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下是為你提供的《》小說(正文)正文,敬請欣賞!
意識漸漸恢復時,輕悠還不能相信自己仍活著。
經歷了那樣一場可怕的變故,她的精神都耗損怠盡,睜不開眼,只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連身體的感官都是麻木遲鈍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地驚醒,痛苦地叫出聲,“不,不要……放過我……”
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安撫她,給她喂了甜甜的蜂蜜水,滋潤過干澀的喉管,讓她終于感覺舒服了一點兒,雖然身體仍然毫無力氣,甚至仍能感覺到下身那處絲絲的疼痛。
“別怕,已經沒事了。”
她聽出那是個女子,說著生硬的漢語,應該是為對應上她昏迷時不自覺說出的母語,下一刻,她意識這是個東晁人,渾身立即緊繃起來,眨了眨眼,終于看清了當前的情形。
純正的和室,頭頂是一盞四方玻璃面繪櫻花的西洋燈,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映亮整個四方的空間,淡綠色的拉窗,連著白紙隔扇門,日光透過白紙變更加柔和,反射在明亮的疊席上,讓整個房間散發(fā)著和室獨具的清爽怡人的氣氛。
她身側還放著一個畫樣極精致的睡屏,上面竟然用金線繡著飛翔的鳳鳥祥云,運筆畫風正是東晁常見的江戶風格,一個深棕色的云杉小幾上,放著疑似藥箱的木盒,還有一個冒著淡淡霧色的白瓷壺,旁邊配有同色小碗,該是她剛才喝的蜂蜜水。
這一應器物,無一不透露著尊貴典雅的氣息,絲毫不會讓人懷疑,她身處的必然是一處富貴人家。
“小姐,您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告訴我。”
直子輕聲說著,撫過女孩凌亂的發(fā)鬢,那眼里的同情和了然卻讓輕悠呼吸愈發(fā)沉重。
“這里,是哪兒?”
直子溫和地笑笑,“這里是荻宮光德親王府,您現在很安全。您,呀,小姐您這是做什么,您身上還有傷,不能……”
“走開!不要碰我——”
輕悠現在完全無法忍受跟那個魔鬼相關的任何人事物,她咬牙撐起身,發(fā)現自己渾身刺裸地躺在綿被里,大吼著要衣服,只想立即離開。
……
那個時候,在距離輕悠二十米不到的另一間寬大的和室中,正在進行一個小小的外科手術。
俊美的男人赤著上身,靠在漢式的香樟木蛇首圈椅中,右手支頤,左手自然垂放在支起的左腿上,手中拿著那把已經取下洗凈的銀色小刀,指腹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白十字紅色盾牌標志,他眉眼微瞌,面容線條柔和,仿佛睡著了。
但,當身旁穿著白大褂的洋大夫每換一次手上的手術用具時,他都能精準地詢問相關問題,讓洋大夫很是驚異,男人擁有純正的英語發(fā)音,對話十分流暢,且男人的博學廣識和深謀遠慮,令人佩服。
“這么說,在你們的女王帶領下,加上貴族們的示范,所有平民都接受了疫苗種植,那可怕的黑死病就從此消失了?呵,這真是個偉大的創(chuàng)舉。不過,艾伯特,就我所知,亞國早于你們一千多年前就擁有這種麻醉劑的使用記錄了。”
“殿下您說得很對,可是亞國的醫(yī)術停滯不前,尤其是對外科手術的發(fā)展十分落后,且囿于古老思想的束縛,說開膛破肚的手術是對人的一種極大的不尊重。事實上,早在一百多年前,一位偉大的俄國醫(yī)學科學家尼古拉博士敢于打破陳規(guī),將乙醚麻醉應用于野外戰(zhàn)場,使得傷員死亡率下降九成……”
男人微瞌的眼眸霍然睜開,一抹精光劃過,他回首看到肩頭的縫合手術已經完成,整個手術使用了微量的麻醉劑,毫無痛感。對此,他向抬頭的艾伯特醫(yī)生點頭表示十分滿意其醫(yī)術。
艾伯特又取出了一支針管,解釋道,“雖然這把瑞士的維式軍刀保養(yǎng)得很好,不過它在殿下您身體里留存時間太長,為保險期間,我必須為您打一針破傷風針。”
男人的好奇心似乎不壓于五歲孩童,又就“破傷風”這一名詞進行了一番深入淺出的了解。
艾伯特十分耐心地為之解惑,因為他開館月余,當地人由于思想民風不同,能夠接受外科治療的人很少。而今能獲得這位權傾一朝的親王親睞,他自然知無不言,樂意之致。
此時,艾伯特完全無法料想在未來的十二年里,他為光德親王織田亞夫提供的醫(yī)療知識,為東晁帝國征服隔岸相望的那個古老的大國提供了多么巨大的助益。可以說,沒有艾伯特,便沒有東晁帝國遠征軍強大完善且具世界先進水平的醫(yī)療后勤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