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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有下人來報,說長樂宮的芳兒求見長公主。
原來是小濱兒睡醒了,找長公主玩,結果沒找到,哭個不停。
長公主一聽濱兒找自己,一面擔心司馬凌玉,一面又急著回去看濱兒,權衡再三,還是起身,“皇上有你照顧著,本宮放心,先回長樂宮了,派人每隔一個時辰去長樂宮回報下皇上的情況。”
“臣妾知道了!”麓纖云發現長公主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比昨日好很多。
長公主又看了司馬凌玉一眼,轉身急急地出了門,往長樂宮趕回去。如今,在她的心里,對司馬凌玉,對濱兒,已經有了親疏之別。
屋內又只剩下麓纖云,還有沉睡著的司馬凌玉。已經收到連諾的消息,說今晚,司馬凌玉的師傅會進宮為司馬凌玉診治。
這一次司馬凌玉失去意識的時間很長,直到她師傅進宮都沒有醒來。
司馬凌玉的師傅接到消息,便日夜兼程地趕了過來。進了門,一見到自己的愛徒躺在**上,毫無意識,臉色慘白,不由得皺起了眉。她讓所有人都退下去,只留自己為她診治。
她先搭了司馬凌玉的脈,后者的脈象異常,微弱得幾乎探不出來,而且果然是氣血不暢嚴重。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司馬凌玉的師傅把司馬凌玉的衣衫褪下,檢查她的身體有無異樣,卻被她隆起的腹部吸引住了。
司馬凌玉身形均勻,只有腹部突出,這極大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伸出手輕輕地按在司馬凌玉的腹部。她一點點的換著位置按壓,終于在靠下一點的位置找到了腹部突起的源頭——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腫塊。這腫塊深陷在司馬凌玉的盆腔內,又只有拳頭大小,所以當司馬凌玉穿著衣衫,從外面看,并不明顯。
司馬凌玉的師傅,將她的衣衫重新穿好,邊為她施針通脈,邊冥思苦想,玉兒下腹的腫塊到底是如何產生的。
終于,她想起來了,自己從玉兒幾歲起就開始讓她服用藥物,使她遏制住女性體征的發育,不但使她的胸/部停止生長,連月事也一并停掉。如此看來,莫不是當初的抑制出了問題?
司馬凌玉的師傅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如此,月事是將每月體內的污血排出體外,而玉兒的污血由于受到抑制,只能不斷地積淤在腹部,排不出去,久而久之便凝結在一起,這么說來,玉兒腹部的拳頭大小的東西開始時該是血塊,又與肉生長在一起,逐漸吸收營養與血液,現在竟長得這般大了。腫塊的生長需要大量營養與血液滋養,越大越需要,如今玉兒體內的血液已經是供給不上了。所有的血都向腫塊聚集,大腦和心臟,自然就供血不足了。
司馬凌玉的師傅想明白了病因,但依然高興不起來,如今普通的活血的藥,已經很難將腫塊消散了。這要如何是好呢?正當她苦惱之時,在針灸的作用下,司馬凌玉醒過來了。
“師傅,你終于來了!”司馬凌玉睜開眼睛便看到一臉愁容的師傅坐在**邊,“玉兒的病,可還有救?”
司馬凌玉的師傅看著她,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當初應敦親王要求,遏制住玉兒女性體征的發育,本來就是冒著些風險,違反自然規律,必然會有**的后果,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嚴重。
“玉兒,師傅知道了你的病因,但是為師目前還未想到醫治的好方法!”司馬凌玉的師傅有些為難,也有些痛心,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苦盡甘來了,這當年的后果也醞釀成熟了。
司馬凌玉聽到師傅的話,似乎有些意料之中,她笑笑,安慰師傅,“沒事的,師傅,可能老天只給自己這么多時日吧!人總有一死,我很高興在我有生之年,替阿瑪報了仇,奪回了江山。”
司馬凌玉話雖這樣說,可是她心里卻極為難受,她對阿瑪是再無遺憾,可是對云姐姐呢?怕是有太多虧欠了,她還沒有好好和云姐姐生活,她一直想和云姐姐去隱居,做對平凡的伴侶,只有她們兩個人的生活。
司馬凌玉的師傅突然想起,自己曾經聽說過,在南海,有個老者,據說是杏林高手,只是前去求方的人,多半是見不得他老人家。“玉兒,既然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去南海吧,如果你命不該絕,一定會求見到那位老者的!”
師傅的話重新讓司馬凌玉燃起生的希望,只是南海遠在南方邊境,路途遙遠,不知自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只是……”師傅欲言又止,“這宮中的一切……”
“師傅,玉兒自發病以來,早就想離開這個地方,只是濱兒尚未成年,我當時又答應阿瑪,才沒有離宮的!”如今司馬凌玉一聽到有機會能醫好病,就算為了云姐姐,她也要全力一試。
“那好,事不宜遲,明日一早,為師便隨你出宮上路,前去南海。”
定下了此事,司馬凌玉還要考慮宮里的事,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濱兒還小,自己這一走,不知能否回來,該如何是好呢?
麓纖云在知道此事后,也進來一同商議。
“其實,朝上有張遼等大臣坐陣,即使沒有皇上倒也不會有事,只是外敵聽聞此事,怕是會蠢蠢欲動。不如……”麓纖云突然想起,司馬凌玉的死士林石是易容高手,“讓林石易容坐在朝堂上做做樣子,軍國大事交代給張遼,反正這江山日后也是他兒子的,他肯定盡心盡力。”-~*筆?閣?++
司馬凌玉想著云姐姐的主意聽上去不錯,她詢問地看向師傅,后者點點頭。
司馬凌玉說,“那好,就這樣定了。明兒一早就出發。”
司馬凌玉想了想還是給長公主寫了封短箋,交代了自己的去向,讓她在宮中幫助林石掩飾身份。
司馬凌玉特意在第二日離宮以后,才叫人把信給長公主送去。這樣避免她出宮前,長公主再來說些什么,或者是阻止她出宮。如今,她曾經對長公主的復雜感覺,只剩下了親情。她不會為了小小去責罰她,但她也不會對她再有多余的憐惜了。
長公主是在第二日清晨接到信的,她剛和濱兒吃過早餐,下人便送來司馬凌玉的信。她看了之后,陷入了沉思,額駙就這樣走了?說是求醫去了,可是她的心里總覺得這一別,不知何時才會再見啊!額駙竟然都沒有好好和自己道別,看看吧,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個什么位置?她想著,竟不知不覺地哭了。
一旁的濱兒,抬著小手為她擦眼淚,“皇額娘,你怎么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濱兒,濱兒替皇額娘教訓他!”
長公主看著濱兒,他那么小,就儼然一副小男子漢的樣子,知道保護自己,心下溫暖很多,她把濱兒抱在自己懷里,“濱兒好乖,以后皇額娘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