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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迎客的靈堂空無一人,在刻著錢慕錦名字的牌位前,赤身糾纏的男女忘情的做著茍且之事。那些羞人的姿勢,倒真是看不出兩人平日里一個守禮,一個嫻淑。
“子宴……你們可以借孝成婚,那你也不必為她守孝……我們……我們明日就成婚!我們明日就成婚!”錢珍珍渾身汗水,長發(fā)貼在身上,喃喃的喊著,妖嬈魅惑。
穆子宴扯過了自己的衣裳,將兩個人包裹住。他親了親錢珍珍的額角:“可是我們安排的人沒能殺了她。現(xiàn)在她生死未卜,于我們還是一個威脅……”
錢珍珍立馬紅了眼睛:“那你就不娶我了嗎?沒了錢慕錦,我就是當(dāng)家的大小姐!”
穆子宴將她摟著,語氣溫柔:“傻丫頭,我已經(jīng)派出去人繼續(xù)在那附近搜查,只要有蛛絲馬跡,我會立刻處理干凈!如今整個錢府都是我們的人,即便她回來,也是闖了一個地獄門。”
錢珍珍還想說什么,穆子宴卻沒給她這個機(jī)會,不曉得是碰到了她哪里,錢珍珍發(fā)出了一聲嬌喊,穆子宴再次重整旗鼓。
錢慕錦悄悄從錢府出來,整個人冷靜沉默的可怕,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因為穆子宴的那些話,她轉(zhuǎn)而又走到了人跡罕至的偏僻小道。直到天色暗下來,竟被三個混混給盯上,意圖行不軌之事,也才有了宋光救下她的事情。
兩世的畫面猶如被打碎了的鏡片散落一地,每一個碎片上都是一個不同的畫面在眼前變換交織,讓混沌的大腦越發(fā)的混亂。
“傻丫頭,我已經(jīng)派出去人繼續(xù)在那附近搜查,只要有蛛絲馬跡,我會立刻處理干凈!如今整個錢府都是我們的人,即便她回來,也是闖了一個地獄門。”
當(dāng)那段陰寒徹骨的話再一次完完整整回響腦海之際,錢慕錦猛地睜開了眼!
一身的冷汗帶來了強(qiáng)烈的不適感,耳邊的人聲漸漸被雨點聲取代,入眼是一片略顯老舊的蚊帳帳頂。
她稱著身子坐了起來,轉(zhuǎn)過頭就瞧見不遠(yuǎn)處的圓桌旁已經(jīng)趴在桌上熟睡的男人。
這里,似乎是一家客棧。
外面的雨還在繼續(xù)下著,錢慕錦討厭雨天,可是今日這樣泛著涼意的雨夜,卻莫名讓人平靜下來,抹平了心里面的殺意。
客棧是臨城中的三流客棧,開著的那扇窗戶對著一個并不美好的景色,錢慕景靜靜地站在窗前,她身上是一身換過的干凈中衣,她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睡著的男人,目光無波無瀾。
這場雨一下就是一夜,錢慕錦站在窗戶邊迎風(fēng)迎雨,也是一夜。
臨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這場雨才收住了一些。
路上都是積水,早起開鋪子的店家們無一不拿這掃帚將自家門口的水掃到別家門口,而當(dāng)別家門口開門時,又重新掃了回來,看著那店家之間的較勁,錢慕錦平靜的臉上竟漾出了一個笑容來。
只是這個笑,充滿了嘲諷。
宋光是驚醒的,當(dāng)他猛地坐起身來,下意識的就望向床榻的方向。
“醒了。”平靜地聲音從窗戶邊傳過來,宋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可等他看到一身單薄衣裳站在窗戶邊的錢慕錦時,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你咋穿得這么少!”
宋光情急之下走過去拽住了她的胳膊,結(jié)果被那冰冷潮濕的觸感嚇了一跳,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個驚人的想法:“你……你該不會在這里站了一個晚上吧!”
錢慕錦不說話,只是垂了眼看著宋光握著她的那只手。
宋光臉上一熱,猛地松開了手,仿佛碰到什么發(fā)燙的東西一般不住的在身上擦著,緊張道:“對……對不住。哦,你……你身上的衣裳,是我昨晚出去買的……你放心,我用熨壺熨過,都是干干凈凈的!對!還有你的衣裳,我是麻煩了掌柜的女兒……幫你換的……”
“你叫宋光?”直接無視了他所有的解釋,錢慕錦淡淡的開口。
宋光怔了怔,點點頭。
錢慕錦望向床頭擺好的新衣裳,雖然只是下等的布料,但是成衣,成衣都要貴一些,可她記得宋家很窮。
錢慕錦似乎全然沒有在男人面前穿衣裳的尷尬,她只是走到床榻邊,背對著宋光將那身衣裳穿上,一雙眸子永遠(yuǎn)是沉靜無波。
“你要上哪兒?”見到穿戴梳洗完畢的女人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宋光趕忙攔住。
哪怕只是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裳,錢慕錦的一個眼神都帶上了極大地氣場,她甚至勾了勾唇角:“你出來幾日了?”
出、出來幾日?
宋光覺得……他好像總是跟不上她的想法,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答了:“十、十日了……”
其實從臨城回到懷山村,用不上十日,只是因為他一路追著她過來,只能跟著她的速度。
錢慕錦微微挑眉,那冷清的語調(diào)聽得人的心頭都泛著涼意:“十日?還不想回去嗎?”
回、回去?!
宋光沒回答了,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錢慕錦。
他的眼神,錢慕錦只需要一眼就能讀懂了。
“你不是來追我的嗎?我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走吧。”錢慕錦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宋光一臉不可置信的追了上去。
“你……你的意思是……”
她的確是他們家買回去的媳婦,可是若她真的不愿意,鬧出人命可就不成了。
錢慕錦的步子頓了一頓,轉(zhuǎn)頭望向這個質(zhì)樸的農(nóng)家漢,唇角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回家,我跟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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