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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凌玉等相府上下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便和阿越兩人偷偷溜了出來,來到白天那公公所說的額駙府。府邸正門高懸的牌匾上,燙金的三個大字,在月光下也熠熠生輝,果真氣派得很。
盡管已近三更天,額駙府中的燭火都還亮著,也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音。司馬凌玉看了阿越一眼,施展輕功率先躍上屋頂,阿越緊隨其后。
他們以一處飛檐作為掩護,將大廳里的一切盡收眼底。丫鬟小廝們正在緊鑼密鼓地收拾布置著府中的各個房屋。司馬凌玉看出來此刻這些忙忙碌碌的人,都是最底層的下人。司馬凌玉和阿越已經查看了額駙府的大半,竟沒有發現一個管事的人。
這有些不同尋常,按理說這些家仆中,總會有人領導,來安排人手做這做那。正當司馬凌玉疑惑之際,阿越突然指著西面的一間房,小聲說,“少爺,您看。”
司馬凌玉順著阿越的手指,只見在府內的西北角有一間屋子,面積不大,里面的燭光很暗淡,大門卻緊閉。司馬凌玉給阿越使了眼色,兩人一起到了那間屋頂。阿越貼近瓦片仔細聽屋內的動靜,但是不甚清晰。于是,他悄悄挪動了一片瓦,透過孔隙便可看清屋內的人。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屋中間,四周有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
司馬凌玉也靠近觀看。這幾個人似乎在謀劃著什么,準確地說是那中年男子在向其他幾人交代什么。司馬凌玉集中精力,側耳傾聽,真的能辨別出一二。
“我們祁鹿堂既然接了這任務,就必須完成好。”中年男子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千萬不要忘了,我們的家人還都在皇太后手上。”
“爹,我就不明白了,皇太后這是費的什么勁,既然不放心靳親王,為何又要把長公主許配給他?”一個年輕的男子有些不解地說。
“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中年男子敲了一下年輕人的頭,“你小子做好交代的事就行了。”
年輕人吐了下舌頭,“不就是將靳親王的一舉一動都記下嘛,這個容易,我每天都會到按時向爹匯報的。不過,王爺和長公主房里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說完,他嘿嘿地笑著。
聞言,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跟著笑了。
“沒個正經!明日靳親王就入府了,你記得以后不要管我叫爹,要叫祁管家。”中年男子又看著其他幾個人,“你們也是,不要再叫我堂主了。”
隨后,這祁管家給每人都分了任務,他的聲音時大時小,有的隱約能聽見,有的聽不見。司馬凌玉用心記著這幾人的模樣。看來皇太后果然是在這額駙府里,安插了眼線。也罷,反正是自己的地盤,那就玩玩吧。
司馬凌玉示意阿越撤,阿越小心翼翼地放回瓦片,兩人剛想起身,卻見一黑影,落于前屋的屋頂,此人是背對著司馬凌玉他們。所以,司馬凌玉將他的行徑完全看在眼里。此人瘦瘦高高,也是藏在飛檐后面,正伸長了脖子,向院內探望。
司馬凌玉不禁笑了,看來今晚的額駙府還真熱鬧!罷了,回去睡覺。
司馬凌玉突然想起,宣召的公公說,額駙府是原來的榮親王府。她記得阿瑪說過,榮親王因得罪先帝,滿門被流放到邊疆服役。這榮親王府空了差不多十幾年了。那么,這榮親王府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機關暗道之類,或許以后會用得到。于是,司馬凌玉回到相府,便用暗號招來另一名死士,正潤,此人擅長工程結構,對暗室密道精通得很,他曾經給敦親王府做了個天衣無縫的完美密道,領敦親王贊賞不已。
“你即刻去額駙府,湊湊熱鬧,但要小心各路人等,不要暴露身份,你的任務是,把額駙府的建筑結構摸清,回來繪制出平面圖,還要探明是否有暗室等機關,一早回來復命。”
正潤領命剛要出門,身后司馬凌玉又囑咐道,“安全為重,若不能探明,或被發現,不可蠻勇,定要全身而退!”此人的強項不在武功,所以司馬凌玉有些擔心,但好在當年師傅教給了每個人一項必備的技能,就是如何快速的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