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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有多少?”
影一拱手:“屬下確定那是紫極的鏡王以及白霖的朝華郡主。”
把昏睡的萬俟漓悠放到樹邊后,瀟夙歌起身負手道:“是否確定那些人的身份?”
瀟夙歌終于收手,恰好影衛們在此時也一齊出現,由首領影一報告著探查結果。
風吹云散,半圓的銀月露出,灑下淡淡的光華。
看這程度,決殤猜測他家主子怕是昀了一多半的內力傳出去……心底愈加糾躁,但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主子的決定,他沒資格插手。
決殤沉默,不知再說什么,接下來的時間里,他看著萬俟漓悠的面容從泛青的蒼白色一點點恢復成不明顯的紅潤,而瀟夙歌的面色卻是越發暗淡。
“可即使是如此,憑主子你和清殊的醫術也足夠治好他了,何必再……”決殤話未說完便被瀟夙歌打斷道:“你覺得我會讓他以后成為一個廢人么。”一個身體乏弱到再不能動武,手無縛雞之力,連尋常人都比不過的廢人?
明白他的擔憂,瀟夙歌只能分神解釋道:“漓悠體內原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封存于丹田中,多年來早就成了他身體里最大的支撐,如今全部失去才是他最主要的命危原因。”
決殤神色少有地激動起來:“你……你怎可把自己的內力傳送給六殿下?!”
瀟夙歌眼瞼微動,不予回答。
點了點頭,瀟夙歌不再言語,閉眸專心地運功,如此過了大概一刻鐘后,卻是決殤驀然驚呼出來:“主子!你在做什么?!”
“還不確定,但屬下已讓附近的影衛去探查了,想必過后便有消息。”
瀟夙歌以眼神示意他坐下調息,又問道:“可還有其他人出來?”
“在屬下帶著六殿下離開之時,那處便開始崩塌了,好在出口不遠,才讓屬下能成功帶回六殿下。”決殤滿面恭謹,鷹隼似的眸子在此時異常溫順,而他雖說的輕松,但只從他毫無血色的面容上便能知曉他們出來的過程十分不易。
瀟夙歌眉峰一動,“怎么回事?”
“屬下也不知,只是聽沐修說,那處似與千年前開國帝王們的秘辛事有關,而且……那處現在已經毀了。”
“那地方到底是何處?”
決殤立即回道:“屬下已派了影六、影七跟著他們,現下他們大概在附近的青田鎮中。至于六殿下……屬下是根據沐修的地圖找到那處出口的,進去不久后便發現了六殿下。”他沒說出來的是,那時他其實并沒有認出倒在地面上幾乎沒了生息的那個男子是萬俟漓悠,若不是當時萬俟漓悠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及時叫住了他,恐怕他就要生生錯過六殿下了。
瀟夙歌很快便斂下笑意,整理好萬俟漓悠的衣衫然后將他扶起,自己盤腿而坐同時把手掌貼于他的后背上,隨即開口道:“決殤,沐修他們怎么樣了?你又是如何遇到漓悠的?”
決殤皺了皺眉,眼中不易察覺的癡迷很快轉化為深深的擔憂,主子此刻的狀態……好像很不對勁?
看著那一個個重疊著留在胸膛上刺目無比的暗青色掌印,瀟夙歌靜寂一瞬后卻是緩緩地笑了,那笑里含著萬千風華,卻也令人冷徹入骨。
壓著情緒為萬俟漓悠仔細檢查著癥狀,瀟夙歌在發現幾處疑跡時忽然目光一厲,片刻兒竟是不顧在場的決殤,極快地扒開了萬俟漓悠上身的衣衫。
瀟夙歌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駭人,最起碼決殤承受不住她陡然凜烈的氣勢從而后退了兩步不止。
眸中罕見地出現了幾絲慌亂,所幸行動仍舊受理智控制,穩當地蹲下身子將萬俟漓悠的上身靠在自己的腿上,靜心為他把脈,卻猛然發現了一個不令人愉快的事實——萬俟漓悠的武功……竟然廢了!
瀟夙歌自然知曉自己下屬糾雜的心思,但她現在沒有功夫與他多說,因為萬俟漓悠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呼吸也輕得近乎沒了,連本來流著的血液都開始凝住,這是生命在逐漸喪失的跡象。
決殤抿唇,他不認為自家主子會有斷袖之癖,但若說是單純的兄友之情又是否太過勉強?所以,饒是他這樣深沉內斂的性子也難免好奇他們的關系了。
不怪他會訝異,只因但凡了解瀟夙歌一點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情其實很寡淡,可她對萬俟漓悠的好幾乎每個見過他們的人都能看出來,如果說萬俟漓悠真是個女子,那么還可以理解是自家主子的口味略與眾不同,然而兩個都是男子的話……
決殤一怔,忙點頭應是,同時也明白她這是不追究的意思了,一時間心下除了自責外還有隱隱的震撼——主子……果然是知道的么?
然而瀟夙歌默然半晌,卻只是沉聲說了一句:“漓悠的身份不可暴露。”
決殤在她面前垂首下跪,“屬下來遲未能護好六殿下,請主子治罪。”早在當初來鳳音之時,瀟夙歌便下了指令,他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好萬俟漓悠,而如今……已經是他第二次失職了,想到萬俟漓悠的傷勢,決殤更顯自責,甚至已經心存死志。
瀟夙歌伸手接過他背上的人攬到自己懷里,撥開那被汗浸濕的亂發,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容顏。
“主子,六殿下他……”決殤一步步走近瀟夙歌,看著她陰沉的面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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