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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想掙開小寶的掙扎,小寶卻抱得更用力更用力,緊緊地不愿望放手,仿佛這一放,眼前這個向來溫柔沉靜地總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們的大哥哥,就要和那顆小饅頭一樣,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了。他們是親人,是好兄弟,他不想失去他,他不能松手。
八歲的男孩,跟五歲的男孩,就這么杠上了。
小木頭和小月亮扶著大哭的小綠兒,見狀也一齊跑來幫小寶將軍抱哥哥。
四個男孩,一個小女娃,可把整個甲板都給鬧亮了。
然而,聞訊出來的大人,都沒有立即上前阻止或有任何動作。
直到軒轅鵬終于一聲大吼,震翻了抱住自己的三個小弟弟,嘶聲大吼出來,“你們有什么好哭的,你們有爸爸媽媽,可是我只有一個媽媽,我只有一個媽媽,我只有一個媽媽,我只有她一個,一個!”
淚水在男孩面上崩落,他卻立即別過頭,狠狠用力地將之抹掉,一聲不吭。就好像,過去大家常見到男孩的母親,平日在人前總是打扮得光鮮靚麗,卻又謹守著自己寡婦的本份,驕傲又自信,從不會輕易在人前落淚。
然而,另四個小家伙卻齊聲嗷哭起來,像是要替大哥哥把心里隱藏的遺憾,痛苦,對母親未來的擔憂和后悔,都全部釋放出來,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半晌,男孩抹凈臉上的濕意,低頭看著四個抱臉哭泣的弟弟妹妹,表情變了變,卻是一嘆,上前拉起小綠兒的手,揉了揉,說了聲“對不起”。又把小寶兒三人從地上攥了起來,為他們拍去身上的灰,將他們推回自己的父母身邊。
最后,他走到二娘面前,立即被二娘抱進懷里,卻是抬手為二娘拭去淚水,十分懂事地說,“外婆,你別擔心,我會長大的,我會把娘找回來的。鵬鵬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jīng)是男子漢了。娘說,男子有淚不輕彈,男兒膝下有黃金。外婆,以后我孝敬您的!”
錦業(yè)大大松了口氣,拍了親侄兒一把,“鵬鵬,好樣兒的。”他心下也有幾分歉疚,自己平時的確忽略了這個小侄兒的成長,現(xiàn)在大妹不在,他這個親舅舅自然責無旁貸了。
軒轅鵬抬起眼,那雙以往總是被晦色掩蓋的眼睛,被淚水洗滌之后,變得明亮又清澈,他對錦業(yè)說,“舅舅,明天開始,你也教教我們練功夫吧!我想和小寶他們一起,練功夫!”
以前,母親因為當初生他的時候身子不太好,一直小病不斷,怕他練武太累傷著身子,總是拘著他。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顧慮了,他決定改變。
“好!以后你就和小寶兒、小木頭和小月亮一起,接受咱們的訓練。我們鵬鵬學習都那么好,練武也一定比小寶兒這幾個小滑頭要好得多,不會老跟老師們耍滑頭。”
事實上,錦繡當初覺得兒子身子骨不好,不能從武,那就重點培養(yǎng)兒子從文。軒轅鵬雖然才八歲,卻早就熟讀四書五經(jīng),普通的英文寫作、對話也都沒問題。事后種種,也讓錦業(yè)等人吃了一驚。
小寶兒等人被錦業(yè)拿來開涮,可不滿了,立即撲上前求改口。一大幾小鬧騰起來,終于沖淡了先前的陰霾情緒,軒轅號漸漸從海盜們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開啟了新的旅程。
……
一周后,軒轅號進入波絲灣,在圖派港靠岸。
本來船長計劃到大港口阿布扎比補給休養(yǎng),但油輪燃料不夠了,只得就近停靠。
這個時候的圖派港,還只是依托著后方的大港口阿布扎比賺些近水樓臺的生意。只是可惜,圖派這處正是沖積平原,附近全是漂亮的沙灘,沒有深港,不便于大型船人靠岸,自然就不利于其海上貨運的發(fā)展了。只有少數(shù)小型貨船,為了節(jié)約成本,會選擇這里的港口卸貨。
就算只是分了大港口九牛一毛的貨運量,也讓這個小貨港迅速繁榮了起來。由于大戰(zhàn)已經(jīng)宣告尾聲,愛琴海上的貿(mào)易又迅速繁榮起來,整個港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語言,琳瑯滿目的商品在大船間兜售叫賣,穿著各國服飾的商人們操著自己的地方語比手劃腳地就做起了生意。
濃厚的商業(yè)氣氛,和欣欣向榮的巨大市場,以及讓人目不暇接的各類商品,讓軒轅家的人只站在船上,就充分感受到了這里活力,重燃起對未來的希望和熱情。
“媽媽,爸爸,我們?nèi)タ纯矗麓タ纯绰铮 ?
“媽,媽,我們就劃小船,去看看那個花花啦!”
“啊,好大的面包,爸爸,你看竟然有小孩子坐在面包上面,那是真的面包嗎?”
“哇,竟然有人當街洗牛奶浴,這也太奢侈了吧!”
孩子們可激動得都想從甲板上跳下去了,大人們也看得雙眼直瞪嘖嘖稱奇。
船長和大副早就對此見慣不怪了,紛紛操手當起了“包打打”,給眾人解惑。
“那鮮花是一早從波斯的鮮花平原上摘下來的,天沒亮就搖船送到這里來,到了中午的時候八成就會放在哪個酋長的后宮或者哪位蘇丹、貴族家的花瓶里了。女人們最喜歡用來洗花瓣浴,嘻嘻嘻……”
“哦個面包當然是真的啦!那是專門做烘焙的農(nóng)戶做的烘羊角面包,這種面包十分干燥,便于海員長期協(xié)帶,還不容易壞。要是沒干糧了,啃這個也能活上好幾天。那個超大號的面包,就是他們家的招牌廣告!咱們可以叫他們送點兒來,價格很便宜的。”
“哦,那個不是牛奶浴,是羊奶浴啦!小亞細亞平原這邊盛產(chǎn)牛羊,但是大多數(shù)都喜好喝羊奶。羊奶比牛奶營養(yǎng)更高,而且小孩子喝了身體更好。他們也是來打廣告的!”
這時候,也是商人出身的的軒轅家人可大開眼界了,想他們推出新產(chǎn)品時的那些廣告宣傳法,跟人家這兒一比,還真是一點兒看頭都沒有了。超大號的面包和真人羊奶浴,廣告手法夸張是夸張了點兒,可重在令人例深刻啊!
輕悠的記憶就更深刻了,她攥著母親的手,立馬說道,“娘啊,回頭咱們要瞬間打開市場,也可以來一記狠的。譬如,咱們把這艘船都披上麒麟錦,那肯定能靚瞎這群洋鬼子的狗眼兒啊!”
“瞎說什么。要把一艘船都披滿,這布要織多久!”
三娘話沒落,輕悠就指著船下大叫“看看看”,原來,一船截滿了各種波絲地毯的小擼搖搖晃晃地就劃了過來,船上的商人從頭到尾都披著波絲毯,頭上的帽子也是用小毯子裹成的,簡直就是輕悠那主意的現(xiàn)實縮版哪!這下,可真把女人們看傻眼兒了。
“等等,等等,我們要買你的毯子!”輕悠立即用英文大叫,對著胖胖的地毯商人直揮手。
于是,從輕悠下手開啟這第一單生意,其他人也逮不住了,紛紛數(shù)著自己的荷包,想要給自己買件稀奇玩藝兒。錦業(yè)擔心女人們的瘋狂購物欲,反是父親軒轅瑞德拉住了兒子,說讓女人們買點小東西開心開心,也可以趁機跟商人打聽些當?shù)氐南ⅲ哺孔V兒安全。承翔笑著點頭,說父親的想法和自己當初到此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