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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聽說打起來了,還動了槍,他心里一驚,跟著二蛋就往外跑,小雅也緊跟在后的喊道:“鐵牛哥,我還有要緊事要跟你說,你等等、等等我呀。”
鐵牛哪還顧得上小雅在后面喊叫?都動槍了,要是出了人命那還了得。他邊跑邊問二蛋:“小鼻涕,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誰跟誰動了槍?”
“哎呀,還不是王大壞幾個壞慫,跟二胖、王小五打起來了,我來的時候,王大壞身邊幾個有槍的,‘嘩啦’子彈都上了膛,二胖和王小五哪吃他這一套,幾個人撕巴在一起,我一看著了急,就跑來找你,沒想到你還真在家,這下可好了。”
倆人一陣瘋跑,快到村自衛隊隊部,老遠就聽院子里傳出廝打和謾罵聲。
鐵牛沖進去一看,王大壞端著槍頂在二胖的胸口,惡狠狠的罵道;“我x你媽的,你仗著鐵牛這個兔崽子給你撐腰,他*的你就敢在老子跟前撒野,我告訴你,就是鐵牛在這里,我照樣把他也收拾了,省的這野種不知天高地厚,成天跟我作對。來呀,你再橫給我看看,老子的槍子可不長眼,只要我這食指一動,‘叭啾’就叫你這慫貨上西天,不信你就試......。”
“你真的要試試是吧?那好,今天老子就讓你試試。”鐵牛一把推開二胖,手抓住槍管頂在胸口,厲聲喝道:“王大壞,你來,來呀?你有本事就開槍,你要是不敢開槍你就是大姑娘養的。”
王大壞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二胖,瞅著鐵牛這幾天不在村里,他想整治整治跟鐵牛一伙兒的這些后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鐵牛,一時僵在那里,瞪著死羊眼就像撒了氣的豬尿泡,癟了。
這時被安排到村自衛隊任教官的周順子,走到兩人中間,指著鐵牛罵道:“你這個小兔崽子,敢跟隊長叫板,膽子還不小唄?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來頭,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紀律,從現在開始,關你三天禁閉,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錯誤,要是認識提高了,我再考慮放不放你出來,哼。”
王大壞一看周教官站出來替他出頭,馬上來了氣勢,槍口狠勁頂了一下鐵牛:“臭不要臉的小王八蛋,你今天不老實,老子就一槍斃了你。”
鐵牛不理王大壞,皺著眉頭看著周順子,他怎么也沒想到,周順子能跟王大壞混到一起,還要關他的禁閉,說輕了是拉偏架,說重一點那就是個立場問題。
他怒睜著大眼,不服的問道;“周教官,你是紅軍游擊隊,派到村自衛隊當教官的同志,那你的政治水平肯定比我們這些莊戶人家要高。你也看到了,王大槐拿槍對著自己的兄弟、隊員,你說他這做法,算什么行為?難道我制止這起持槍威脅自己同志行為,真的做錯了嗎?好,那你說我錯在哪里?”
“嗨嗨,你還真他*的不識好歹,老子今天不跟你窮掰扯,就關你的禁閉,我看你能把我的球咬掉。”周順子轉頭對其他隊員喊了一聲:“把鐵牛綁了,送進西屋家關三天禁閉,王八蛋我還不信治不了你。”
二胖、小鼻涕幾個隊員實在看不慣,沖到周順子跟前質問道:“你算個什么東西,鐵牛哥做錯了嗎?你要關他的禁閉?你今天敢關鐵牛哥禁閉,我們就把你轟出村子,滾、滾出村子。”
周順子不管到哪個村子,誰也不敢當面叫他滾出村子,他這時的老臉已是掛不住,掏出手槍對著幾個圍住他的隊員比劃:“來,有種的就上來?老子要是怕你們,我就不是周家的種,他*的,一幫泥腿子想造反吶?哼,還反了你們。”
幾個隊員怒火心中燒,怎么也沒想到紅軍游擊隊的周順子,會拿出槍對著他們,幾個人緊握拳頭,一步一步的逼近周順子。
周順子嚇出一身冷汗,他朝天開了一槍,自衛隊員往后一退,他奸笑著說道:“哼,我就不相信你們不怕死,今天我就代表組織宣布,召開王鐵牛聚眾鬧事的批判大會,會后把他押解到紅軍游擊隊,聽候組織處理,來呀,給我上來幾個隊員,把鐵牛綁了。”
自衛隊員大都是本村的莊稼漢子,就是有幾個鄰村的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再說鐵牛做的理兒正,也沒錯在哪里,叫他們捆綁鐵牛,一個個都往后推,誰也不抻頭。
“反了反了,這支自衛隊變成了反動武裝,王大槐隊長,集合隊伍把他們圍起來,要是哪一個不老實當場擊斃,對反革命絕不能手軟。”周順子真是氣瘋了,喪心病狂的揮舞著手槍叫喊道。
王大壞手一揮,平時跟在他腚后,有那么幾個五馬六混的潑皮,端起槍‘嘩啦’推彈上膛,吆喝著吼道:“他*的誰敢不老實,老子們就開槍。”
“是嗎?我看誰有這么大的膽量,敢在我王家集撒野,都把槍給我收了。”王進財不知什么時候進了自衛隊的大院,這時他站在院子里一個石磙子上,手里拄的文明棍抬起來,指著王大壞,威嚴的吼道。
鐵牛知道王進財說收槍是什么意思,可他借機故意喊道;“兄弟們,王爺爺叫咱們把他們的槍給收了,還不動手?”說著他第一個走向王大壞,伸手奪下他手中的槍,其他幾個也都把潑皮手里的槍給繳了,就連周順子的槍也給下了。
王大壞哭喪著臉說道:“叔,咱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叫他們繳了我們的槍呢?你這、這是......。”