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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人對容景之并不熟悉,對于現在的這個肅王殿下更談不上熟悉,可是肅王殿下都已經這般客氣了,他們也不好太過生硬,只能一個個地看著錢慕錦,她今天回來必然是有什么話要說的,也許是一個了斷,也許是有新的開始,整個宋家的房子里,忽然就變得有些沉默,誰也沒有率先打破這個沉默……
帶來的守衛守在了門外,齊承容和錢慕錦靜到了家里,宋家二老時隔這么多日再一次看到錢慕錦的時候,又想到了之前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其實那樣的日子才是最好的,若是沒有后面的這些風波的話,也許他們現在連孫子都抱上了。【最新章節閱讀】可是,人生不如意事十有**,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好好的一個家竟然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齊承容到底是肅王殿下,一行人從最開始的呆愣之后,很快就想著要給肅王殿下行禮,齊承容飛快地將眾人扶起,說道:“不必多禮,先前我寄宿在你們家,你們也不曾對我苛刻,甚至對我照顧有加這些俗禮也就不必了。”
錢慕錦沒有多說,讓隨行而來的護衛將帶回來的東西都放置到家中,其實現在的宋家也不再是從前那個窮困潦倒的宋家,不僅有新房子,還有那么多的錢,足夠他們每天生活的無憂無慮了,可她回來的時候還是送來了這么多,也許是因為有太多的話,實在是不好再說出來,就只能用這些微薄的禮物來代替。錢慕錦朝宋怡淡淡一笑:“是啊,今天有些事情就回來一趟,宋怡,幫我把東西放到屋里吧。”宋怡微微一愣,望向兩個哥哥:“大哥,二哥,我們一起搬東西吧!”宋光這才回過神來,可是目光依舊舍不得從錢慕錦的身上移開,錢慕錦沒有看他,望向一旁,宋光眼神一黯,最終還是和宋勵還有宋怡去將東西搬到了屋中。
宋家二老本來是有話要說的,看到這些護衛也都不敢說話了,宋光直直的盯著錢慕錦,仿佛有千言萬語,此刻也只是沉默,到是宋勵看著回來的是兩個人,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最先開口的反倒是宋怡,她直直地看著錢慕錦,情緒有些激動:“大嫂,你終于回來了。”
從昨天被打發回府之后,宋家三兄妹就沒有安生過,對于宋家二老,他們終于也沒有辦法再隱瞞了,這來龍去脈的種種,必須再一次和他們說清楚,宋家二老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家兒媳婦還有那個崔招娣,甚至是來過家中的那個穆子宴,三人之間竟有這樣的牽扯,而錢慕錦又有這樣的遭遇,可如今,當他們知道錢慕錦已經被送往縣衙,住在肅王殿下的府中之后,不免又有些擔憂,其實從崔召弟被趕走,宋光向他們第一次坦白了之后他們就有讓他們將錢慕錦找回來的意思,但是看著幾個孩子們遲遲不去,他們心里也應該知道,錢慕錦不會這么容易回來,可現在連皇帝的親兄弟肅王殿下都扯進來了,這對他們這樣的山民來說,已經不可能插手了。宋家的氛圍顯得十分的低落,而就在這時,馬車停在了宋家門口,宋怡最先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楊天勤帶著什么東西過來了,可當她奔赴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身影,頓時就興高采烈對屋里面喊:“爹,娘,大哥,二哥,大嫂回來了!”她這句話還沒說完,齊承容也露出了面,宋怡一看到他,原本的一張笑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甚至還帶著幾分畏懼,也是當這個時候,全家人都出來站在門口,他們才看清追隨著這兩輛馬車而來的一對護衛,這些護衛一個個都是高手,沒有這么輕易的能夠接近,宋家一家人站在門口,和錢慕錦齊承容重新碰面,氣氛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尷尬。
這樣想著,她心中也就釋然了,進來的婢女服侍著她,她也坦然受著,等梳洗完畢之后出來,齊承容竟然一早已經在外面等著。馬車已經套好了,隨行還有一隊護衛,應當是保護他們的,齊承容負手站在馬車邊,見她出來,率先跳上馬車轉過身來對她伸出手,曾幾何時,穆子宴也是這樣在出行回來之時,時時守在她身邊,所有的細節都照顧的妥妥帖帖,可是現在這個一直,細致妥帖的男人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噩夢,一個想要碎尸萬段的人,而對她真正重新細致妥帖起來的卻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眼前的這個人,說白了其實并不討厭,說得更深一些,和他相處的時候,很多時候甚至是十分舒坦的,錢慕錦想到這里,忽然醒過神來,覺得自己剛才好像一瞬間想了很多,有些該想有些卻又是不敢想的,她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過來,看了齊承容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兩人一起上了馬車,帶著齊承容準備好的禮物取到了懷山村。
見到錢慕錦不說話,齊承容語氣放輕了一些,說道:“想清楚了便起來換衣服梳洗。”話畢,他的人已經出去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寄人籬下,處處還要被他限制著的容景之了,他是肅王殿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錢慕錦雖說的確是覺得愧對于宋家兄妹,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開口說這件事情,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就沒有要逃避的理由,齊承容的確有逼迫她的意思,可是仔細想一想,她竟然也十分贊成齊承容所做的這些事情,畢竟就算是她,也不會允許自己拖泥帶水的對一件事情久久不去解決。也許真的應該逼自己一把,才會把那些一直沒有解決好的事情全解決掉。
所以她才會拒絕他們繼續做這種傻事。可是現在,真的要讓她回去,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這三兄妹了,他們的確是好人,可是她當真沒有想過當日離開宋家之后還要再回去,更何況也是這些日子她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她不愛宋光,一點也不愛。并不是因為不愛宋光就沒有辦法和他繼續一起過下去,可問題在于宋光對她越好,對她越是真誠,她就越是覺得心中有愧,活了這么多年,錢慕錦從來不覺得自己對誰心終有愧,她總以為自己活的坦蕩活的光明磊落,即便是做了什么卑鄙的事情也是光明磊落的做,從不怕被人知道,可是現在看到宋光作出的這些事情,看到宋怡和宋勵為了她四處奔波的這些事情,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終究還是有愧于他們。
不得不說,齊承容說的這些話都是極有道理的。宋家并沒有過錯,即便是宋光和招娣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那也是因為招娣從中算計,宋光是無辜的,宋家三兄妹更是無辜的,她不能因為這樣就一走了之再也不去理他們,從她走了之后,他想也知道他們三個會想什么辦法來救她,可是他們根本無門無路,想什么辦法都是無濟于事。
齊承容看了她一眼,伸手就要朝她動手了,錢慕錦謹記之前的幾次教訓,立馬將他的手打開:“我在跟你說話,你沒有聽到嗎?”齊承容看著她,輕嘆一聲說道:“難道即便是我不催促你去,你就不會給宋家一個交代了嗎?還是說你當初從宋家離開之后,是想著過一段時間還要再回去的嗎?你不是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可是自從你離開宋家之后他們一直對你十分擔憂,想盡辦法的想要救你出來,更加配合我演了這樣一出戲,承認你便是我拜過天地的妻子,他們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要回去跟他們好好說一說。將這件事情解釋清楚嗎?”
齊承容說道:“你對宋家那邊總要有一個交待,總要有一個結果,總不是當真回來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至少你也要在跟那邊了斷之后,才能安心的做我的王妃吧。”這一次,錢慕錦真的沒有再順著他了:“齊承容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要總是一味地安排這些東西,你以為我真的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些事情嗎?”
“我就坦白的告訴你,只要我還在就沒有別人可以傷害你,你可以不接受這一切,但你不能拒絕我來做這些。既然醒了就快些起來吧,準備好了,去懷山村一趟。”錢慕錦一愣:“去懷山村干什么?”
偏頭痛,錢慕錦皺起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齊承容轉身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常年都有頭痛的毛病嗎?那是偏頭痛,這對于許多人來說,也許是無法根治的,可是偏偏叫我尋到了一味藥可以有效地緩解這種疼痛,根治不敢說,至少可以避免它一次又一次的復發,你只管將心情保持的愉悅著,不要總是發脾氣擺臉色,自然就不會頭痛了。”他這番話說的云淡風輕,可是這當中花了多少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錢慕錦在那里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又看他一眼,笑了笑,說道:“這都是老毛病了,你又何必費這些心思呢?”齊承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費不費心思,那是我的事情,你的頭痛能不能治好,也是我的事情。”錢慕錦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在齊承容的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她又飛快的移開到一邊,齊承容如何看不出來這個女人的緊張,他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也變得溫柔了幾分,喝完了藥自然是可以吃早飯了,他將早上精心準備的早餐放到她面前,說道:“你平日里忙東忙西,整個人仿佛陀螺一般停不下來,你三餐自然就有些不穩健,如今在我這里該吃的時候一頓都不能省,快把東西吃了吧。”錢慕錦的確有些餓了,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任他擺布,她心里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見她不動,齊承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說道:“還有,今日是例外,往后可不能這樣了。”錢慕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什么意思?”齊承容說的特別自然:“昨日是看你遭受了那些不必要的酷刑,所以今天讓你多睡一分,如今這也不叫是早飯了,連中午都快過了,今天睡飽了從明日開始,該什么時候起,就什么時候起。”?現在已經很晚了嗎,錢慕錦望向窗外。果然已經是日上三竿。都大中午了,可齊承容還是給她準備了早飯,她心里莫名的就有一些小小的觸動,這一些反應全都被齊承容收入眼中,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道:“怎么?這個時候感動了?”錢慕錦有些拿他沒辦法,好像她所有微笑的表情他能夠在他都能夠在第一時間捕捉過去,此刻面對著他的調侃,她也只能說道:“我的事你不要管。”可到了這一刻,她才真正的領會到了流氓地痞的厲害,齊承容絲毫不遜于她的這些冷漠,忽然就湊了上來,錢慕錦來不及后退,就呆在了那里,只聽到他說:“別人我可以不管,可你是我的人我就不必須管!”錢慕錦想笑卻笑不出來:“齊承容,你懂不懂得尊重別人,你想一廂情愿的做出這些決定,你問過我嗎?”齊承容這才撐起身子,道:“你當然可以不接受,也可以認為我不尊重你,然而你是覺得我們不尊重更重要,還是能力更重要,還是被人折磨得沒了命更重要?”
齊承容絲毫不介意她因為被強行灌藥生出來的脾氣,乖順的接過碗放到一邊,自然的答道:“不是用來安心凝神,也不是用來治你的什么傷痛,這個對偏頭痛有效幫助。”
喝完之后,她將藥碗直接交給對方,脾氣有些差了:“我身上就沒有傷,也沒有什么別的病痛,喝這些做什么?難不成還是我安心凝神的嗎?”
她的眼睛頓時瞪大,仿佛帶著幾分驚訝,齊承容笑著,伸手解開了她的學到,錢慕錦立刻警惕地退后幾分,說道:“你這是要做什么?”齊承容品著口中的藥汁味道,姿態就像一個地痞流氓一般:“我請你好好喝藥,你不愿意說,那我就用別的方式來。你覺得這個法子怎么樣呢?”錢慕錦是徹底的震驚了,為何從前一副謙謙君子證人作派的模樣現在竟然有這樣一幅樣子,她算是明白了,齊承容這些年在外面浪蕩也并非是真正毫無所獲,這市井流氓的一套他是學的一套接著一套,當真是逼真的很呢!可是,她端著藥碗在這里,又不能真的不喝,僵持了一會兒之后,錢慕錦不甘不愿地拿過藥碗,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齊承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剛要張口,錢慕錦立刻接話:“你是不是又要說,你看你慣不慣著我?我不需要你管這東西,我也不喝!”說到這里的時候,話語戛然而止,齊承容直接點了她的穴道,她就這樣張著嘴愣在那里,然后錢慕錦怔怔地看著齊承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藥水,好像下一刻他人整個的就要湊過來了!
幾乎是剛剛吼了一聲,就立刻有人走進來了,齊承容手里端著早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人走進來之后,錢慕錦才發現自己現在在哪里。也意識到現在的狀況是怎樣的。她拉過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看著這一臉殷勤走進來的男人,警惕道:“你進來干什么?還有外面吵吵鬧鬧的是在干什么?”齊承容顯得很是淡定說道:“我想你不會這么早就回去,應當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左右周大人在這里要做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所以我正在讓他們添置東西。”錢慕錦頓時就有些不解了:“添置東西?添置什么東西?”齊承容端著藥來到她面前:“先把這個喝了。”錢慕錦立刻就起了眉頭來:“我都說了不要喝這些。”
這個晚上,錢慕錦到了很晚很晚才睡覺,天亮之后一直醒不來,可是外面吵吵鬧鬧的,他沉浸在半夢半醒之間,起床氣一下子就涌了上來,脾氣未免有些不好,等到外面的響動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的時候,她一個起身對著外面吼了一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沒想到這個錢大小姐,宋夫人,會是這錢府的掌門之人,說不定錢家的壯大與她有極大的關系,這樣想著,齊承嗣也就更加來了興趣,對傅老先生說道:“這個丫鬟就先將她留在府中,說不定以后還會有什么作用。”傅老先生天天點頭,又問道:“那肅王殿下那邊呢?”齊承嗣哈哈大笑:“他現在只怕要想著怎樣將人留在身邊了,也罷,我倒是要看看我這個弟弟,談情說愛起來又是個什么模樣……”
可是,大敵當前,他依舊還能淡定的處理兒女私情,也著實是有幾分鐵漢柔情的味道,想到這里傅老先生也笑了,齊承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那個錢小姐身邊的丫鬟怎么樣了?”崔招娣被他們請回來之后,一直都在府中將養著,如果不是崔招娣的話,他們也不會知道錢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穆子宴這個人,雖然齊承嗣不曾聽說過,可是有關于錢家的事情他卻是知道的,作為一個瀕臨關門大吉的錢莊竟然能在短短幾年之間發展起來,成為最大最強的錢莊名震江南,他自然是知曉的。
齊承嗣笑而不語,看著屋內的燈火說道:“如今消息傳出去,會引起什么樣的事情我倒是并不在意,畢竟,阿容不是一個吃素的人,他隱忍了這么多年,只怕心中也積攢了不少怨氣,這一次誰找上門來誰必然就是倒霉的,不過我倒是更加好奇,他這樣大張旗鼓的將人搶回去,可人家若是不愿意賣他面子,那該怎么辦?”傅先生當然知道他所說的是齊承容把人從穆子宴那里要回來之后,強行留在自己身邊的事情,不得不說齊承嗣對這個宋夫人……不對,是錢小姐,一定是有一些什么想法的。
同一時刻的傅府這邊,消息已經傳到了齊承嗣的耳朵里,有關于齊承容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曉的,傅老先生站在齊承嗣身邊,說道:“公子,現在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消息很快就會擴散開來,公子可有什么對策嗎?”齊承嗣搖搖頭說:“敵不動我不動,幾年前的宮亂尚且還有一些沒有解決的事情,朕一直覺得,這件事情總會有一個結果,現在看來再過不久,應當就真的可以畫下一個圓滿的結尾了。”傅老先生笑了笑說道:“公子睿智,不減當年,看來這么多年,公子還是十分有收獲的。”齊承容和齊承嗣的生母雖然是罪臣之女,可是那也是欲加之罪,傅老先生一直都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當年他們母子三人藏在深宮中之時,傅老先生曾經給齊承嗣和齊承容都教過書,兩人學得十分快也十分好學,結下了師生之間的不解之緣,如今傅老先生歸隱到這里,齊承嗣也是因此,所以才專門到這里來微服出巡。
她從沒有想過要讓自己輕易的就這樣死掉,幾次三番的經歷以外,她都沒有死,是老天不愿意讓她死!可是如果真的想要好好的活下來的話,她不得不想一想自己以后應當如何走出這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決定著以后的方向……
錢慕錦已經很清楚,當他的身份重新暴露之后,接下來會面對的又是什么。但是一時之間,她竟然想不出來自己要何去何從,齊承容的態度已經表明的很明白,宋家那邊她也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可是現在就像之前一樣,如果她繼續留在這里,依舊不會被穆子宴所放過,現在更好,連錢珍珍也插了一腳進來,她是必然不會看著她好好的逍遙的,她現在孤軍奮戰,沒有別的力量可以借用,只身回到錢府只會被錢珍珍再一次下手。
什么叫做我對你有信心,對我自己有信心,齊承容離開之后,錢慕錦徹底的失眠了,她靠在床邊,眼前不斷不斷的全都是齊承容剛才的語氣和眼神,誠然,從他還是種景致的時候就離開了,并沒有什么牽腸掛肚的意思,畢竟從前他們兩人相交也是正人君子之交,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地方是記掛著他,那也就是每回自己獨自一人喝酒的時候,忽然想到他了。兩人喝酒的時候那場景,的確是十分令人覺得舒服,可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并不是一個落魄的容景之,而是人中之龍肅王殿下齊承容,當今皇上的親弟弟。
錢慕錦一時間愣在那里,明明有很多的質問,明明面對宋光的時候她還可以一套一套地將人頂回去,但是面對此刻面前這個堅定而又強勢的男人,她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了些什么,畢竟將她從錢珍珍的毒饅頭手下奪過來的,就是他。將她護在這里保護得滴水不漏的人,還是他。雖說她從未有什么門第之見,也并不是因為宋光毫無成就,有什么嫌棄,可是面對這樣的肅王殿下,她就是沒有辦法反駁他,這樣呆呆地看了一會兒,齊承容笑著松開她,說道:“我沒有想過要逼迫你做什么,你可以有一個慢慢適應的時間,阿錦,我對你很有信心,也對自己有信心……”
齊承容與她呼吸交融,語氣間帶著從前所未有的溫柔,他低聲道:“阿錦,雖說這個借口就是為了將穆子宴音符回去,但是我從來沒有真的將它當做一個借口,我說過,讓我再次看到你的話,我想要做什么,你們誰都攔不住,現在就是我把你放回宋家,穆子宴絕對不會就此罷手,也許你而言,是不得不跟著我才能擺脫他的魔掌,可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十分珍貴的機會,我并沒有在與你開玩笑,我也是真的想要娶你為妻,既然宋家沒有辦法讓你真正的安枕無憂地呆在那里,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王妃如何?”
錢慕錦以為講這番話擺出來可以將他的口堵住,可她終究還是想錯了,面前的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上前來,湊到她面前。錢慕錦想要躲,然而他有力的雙臂已經禁錮住她的腰身,將她死死地扣在了懷里!錢慕錦沒有推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說道:“齊承容你這是要干什么?”
“阿錦……”齊承容忽然定定地望向她,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錢慕錦心中一動,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她立即打斷說道:“今天你對我說的這些我知道當中的利害關系,現在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再過不久消息傳到皇城之中,想必又會引起一番動亂。皇上剛剛登基,治理四海也有一套法子,我想他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動亂發生,對于你而言,只怕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應付,我這邊你就不必擔心了。”
齊承容笑了:“如果介意,我就不會這樣說了。”錢慕錦目光一閃,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我也十分感謝你撒了這樣一個謊……”
“可是我之前已經成為了宋光的妻子,這樣你也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