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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讓你難過了?”司馬凌玉為她擦掉眼淚,長公主沒有說話,可是那淚水還是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好吧,粟盈你想哭就哭吧,或許哭出來,心里就好受了。”司馬凌玉只好緊緊地抱著長公主,任她在自己懷里哭泣。
聽到司馬凌玉的話,長公主再也沒有控制,終于放聲大哭。她有多久沒流過淚了,怕是有十年了吧,自從那件事后,她哭了一天一夜,之后她就再沒哭過,她覺得在這世間沒有人會懂她的淚水,也沒有人會真心憐惜她,那么哭泣又有何用呢?而此刻,自己在另一個女子的懷里卻找到了久違的溫暖!
長公主哭了好久才停下來,司馬凌玉的衣襟濕了大片,她看長公主的情緒終于平靜了,輕輕放開她,“你啊,真是嚇到我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樣欺負了你!”
司馬凌玉有些溫柔的責備,讓長公主竟笑了,尤其是她看著司馬凌玉胸前那被她眼淚弄濕的一大片。“你本來就欺負我,你有我了,還要再娶!”
司馬凌玉看出長公主在耍賴,搖搖頭,“我叫下人來伺候你洗漱,我也去換件衣服,再過來!”
司馬凌玉喊了下人,便出了房門,心想,長公主對自己雖是有情,但還是沒有完全的信任,否則剛才那么傷心,她都沒有告訴自己她以前在宮里為何偽裝自己。也罷,慢慢來,司馬凌玉覺得現在長公主的心結已經在一點點地打開了。
第二日,祁管家吩咐了下人布置額駙府,自己和阿越便出門去麓府提親去了。接待他們的,自然是麓老伯。麓老伯和他老伴一生無兒無女,沒想老了老了,竟有人找上門,送那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給自己。這真是老天有眼,讓他這個一半都入了墳墓的老頭子還有機會享受幾日的天倫。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人家只不過是讓自己幫著演一場戲,可是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和老伴還是每日那么欣喜地看著那姑娘、照料著她,如同自己的親生孩兒一般,看著她漸漸康復,也能和他們說些話,竟也喊他們爹娘,他們心里簡直樂開了花,這輩子都沒這么高興過。如今又有人來提親,雖是走個過場,可是他還是高高興興地接待著,熱熱鬧鬧的準備著。
提親的人走了,麓老伯回了自己的房間,突然有些傷感。他和老伴說,“我們和云兒竟只有這幾日的緣分嗎?”
沒想到,這句話被門口的司馬凌云聽到了,她叩了下門進來了,“爹,您不要這般傷感,云兒只是出嫁了,又在京城,有機會便會回來看你們的。”
“云兒,娶你的人可真就是當今的額駙大人?”昨日司馬凌玉來麓府,麓老伯偷偷在自己房里門縫看到了,覺得那年輕人的相貌堂堂,配云兒倒是好,只是額駙,那是長公主的男人,云兒嫁過去,一定不免受委屈。
司馬凌云似乎猜到老兩口的心思,安慰道,“是額駙沒錯,爹娘放心,她是真心待云兒,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麓老伯沒再說什么,他能說什么呢,自己這個爹不還是人家讓當的,否則自己又怎會有這福氣有云兒這樣的孩子。
“爹,我出嫁后,你們二老要好生照顧自己,累活臟活,讓下人來做,有事就讓人去額駙府找我,或者找額駙,都行。我若不能常來看望,也一定會常讓人送信過來,不必擔心。”
司馬凌云的話,讓麓老伯寬心不少,這一切都是額駙安排的,肯這樣用心,估計是不會虧待云兒。
接下來的兩日,司馬凌云都和二位老人一起,陪他們聊天,和他們一起看著這麓府上下被裝扮的喜氣洋洋。
司馬凌玉這兩日也未閑著,每日下午去教靜文格格習箭,只是這迎親一日,自是走不開。所以,在迎親前日,和靜文格格分開時,她說,“為兄明日有事,不會來了,你好好練習。”司馬凌玉想著,自己納妾,靜文格格不可能不知,不如也順勢刺激一下靜文格格。雖然每日她都與靜文格格見面,也能覺得她對自己是喜歡的,可是,她總是小心翼翼地,不曾觸碰情感這個話題。
“好,我亦聽說了凌玉兄的好事,”靜文格格嘴上說得平靜,但心里卻一直酸的很,想不到他真的如傳言一般風流。“小弟在這里恭喜凌玉兄了。”
“為兄雖然是納妾,形式簡單,也會在府上設宴,不如靜文老弟明日來喝喜酒吧!”
“小弟明日還要勤加練箭,就不去了,但禮一定會到。”靜文格格心里有些怨司馬凌玉,居然要自己去喝喜酒,難道她一點都沒感覺出自己的好感嗎?
司馬凌玉見靜文格格如此說,也不勉強。“那為兄就先回府了,還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司馬凌玉也是真急,回了府便去了后殿。她看了后殿的布置,很喜慶也很溫馨,云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夜里,司馬凌玉依舊宿在長公主房里。明日就要迎娶云姐姐了,她的心突然有點小小的緊張,這婚事雖然籌備的倉促,可是在她心里,這卻是她此生最重要的時刻,如此想著,她簡直難以入眠。
長公主敏感地發現司馬凌玉一直沒有睡,不禁皺著眉,輕輕嘆了口氣,她娶自己的時候,是否也曾是這般緊張而無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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