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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家門外啊,”他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在你家門外的大樹腳下等你呢。”
他來了?云溪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這真是她沒想到的,愣神了好一會才找了衣服換上,披了間羽絨服跑出門去。
沖出院門去,大樹腳下果然停著他那輛香檳色的保時捷,濱城的車牌,她當即楞站在那。
她沒想到他會來,更沒想到居然是從濱城開車趕過來。
邵逸夫已經將車門推開,見她走過來趕緊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嘴里忍不住還埋怨了句:“你到那都改不了磨蹭的習慣?”
她顧不得跟他計較,迅速的上了車,看著熟悉的車內飾品還有些恍惚,忍不住就疑惑的問了句:“這大過年的,你怎么也跑這來了?年底還要出差么?”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扯開了話題:“我白天只顧開車找路沒顧得吃東西呢,現在差不多餓暈了,先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早上起*來覺得家里冷冷清清的,爺爺去g城易家老宅了,云溪回柳家老家了,家里就他一個,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寂。
在他的心里過年不是這樣的,即使爺爺不在,但云溪是永遠都在的,而現在,大過年的,云溪居然不在了。
他第一次感到云溪的不在家里是怎樣的一種凄涼,第一次感到云溪的不在這年就沒辦法過下去,第一次知道過年是不能沒有她的.....
于是,在那一刻,他做了決定,這個年也要跟云溪過,既然她不在濱城,那么,他就去她所在的地方。
從濱城開車到烏鎮,一大早出的門,一直在趕路,好在現在gps這東西好,能幫忙找路,雖然走了不少彎路,不過,總歸是平安的把他帶到了她身邊。
大冬天的,要了大骨湯火鍋,沒下料之前先盛了一大碗湯,他幾乎一口氣把一碗湯喝完,云溪趕緊又幫他盛了一碗。
一連三碗湯,他終于是舒服的舒了口氣,然后笑著稱贊:“這湯不錯,好喝,不過這頓得你請客。”
她正在用勺子喝湯,熱熱的氣息從瓷碗冒上來,熏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放下手里的勺子看著他:“我走時把你的卡放你書桌上了。”
“所以說今晚讓你真正自己掏錢請我吃飯,”邵逸夫笑著,他早就看見了那張附屬卡。
她瞪了他一眼:“大老板也如此的小氣!”
他笑,把一盤羊肉下鍋里才道:“這是你老家啊,我大老遠來的是客,主人豈有不招待客人的道理?”
她夾起一塊剛燙熟的羊肉塞嘴里,美美的吃了一口才道:“早不說?早說帶你去吃大排檔好了。”
他笑,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下,其實吃什么無所謂,只要過年有她在身邊,就不覺得孤單,原來有些東西,已經深入骨髓。
云溪感覺到有手指穿過自己的頭發,一陣被電極的感覺傳來,即刻朝旁邊一閃,閃開他的手,然后瞪他一眼:“不好好吃東西,頭發有什么好玩的?玩頭發能玩飽么?”
邵逸夫小時候就愛玩她的頭發,尤其是過年的時候。
他又淘氣,時常把小玩具小棍子小珠子什么的給她掛頭發上,把她的頭發當繩子一樣綁著,每每讓她的頭發打結,梳都梳不順。
每每那個時候,姑媽就總是罵他,可他這人不長記性,頭年罵了,教訓了,第二年他又來了。
他笑,也不吱聲,只是安靜的夾了剛剛燙熟的羊肉給她,知道她不愛吃豬肉,不過羊肉和牛肉倒是能吃點的。
而邵逸夫死性不改,見她安靜吃東西,居然又伸手去揉她的頭發,她有些無奈,最終懶得管他,就那樣任由他揉著。
熱熱的吃了火鍋回去,已是凌晨一點了,農歷大年三十天已經在他們倆吃火鍋時悄然來臨。
沒有喝酒,可熱湯依然讓身子覺得暖,走出來時打了個寒顫,趕緊把外套拉了拉,而他已經伸手把她攬進懷里去了。
她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下,他對她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舉動,其實她還很小時遇到刮風下雨什么的,倆人撐一把雨傘她也時常躲在他懷里的。
車停在馬路斜對面,有幾十米距離,邵逸夫擁著云溪柔軟的身子,在這寂靜的冬夜,在這有著六千年悠久歷史的古鎮,天空繁星點點,恍然間有種地老天荒的錯覺。
開車回到家里,院子里安靜的出奇,舅舅一家早已睡沉,這么晚了,她總不至于去把舅舅舅媽給叫醒才是。
于是只能把他帶自己的房間里,原本想讓他打地鋪,偏偏衣柜里沒多余的被褥,她一臉的囧,他倒是顯得格外的自然。
沒有多余的就算了,我們睡一張*吧,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
睡倒是一起睡過,而且還睡過好些年。
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兩個孩子,冬天冷得就鉆一個被窩了,而且她還總愛往他懷里鉆,總惹得他嫌棄。
后來大了,準確的說是他大了,倆人便很少在一張*一個被窩里睡覺了。
真正徹底的分開是他十五歲她十歲那年,也是冬天,寒假里,北京工作的爺爺還沒回來,家里就他們倆人。
那天晚上特別的冷,而她又是怕冷之人,吃了晚飯就往他房間里跑,惹來他的嫌棄。
可她不理會他的嫌棄,竟直爬上他的*,不管不顧的鉆進他的被窩里,氣得他一臉特青,卻也無可奈何的和她睡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么的香,因為一直擠在他懷里,而他卻好似沒睡好,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看見他居然有黑眼圈,還一臉的倦容。
而更讓她不解的時,她剛睜開眼睛,他即刻就把她給推開了,然后沖進房間的浴室去了,接著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她被他的動作弄懵了,整個人楞在房間很久,直到他從浴室里出來,而他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一條剛剛洗過的四角褲。
她當即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就問了句:“你今兒個怎么這么勤快了?衣服不都是我幫你洗的么?你確定你洗的干凈嗎”
邵逸夫沒回答她的話,反而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吼了聲:“小丫頭片子,以后不許爬我*上來睡覺了,否則我把你扔太平洋去喂魚。”
十歲的她不知道太平洋在哪里,所以邵逸夫這句話根本沒威脅到她,于是晚上她又朝他房間跑,依然要爬上他的*。
可這個晚上邵逸夫說話算數,真把她從*上拎起來扔到門外去了,然后還‘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完全不理會門外的她。
那個晚上她在門外哭了好久,敲了好久的門他都沒開,最終她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轉眼,十六年過去了,她再也沒有和邵逸夫在一張*上睡過了。
只是沒想到,時隔十六年之后,邵逸夫居然爬到她*上來了,而且擺明了要霸占她半張*。
外邊的確是冷,最終云溪也只能在另外半邊*安靜的躺下來,倆人并排躺著,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知道怎么睡著的,或許因為沒有睡沉,天剛蒙蒙亮就醒來了,而*畔的邵逸夫還在酣睡,呼吸均勻順暢。
光線從掛著窗簾的窗戶透進來,房間里光線朦朧,她側臉望著他,恍如回到了十六年前——
他就睡在她的身邊,安詳的如一個睡熟的孩子,像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豬。
看著他那一根根豎的短發,她的手不自在的伸過去,想要撫摸,可最終,手卻在他的頭頂一厘米處停留。
她不由得想起,他跟溫佳柔的那五年,是不是每個清晨,溫佳柔也像她今天這樣,醒來時看見的是他這張睡得如此安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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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在逐漸走向結局,但是親們也不要著急,該寫的胡楊一定會寫,不會為了結局而結局的,說好不爛尾,就絕對不爛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