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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之后，紅光代替光幕籠罩整個樓玉城，所有的月光幽靈和猛獸化為烏有。

樓玉城和剩下的將士得到挽救，李道金望著遍地尸體，心里不知道應該喜還是悲。他請金貞姬帶長濟先去將軍府歇息，自己還得和生存下來的將士善后。

天亮的時候，李道金疲憊不堪回到府中，首先找到長濟，他心里有許多話要說。

這次戰役傷亡一萬五千多將士，老百姓也有上千死在這次戰役當中，這么大的傷亡并不是因為國與國之間沖突，而是源于一個女巫作亂。

李道金無比疾首痛心。

想起拓跋木每季向巴拉寺獻祭兩百人，長期下去死人絕不會少于這次戰役，皆是因為妖怪控制著北魏。

是不是別的國家也是如此？

走進為長濟準備的廂房，他正打坐禱告完畢，抬起眼皮望李道金一眼。

“別急，有話坐下慢慢說?！?

可能是看到李道金風風火火的樣子。

李道金在房間里的小圓桌旁坐下，端起茶壺為自己斟上一杯茶，吹吹一口喝下。

等他喝完茶，長濟站起身背對著說。

“說吧?！?

李道金思忖片刻迷惑道。

“這世上為什么這么多害人妖怪？”

長濟轉過身快語道。

“亂世出妖孽，這個世界太亂，所以妖怪橫行，如果有個統一的世界有統一的信仰，妖孽自無藏身之所。”

李道金忽地站起。

“我這就上奏朝廷，起大軍征討各國，統一我華夏，讓那些妖孽無處藏身。”

長濟淡淡道。

“戰爭是個手段，可是戰爭血腥要死大量的人，我想與你的初衷不相符。而且每個妖怪都有一定法術，就如同婉月夕一樣，莽撞和它們對抗只怕會吃大虧。”

李道金茫然問。

“那怎么辦？”

長濟右手單掌放于胸前肅穆道。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超渡天地萬物眾生靈，如果能做到讓妖怪回心轉意不再作惡，那便是極好?！?

李道金不以為然苦笑。

“這世上妖怪作惡都是天生，要改變他們難如登天?！?

長濟搖頭反駁。

“這世上沒有什么天生，妖怪之所以作惡，是思想上在作祟。他們認為自己是妖，理所當然處于正義的對立面。加上許多悟道不深的道佛弟子的誤解意義，更把妖怪推向道佛的對立面，讓妖怪向錯誤的方向越滑越深。”

“天地創立之初只有陰陽，妖是作為陰的一面與陽平衡，這才是廣義上的理解。對錯是狹義上延伸，你的對不是妖的對，你如要讓妖承認這個對，那就必須想出辦法說服妖，承認你的對，你的對才是真正的對。”

“你想要改變妖怪，不是用武力征服，那會讓妖怪產生更強烈的反抗心態，白娘子便是個鮮明例子。只有加以引導讓妖怪服從你的思想，才能讓妖怪浪子回頭不再作怪。”

李道金略有所悟，誠心向長濟求教。

“我怎么才能讓妖怪服從？”

長濟微笑道。

“先深入去了解妖怪，然后去滌蕩妖怪的心靈，再給妖怪一個光明前途，這樣妖就會因服從你而改變?！?

第一個意思好懂容易做到，可是第二第三個如何做，李道金心里可是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