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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已經看不到赫連弈三人的身影,兩人才收回意味復雜的視線靠在門邊面面相覷,感受著周圍過分安靜的氣氛,萬俟漓悠皺了皺眉道:“阿夙,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
聽他一說,瀟夙歌略一思索才陡然反應到封嚴等人在樓上呆了竟已快半個時辰了,然而這期間卻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不對勁!
這個想法幾乎在瀟夙歌與萬俟漓悠兩人心中同時升起,然而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身后沐修的聲音便驀地響起:“出事了老大,這間客棧的掌柜他們都遇害了!”
聞言,兩人神色一凜,跟著沐修進后院一看,果見那之前還對著他們巧笑倩兮的女子倒在一汪血泊中,姣好的面容上沾了不少血污,已然沒了氣息,而在她前方的不遠處還有一同死去的小二與廚子,兩者的臉上皆余留著驚恐的表情。
“這是……沖我們來的?”萬俟漓悠眼底現出幾分不忍,同樣的還有被狠狠抑制住的沉冷怒火。
瀟夙歌面沉如水:“多半是。”她忽地轉身看著大堂的方向,“葉秋呢?”
沐修回道:“去樓上查看了。”
“走。”瀟夙歌牽過一旁沉默的人回到大堂快步上樓,一過拐彎處便見到呆愣在門口的勁衫女子,匆匆跟上來的沐修首先跑過去問道:“怎么了?”
葉秋看了看他,又把目光放在后邊的瀟夙歌兩人身上,“他們……都死了。”
幾人走進門便見屋里倒了一地的人,挨個試過鼻息的確是全死透了,他們身上還穿著被雨浸濕的衣物,顯然是在進屋不久便已遇害,再看他們腫脹青紫的面部以及發紺的嘴唇、指甲倒像是窒息而亡。
瀟夙歌嗅到空氣中殘余的一絲泛甜的氣味,只覺熟悉但一時間卻說不上來,正在此時,葉秋倏然叫道:“是鉤吻!”
眾人看向她,正見她肅著面容凝聲道:“有人給他們用了鉤吻,鉤吻亦名斷腸草,劇毒無比,掌握一定的用量便能使人呼吸麻痹在短時間內迅速窒息死去。”
沐修雙手成拳上下一合:“原來如此。”
瀟夙歌再次掃視了一遍屋內,沉聲道:“封嚴不見了。”屋內一共二十人,卻獨獨少了頭領封嚴,顯然,不論幕后者是誰,封嚴一定有問題。
萬俟漓悠猝然冷笑了一聲:“不用出去我都能猜到我們的馬車肯定也不見了,能不聲不響地做完這些事,他們還真是好本事!”
“唉……”沐修摸著下巴重重地嘆了嘆,倒是先提及了他們現在最大的難事:“我們現在連鳳音的地界都還沒出,這荒山野嶺的,難不成我們要走回白霖國嗎?”
看了看青白的天邊,瀟夙歌走至窗前驟地揮手擲出一物高拋于空中炸開,紫青色的煙霧直直升起,方圓百里之內若是有人必能看見。
等候良久,無人回應,瀟夙歌攏眉淡淡地道:“看來先行的禁衛軍也都遭了埋伏。”
“這是想把我們困在這里?”萬俟漓悠問了一句。
“不像。”瀟夙歌搖了搖頭,“我覺得,事情應該沒這么簡單。”截了他們的馬車以及隨行的護衛頂多是讓他們的回程艱難了些,若要說‘困’倒還不至于。
那么,對方到底想做什么呢……
思慮半晌無果,瀟夙歌轉身向門外走去,道:“此地多留無益,我們先離開這里,往前走走再看情況。”
沐修、葉秋對視一眼連忙跟上,最后面的萬俟漓悠卻忽然喊道:“等等!”
瀟夙歌頓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子,以眼神詢問他原因。
“好歹先把他們埋了吧。”萬俟漓悠指了指一屋子的尸體。
瀟夙歌蹙眉道:“今日天色本就不好,再費去這些時間,我們待會行路會有很多不便……”
萬俟漓悠驟地打斷她,“天黑就天黑罷,總不能就這么把他們扔在這啊!”
“我說走就必須走,你聽話點。”瀟夙歌眸色一厲,語氣冷了許多。
“你……!”萬俟漓悠一噎,對她冷漠的態度十分不滿,當下便擼了袖子就地背起一人快步往外而去,冷哼道:“要走你就走,我自己也能干!”
瀟夙歌瞥著他從自己身邊掠過的身影,面色陰沉得嚇人。
旁邊干站著的沐修與葉秋兩人尤感尷尬,想要出聲都懾于瀟夙歌恐怖的眼神而不敢發話。
一直到萬俟漓悠已經來回背了第七個人下樓后,瀟夙歌才閉了閉眸,對身旁兩人冷聲吩咐道:“去幫他。”
“是!”兩道重疊的聲音響起,沐修及葉秋立即動身背起屋中剩余的尸體往樓下運去。
回來的萬俟漓悠見狀朱唇得意地一挑,私下笑得跟只偷了腥的貓似的。
將禁軍們的尸體與客棧掌柜他們的分開后,望著拿著鏟子準備在空山地開挖的三人,瀟夙歌面目冷淡地走過去,稍稍抬起的掌心泛起金芒,對著那片空地隨手一揮,只聽‘轟——’得一聲滔天巨響過后,剛剛還算得上平整的土地上赫然現出一個起碼能盛得下數十人的大坑。
被突然揚起的泥土濺了一身的三人有些懵逼,遲鈍地吐了吐嘴里的沙子,他們看了看面前的大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鐵鏟,皆不約而同地將其往后一丟,面上的神情竟都有些生無可戀的意味。
看著灰頭土臉的萬俟漓悠,瀟夙歌負手警告道:“下次再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