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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走了,起來說吧。”顧慎行單手支著身子,慢悠悠的靠到床頭。
顧謹言掀開被子坐起身來,打量了一眼他手臂,開門見山的問道:“幾點的事?”
“2點左右。”
“雪奈呢?”
“喊不醒。”
“她沒對付她?”
“嗯,她只盯著我一個。”
“有多強?”
顧慎行想了想,凝重道:“單論能力,她不是我對手,但她比我更熟悉黑暗,漆黑的環境對她的實力有加成。”
“你敗了?”
“沒有。”顧慎行斬釘截鐵道。
顧謹言一挑眉,不太信他話。
“她打到一半中途跑了,這不就是我贏了嗎?”
“跑了?”顧謹言皺起眉頭,追問道:“你打傷她了?”
“不是這個原因,打到后面我都沒法近身了,哪有機會傷她,是她自己突然一開門,然后就沒影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看到了她長什么樣子?”
“肯定不是妹妹本人。”顧慎行立即反駁。
“你不用和我強調這個,昨晚和她交手的是你,是不是都在你一念之間。我只想問問你,為什么早上見到妹妹,你不告訴她,偏偏要等她走了,再和我討論?”
顧謹言偏頭盯著顧慎行,目光深邃,探究而又篤定,嘴角依稀噙著一絲笑。
他總是這樣,漫不經意的,問出最直擊心靈的話。
如果顧慎行沒有產生懷疑,何必大清早的就跑到他們房間,然后串通他支開唐檸?既然心里已經動搖了,口頭上的強調,又有何意義?
顧慎行輕嘆一聲,搖搖頭,無奈苦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先說說看吧,她和妹妹,除了外貌,還有哪些相似之處。”
“不多,就三點。”顧慎行清了清嗓子,直白道:“第一點,能力,同樣有毒的蛛絲;第二點是脖子上的吻痕;第三點,也是最落實我猜測的一點,就剛剛你看到的,妹妹左胸上的三道刮傷。我昨晚同那人交手時,以傷換傷,刮出去三道風刃,傷口應該也在胸前。”
“慢點,不太對勁。”顧謹言忽然開口打斷了他,“既然是風刃刮的,傷口怎么可能那么輕?就算用了道具,這么短的時間哪夠她恢復?”
要知道,被顧慎行能力所化的風刃刮到,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刮一下那么簡單。
風刃里蘊含著一股勁道,刮進去后,那股勁道還會存在好一段時間,不斷摧殘傷口的內外,以至治療道具根本無法起效。
顧慎行事先沒考慮這點,被問的一愣。
顧謹言繼續猜測:“會不會被避開了?地上有血嗎?”
“沒有,不僅沒她的血,也沒我的血,就連那些被劈開掀翻的家具都恢復了原樣,要不是我手還傷著,我可能會以為我做了一場夢。”
這回,倒是顧謹言聽愣了,因為他有些理解不了,那究竟是個怎樣的場景轉換。
顧慎行猜到了他的困惑,隨即擼了把頭發,轉頭看向他,兩人目光交匯,一幅幅的畫面也隨之傳遞到了顧謹言腦海。
黑暗中,伴隨著房門發出清脆的“咔”一響,刺眼的光芒瞬間撕碎了籠罩一切的黑幕,佇立在門邊的身影一閃而過,下一秒,房間就被徹底照亮了。
干干凈凈,一切如初,除了,那條血淋淋的,傷可見骨的手臂。
顧謹言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瞳孔驟縮,他立即按住顧慎行肩膀,驚道:“你傷的很重!”
雖然先前就已經通過讀心術知道顧慎行受傷了,但他一直以為,以他能力,應該就是個小傷,沒想到居然傷得那么重。
“沒事,已經用過道具,恢復的差不多了。”顧慎行笑著,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是嗎?”顧謹言眉峰一揚,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他冷冷反問道:“那為什么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見你用過右手?”
顧慎行的笑凝在了嘴邊。
“讓我看看。”顧謹言坐近了些,沒敢碰他手臂,而是動作極近放緩把他右手衣袖緩緩卷了上去。
愈合的傷疤起始于腕部,纖細光滑的幾圈深紅,可以想象,最初受傷時,那幾圈蛛絲必然勒進了骨肉。
顧謹言動作頓了頓,五指不自主的收緊,握成了拳。
他問:“痛嗎?”
“不痛,當時打在興頭上,腎上腺素狂飆,我連什么時候受傷的都沒注意。”顧慎行撓了撓頭,嬉皮笑臉沒個正經,讓顧謹言頗有種好心被喂狗的挫敗感。
他繼續埋頭把衣袖往上卷去,緊接著,盤桓在手臂上的傷口也暴露了出來。
肘窩上下各一圈,皮肉豁得極開,像是要把整條手臂從中截開來一般,傷口到現在都還結著痂,愈合的遠不如手腕處。
難怪一直不能動,這傷恐怕是把手臂里的諸多神經都截斷了吧。
顧謹言顫著嘴唇深吸了幾口氣,忍了又忍,才壓抑住幾近噴發的怒火。
他事先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看清楚顧慎行手臂狀態后,帶來的震撼依舊輕而易舉地沖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慎行有多久沒受過這么重的傷了?半年?一年?
應該有很久了,因為他已經快記不清,他上次受重傷,究竟是什么時候了。
握緊的拳頭攥了又攥,清明的雙目也漸漸染上了赤紅,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幾道礙眼的傷疤轉移到自己胳膊上。
“哥,哥,哥!”顧慎行揮著手,喚了好幾聲,才把沉浸在自己思維里的顧謹言拽出來。
“昨天那人,會是妹妹嗎?”
顧謹言頓了頓,垂下眼簾,回避道:“我不知道。”
一邊是唐檸,一邊是顧慎行,手心手背都是肉,這種情況下,不管做哪個決定,都有可能變成情感的支配物。
“那就說說你的感覺,這總可以吧。”顧慎行注視著他。
盡管他自己心里已經有了決斷,但他還是想聽聽他哥的說法。論直覺,他自認比不過顧謹言。
“我覺得……應該不是。”
繃緊的弦得到了剎那的放松,顧慎行長抒一口氣,嘴角綻開笑意,心情大好。
他跟著道:“我也覺得不是。”
“你傷口還要再來點治療道具了嗎?”顧謹言迅速轉移了話題。
“不用了,這傷用哪個道具都不可能立即痊愈的,今天休息休息就好了。”顧慎行打了個哈欠,確實有些困了。
自昨晚遇襲后,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繃的死死的,躺回被窩后也了無睡意,腦子里徘徊的,全是交手的一幕幕。
現在想法得了顧謹言的肯定,弦一松,失血過多再加上睡眠不足造成的困意瞬間反撲,如果不是能力者的體質還在強撐著,他說不定早昏過去了。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我來應付。”
新的發現
唐檸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隊里其余人除了林靜外,都還沒出房間。
她順著樓梯往下看,倒是看見西流他們隊已經全部起了,正坐在客廳里吃早飯。
林靜有晨練的習慣,想必已經出去了。至于樓下的那些人,她連臉都沒認全,下去就是尬聊,真的沒必要。
唐檸想了想,轉頭去了書房。
結果剛一推開門,她就看見林靜正端坐在書房中央的辦公桌前,低著頭,不知在研讀些什么。
開門聲太響,已然驚動了他,避也來不及了,唐檸干脆大大方方的同他打了聲招呼:“早啊。”
“早。”
“你今天怎么沒去晨練啊?”
林靜愣了一下,沒料到唐檸居然知曉他有晨練的習慣,于是解釋道:“進密室后,我一般不晨練。”
“嗖嘎…”唐檸點點頭。
好吧,是她自己想多了。
“你也準備來看書嗎?”林靜問她。
“呃……對。”唐檸本來是想拒絕的,可話到嘴邊,繞著舌尖囫圇滾了幾圈,又被她咽回肚子,改了說辭。
沒什么好躲的,晚上睡都睡一個房間了,白天再想著避嫌,反倒顯得她跟林靜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一般。
“一起來看吧。”
“誒?”唐檸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我剛在抽屜里發現的。”林靜把面前攤著的那張紙拿了起來。
“那是什么?”
“應該是游戲規則。”What?!
唐檸一驚,忙道:“讓我看看。”
她迅速小跑至林靜身邊,接過他手中的紙,細細研讀起來。
紙的正面是一艘游艇的彩印圖,看起來和封鎖在海岸邊的那艘幾乎別無二樣。她又翻轉到紙張背面,那上面標注了一大串英文,頂端的標題尤為醒目——“RulesOfHeart
Isnd”。
還真是游戲規則!
唐檸捻捻手指,不禁心跳加速,難掩激動之情,深吸幾口氣后,她才稍稍平靜些,繼續往下看去。
標題旁邊有一首用紅筆寫成的小詩,,也算是耳熟能詳,不過擺在這里,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唐檸匆匆掃了一眼小詩,來不及多想,目光就被標題下方的規則牢牢吸引住了。
No1:旅客們請根據抽到的卡牌序號進入對應的房間休息。
No2:游艇封鎖十天,十天里,旅客們可以通過尋找到隱藏在心之島的船票登上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