面的一處角落。
“你是要讓我成為商國的殺人犯?”扶卿容聲音一冷。
諸葛紫荊連盯著她數眼,無力地笑出了聲,“如今的我,又與死有何分別?”
“就因為諸葛正岐?”扶卿容皺眉,現在想想,她來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聽諸葛紫荊訴苦?
聽到諸葛正岐的名,諸葛紫荊空洞的眼中才閃現一絲生的希望。
“你是不是很高興,”諸葛紫荊伸手挑開掛在倚后的墨竹畫。
“我是高興,”扶卿容并不避諱地回應,“你的樣子越難看,我心里越高興?!?
諸葛紫荊輕輕一笑,“如此真是我的榮幸?!?
“諸葛正岐雙目瞎掉了,”扶卿容盯著她的反應,“這一點,很讓我高興?!?
剛剛什么都不在乎的諸葛紫荊突然反撲了過來,死死地揪住了扶卿容的領口處,眼中全是焦急的擔憂,“說,你們把他如何了。”
扶卿容伸手脫掉她糾著自己衣服不放的手,聲音緩緩,“生氣了?”
“告訴我,你把他怎么樣了?”諸葛紫荊的眼神變得猙獰了起來,“你敢動他,我殺了你。”
扶卿容道:“那就等你有了那個本事再說。”
諸葛紫荊從激動到死沉,慢慢地跌坐回椅子上,“你們為什么這么折磨他?!?
扶卿容拾起落在腳下的其中一副畫,上面全是一些墨畫,沒有色彩的,亂七八糟的都混在一起。
“諸葛千募并沒有真正的想殺他,是他自己不愿走出宗人府,”扶卿容將畫擺放在另一桌上,“現在他的命,根本就不值錢。所以,也不必擔心諸葛琉宴會對他動手?!?
因為現在的諸葛正岐根本就沒有那個價值讓他動手,諸葛琉宴若真的想殺了諸葛正岐,在兩年前就可以取,也沒必要等到現在。
諸葛紫荊無聲而笑,“六哥,你好殘忍?!?
如此的折磨自己,可不就是在折磨著她嗎?只要諸葛正岐過得不好,痛心的,只有她。
看著諸葛紫荊如此困在自己的禁戀中,她這一生不求諸葛正岐娶她為妻,只要他好好的。
而她,也選擇了終生不嫁。
可是現在……
扶卿容看著這對兄妹在自己的世界中苦苦掙扎,沉靜的湖,有些波動了。
如果有一天,有人說她和諸葛琉宴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她又該如何?真的可以做到諸葛紫荊這樣殘忍的隱藏著自己的真情?
而這種假設,扶卿容真的不敢想像下去。
起身,從懷中取下早準備好的藥,放在桌上。
諸葛紫荊斂住了笑容,拿她空洞的雙目盯著扶卿容的動作,“你是要我服毒自殺。”
扶卿容冷笑,“這是治眼的良藥,五天之內,若是沒有這東西壓制,他的雙目將永遠會失去光明,如何做,就看你的了?!?
說完這句話,扶卿容轉身離開。
諸葛紫荊愣愣地盯著那靜躺在桌上的藥瓶,沉默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妃,”柳賦站在門外,抬頭就看到了那敞開門的內殿,而剛剛扶卿容的動作,柳賦也看到了。
扶卿容錯過她身邊,大步朝外走。
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那兩個人曾經如此待她,這樣的結局,她該是高興的,甚至是可以在后面再推上一把,將他們的結局造就得更加慘烈才是。
出了紫金殿,站在悠長的宮道上,盯著那修長的身影,扶卿容再次閃過剛剛的假設。
現在的答案是,她無法做到像諸葛紫荊這樣的默默守護。
她的心很大,也不是諸葛紫荊,所以,結局應該是不同的。
諸葛琉宴正面轉過來,看著停步在宮道的另一面,沉穩的步伐想也沒想就跨出去。
當諸葛琉宴握住她的手時,扶卿容身形微微的一顫。
諸葛琉宴好看的眉一皺,“受欺負了?”
扶卿容抬頭看著正染著戾氣的諸葛琉宴,愣怔了好久才搖頭,“沒有人可以欺我。”
諸葛琉宴將她納入懷,“我們回家?!?
回家二字,激得扶卿容心臟一震。
等了好久,“好”字才傾吐而出。
諸葛琉宴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容兒終是要回來的,她不會再離開自己了。
兩人攜手走出宮道,那種微妙的氣氛,有些讓人形容不出來。
總之,那一瞬間,走在他們二人身后的他們,覺得很舒服!
一天后。
諸葛紫荊進了宗人府,這件事不需要去打聽,身邊的人自然會稟報過來。
扶卿容在等,等諸葛紫荊來找自己。
那天出了皇宮后,諸葛琉宴雖然沒有再對她做什么,或者說些什么。
但明顯的,跟在她身邊的人減少了。
扶卿容不知道諸葛琉宴是從哪里看出自己不會走,或者說他是從哪里得來的信心,自己會一直呆在商國不離去。
“柳妃請王妃進宮一敘,”子承將請柬放在了扶卿容面前的桌上。
正逗著孩子的扶卿容低頭看了一眼,將懷中的孩子交到了身側的嬤嬤手中,拿起請柬。
“來得好快?!?
沈雪柳就這么迫不及待了,還真是高估了她。
“如今這宮中,獨她寵盡后宮,只要皇上稍微松了些,只怕這后位非她莫屬?!?
一直隨在扶卿容身邊的老嬤嬤眼中閃過一道光,幽聲說來。
扶卿容看了眼老嬤嬤,“聽章嬤嬤所言,對這柳妃評價彼高?!?
章嬤嬤連連點頭,“老奴只是想讓王妃清楚,這柳妃的手段非同一般,若當真要赴宴,定要小心!”
“章嬤嬤隨我入宮,”扶卿容到要瞧瞧她沈雪柳還能玩什么花樣。
諸葛琉宴將這個章嬤嬤派在她的身邊,也不過是為了防止宮中那些宮妃。
對于諸葛琉宴的用心,扶卿容自然是知道得清楚。
章嬤嬤得令。
諸葛琉宴今日正在處理朝中事務,不在宴王府。
這沈雪柳是打聽好了才讓人過來遞請柬的。
華宮。
沈雪柳早已設好了小宴,等候著扶卿容的到來。
站在被改造過的華宮,扶卿容不動聲色地隨著引路的宮人走入曲折的華宮內。
從這華宮中,就可以看透一層信息,皇帝到底有多么的寵愛柳貴妃。
而那曾經的燕貴妃已降為妃,如今這后宮中,也就屬她沈雪柳獨大。
燕綾也不過是表面上傳的寵妃而已,諸葛千募對燕綾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扶卿容跨入華宮,被這華麗的宮殿一映,幾乎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如此奢侈的宮殿,也只有沈雪柳才有那樣的本事享受。
皇后落得被打入冷宮的下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扶卿容回來只在功宴上見過一次沈雪柳,所以,對沈雪柳的變化如何也不敢下定論。
“宴王妃,我們娘娘已等候多時?!?
曾經的貼身丫鬟繡兒從內殿緩緩而出,抬頭看了扶卿容一眼,請人入內殿。
站在扶卿容身后的章嬤嬤見此,眉頭皺了幾下,對繡兒直視扶卿容,語態不佳的態度很不滿。
扶卿容沒將繡兒的態度放在眼里,掠過她身側走了進去,只是后面的章嬤嬤和柳賦被駐擋住了。
氣氛剎時一僵,跨進門的扶卿容腳步亦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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